彦明默的脸五颜六色,十分精彩,他的眼底却还是有一抹暗色,没有人看得清他心中所想,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
蒋瑞那犀利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把刀,把他心里的犹疑和惶恐,全部刨开。
蒋瑞没有看到彦明默的异样,他继续道:“谈完了吗?谈完了我得回去了。”现在他出来了,这么久,得回去看看王君宁怎么了。
彦明默没有阻止他,点点头,道:“你先回去吧。”
蒋瑞拍了拍彦明默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彦明默一人面对着扬起的黄沙。
“师弟……”他轻轻地咀嚼着这个词语。
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心软了,他找不到最终的答案,那么身为天才的你,能帮我找到吗?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提示。
满天的黄沙飞舞着,席卷至走廊,当黄沙消确时,彦明默的身影已然消失。
……
蒋瑞推开病房门,迎来的是礼流年慌乱的眼泪。
这个瘦小的女孩子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从小生活在废土地带,一直很沉稳的她,从来没有那么慌张过。
“老师!君宁不见了!”
蒋瑞抿唇,扫视了周围一圈,这里不算很乱,只有病床上的被子乱糟糟地铺开。
“别慌,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蒋瑞极力安抚着礼流年激动的情绪。
女孩儿眼底有着一抹深深的自责:“刚刚老师你离开了之后,君宁就开始吃我递来的果子。”
她陷入了回忆。
“多吃些,补一补身体。”礼流年摸了摸王君宁的头。
“感觉你像我妈妈。”王君宁小声嘀咕了一句,咬了一口果。
“什么?”礼流年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没有没有。”王君宁急忙摆手否认,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礼流年的脸色,还算正常后他长舒一口气。
女孩子生气最恐怖了,他也不会哄。
“感觉身体怎么样了?”礼流年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虽然王君宁说元素力量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但是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凉气——还有残余的冰元素力在王君宁身上。
“放心,不出两天,我就可以活蹦乱跳了。”王君宁安抚道。
但此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恐怕没有两天的时间给你恢复了。”
礼流年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声源,那是一个古怪的斗篷人,五官被遮住,只有苍老的白发露出斗篷。
“你是谁?!”礼流年惊疑不定,她横起手臂,挡在王君宁面前。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袍人一闪,瞬间从礼流年面前闪到了她身后。
此时王君宁刚刚召唤出法杖,他快速地道:“冰镜。”镜子快速破碎,它刚刚硬是挡下了黑袍人一拳。
对方的速度快得可怕,也非常果断,根本没有废话,一上来就是杀招。
王君宁面色凝重,他的冰纯净无比,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冰镜有多牢固,也比谁都知道那个黑袍人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气。
下一秒,王君宁从床上闪开,躲开黑袍人砍向他的短刀,接着将礼流年推向墙角。
然后变法杖为剑,抵住了变向劈来的短刀。
他的手被震的一麻。
王君宁心情十分沉重,他体内的能量没有了,放出那一面冰镜早已经是他最后的能量。
此刻的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
对方的力量又如此之强,迟早是他落败的时候。
王君宁看着再次劈过来的短刀,反手一横,用剑将短刀架住。
接着格挡开。
黑袍人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再次一刀劈下。
王君宁用剑架住,他脸色一变,这次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
他快要支持不住了。
想着这个,他的手腕一歪,将劈来的短刀卸力到一边。
“不错,哪里学来的。”黑袍人赞许道。
王君宁没有回他话,一剑斩过去。
双方交手几招后黑袍人明显也没有了耐心,他身法一变,左手一手刀劈过去。
王君宁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但是这时的滞缓足以让黑袍人提起他的领子离开。
礼流年被王君宁推向墙角之后她就不敢动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万一被黑袍人当做人质,更加处于劣势。
但是王君宁很明显的也打不过对方。
她眼睁睁看着王君宁被劈了一下后颈,然后被抓走。
礼流年抱住自己的头,难以接受,自己的同伴……居然在她的眼底,被掳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愧疚和窒息感,没时间抚顺自己的情绪,她急忙跑到病房门口,但是却发现门口开不了。
无论她怎么拧,那扇门的把手就是无法转动。
“老师!老师!”她无力而徒劳地呼喊着,泪水一滴一滴地从她的脸颊滑落。
她无力地坐在墙角,痛恨自己的无能。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流出了血液都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门口处才传来开门的动静。
……
蒋瑞摸了摸礼流年的头,安抚了一下对方,道:“我们需要找一下彦明默。”
他快步走回走廊,不知何时,那里只余满天黄沙。
“我猜的没错。”
蒋瑞的脸色一肃,他道:“彦明默叫我出去谈话并非交心,而是把我引出去,给对方掳走君宁创造机会!”
“他?”礼流年的眼底露出一抹杀意。
“我一直都很奇怪,这次的事件里,一直都有一个组织存在的痕迹。”
“他刚刚给我坦白了一个组织。”蒋瑞喃喃道。
“你知道当初我看到的徽章是什么吗?”
礼流年摇了摇头,她十分焦急,恨不得快点出发寻找王君宁。
蒋瑞看出了她的焦虑,道:“稍安勿躁,彦明默叫我出去谈话,必然有线索在里面。”
“那个徽章是增熵学会的符号。”
“而且那个法阵十分不对劲,它可以把攻击能量转化成自我修复能量。”
“那其实是我目前正在研究的项目。”
礼流年瞳孔一缩:“他擅自动用您的成果?!”
蒋瑞摇了摇头:“不过是半成品,但也足够棘手。
能接触到我的实验核心的,只有你,君宁和彦明默三人,现在我终于知道到底是谁了。”
蒋瑞叹道:“我很抱歉,我不应该让别人触碰我的科研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