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学

“你还敢来!”山长横眉立目,连长发都飘飞起来,他一手指着时妄,一手拈了个不知道什么手诀,施了好一会儿法也没见什么动静,场面登时就有些微妙。

被他指着的时妄毫不在意山长对他的敌意,只是静静站在付以生身后气息低调的如同一件摆设。眼见时妄没有变化,山长似是想到了什么,狠狠一咬牙,似乎是在法术上加了力,憋的气血上涌连脖子都涨红了一半。

这次,时妄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他身上响起刀剑颤动的嗡鸣,似乎是在与什么对抗,逐渐高亢起来,彻底转为金铁相击的清亮鸣叫。

付以生坐在椅子里看两人隔空对抗,脑子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不是来商量入学的吗?怎么这就开始全武行了?而且还是无实物表演,看的人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他好像又看不见那些颜色各异的“气流”了,付以生盯着正在“表演”对抗的两个人,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试试能不能把之前那个滤镜打开,可惜不得要领,憋了一股子劲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这场隐晦的战斗很快分出了胜负。山长手中法诀再拈不住了,先前掐诀的那只手轻而细密的颤抖着,指尖无声无息的绽开了割裂的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却也迟迟未曾愈合。

时妄倒是没什么反应,既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也没有流露警惕的意思,那种莫名的金铁相击之声随着山长放开手诀而消失,他依旧站在付以生身后,好像先前的那场战斗从未存在。

山长又端回了自己的架子。他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方才当真是叫小友见笑了。”男人嗓音清润,春风化雨,沁人心脾。“吾乃‘闻道台’山长时宴春,这位大少爷可称得上是我做山长这许多年来,最叫人头痛的学生了!”他的眼神不肯落在时妄脸上,于是只好落在付以生身上,也算是把他彻彻底底打量了一番。

考量完毕,山长续上了自己的话头,“小友此刻已踏入玄门,只是先前毕竟做了多年凡人,想必对修行一事未有了解,日后不如便入了闻道台,与我时家子弟一同修行罢。”付以生乖乖点头,他今天坐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个,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山长拉长了尾音,眉眼间显出一点为难之色来,“大少爷是不应当踏入‘闻道台’的,日后还请小友莫要带他进入此地啊。”

付以生也很为难,“说老实话,他要去哪里,要不要跟着我,我说了也不算数啊……”他双手一摊,“今天都是他硬跟来的,我劝了半天,就差动手了,照样不济事。”付以生微微倾身“成天跟着我也怪烦的,山长可有什么法子拦一拦?”

时宴春心中暗骂,这位大少爷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别说是他了,亲爹来了都不好使,也就是这个付以生的话从不拒绝,你现在跟我说他不听你的?这是说的哪门子胡话!

他暗地里骂娘,脸上却还是一副温和笑意,“不若我等折中一番,日后便请教习与夫子到大少爷院中授课,小友只需参加旬考与年试,如何?”付以生在心里比了一个剪刀手,他的目的这就算是达成了。

只是,戏还不能崩。“这……不好吧?”他满面犹疑,“下意识”的去瞟时妄,见他这个表现,山长原本也有些犹豫的心彻底定了下来,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你把这个不定时炸弹带进来,那还了得?

还是开小灶吧,开小灶安全。

付以生也在观察时妄。他们就在他面前,谈论关于他的事情,可是他分明听得一清二楚,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山长“送瘟神”的态度那么明显,连他这种刚来时家的低情商都看的出来,可是他本人直面恶意依旧无动于衷,这个人……

他不对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现在不是探究时妄秘密的时候,有些话还是要留到无人时再说。付以生打起精神和时宴春来回应付了两句,就干脆利落的告了辞。

时宴春也不想留他,自然顺水推舟,送走这个大麻烦之后他往后一仰,形象全无的瘫在了椅子上。抬起一手掩住双眼,时宴春长长叹了口气,他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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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生之刃
连载中荒唐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