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清溪一脸八卦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喜欢宸王殿下吧!”
温潺意摇摇头:“这倒不至于,单纯是有事找他而已。”
“噢噢,那就好!你也看到了,这些女子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呢,你要是单独和宸王谈话,指不定被人怎么编排呢。”
公主府人多眼杂的,确实不太适合单独细聊。
“也是,那该怎么办好?”
“这样。”
苏清溪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我二哥也在,我去找他们应该没事,你和殿下约个时间再聊吧,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帮你传达。”
“如此甚好,清溪麻烦你和殿下说,我找他事关当前江南水患之事,若殿下答应了,明日中午就在悠然居的禧然轩赴约吧,多谢了!”
苏清溪一听此事,慎重的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帮你问问,若是要谢……就请我吃饭吧!”
“可以啊!请你吃多少都可以!”
各种各样的花竞相绽放,它们被人精心培育出来,也许并不足百花,但盛放在此刻夏日,留给这个世界的美却永远值得被铭记。
藤架上的凌霄花吸引了温潺意,粉紫的花瓣渐变盛开,情不自禁地伸出细腻芊手,腕在光下,白的发光。
正要触上那朵惹人怜爱的花儿,一只俏丽的蝴蝶翩然而至,停在她的指尖,翅膀姗姗飞动。
温润意嘴角淡笑,并未抽手回来。
此时,听完苏清溪的话,周颐深不禁望向不远处的温潺意。
少女似乎想要触碰那淡雅清新的凌霄花,见蝴蝶落至指尖,也只是盈盈一笑,说不上的灵动美丽。
周颐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明明这酒没喝几杯,可他却有几分醉意了。
今天好像格外的热,钻人心窝,燥热极了。
“咳,殿下可是答应温小姐,明日在悠然居赴约了?”苏清溪忐忑的问道。
“恩,本王知道了。”
……
“啊深,此事……”
“不急,再看看吧。”
苏清溪小跑回到了温潺意的身侧,“意儿,我都跟殿下说了,你日后可不能忘了请我吃饭啊!”
“恩恩,下次请你去湖边划船,顺便带一些悠然居的菜品,如何?”
“甚好,一边赏景一边吃饭,不错!”
温潺意话匣子也打开了,两人甚至都约好一起去茶馆听书。
直到百花宴结束,苏清溪恋恋不舍的与温潺意告别,最后被她二哥“拎”上马车。
“姐姐……宸王殿下,几位公子好。”温月柔福了身子行礼,一幅温婉可人的形象。
几人点头示意。
温潺意心生乏意,只想赶紧回府沐浴、吃饭,她没给温月柔作妖的机会。
“咳,二妹,我们该回家了。”
温月柔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但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乖巧点头与几位男子道别……
马车里,温月柔耐不住:“姐姐今日,与苏将军家的小姐走的挺近啊……”
“你都能和三公主玩的好,我和清溪玩的好怎么了?”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潺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妹妹,求你别和我说话了,你姐姐我累了,我想眯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温潺意打着哈欠,看了会儿书,才叫秋素和几个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
禧然轩内,温潺意一入门,就见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站立在窗前,阳光倾泻而下。
“殿下。”
“恩。”
等下人上完菜,二人屏退了自己的婢女和侍卫。
周颐深骨节分明的手举起小酒杯,悬在空中。
“温小姐……”
温潺意姿态大方,回敬了。
“殿下,小女子就不拐弯抹角了,此番是想请殿下帮忙的,不知殿下可愿意?“
周颐深颇有兴趣:“哦,不知温小姐要本王如何帮你。”
“殿下……能娶我吗。”
饶是周颐深再淡定,此刻的表情也有一刻皲裂。
他垂下眸子,举着酒壶为她倒酒,不急不慢地问:“温小姐何出此言?不是要聊此次江南水患之事吗?”
“不瞒殿下,温家可能即将成为众矢之的,家父即使能度过此次危机,日后也未必能在朝堂安上稳度日。
殿下,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大逆不道,如有得罪还请见谅。”
“但说无妨。”
“如今朝堂权力之争,事态愈来愈激烈,殿下手上已没有兵力了,但上次宫宴众人都知晓,圣上对您起了猜忌之心;虽然此刻的火还未殃及鱼池。
但往后就不一定了,这点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家父其实也不想陷入这些斗争之中,若非如此,是万万不想走到这步田地的。
殿下此刻算是朝中的一股清流,明面上并无支持的势力,潺意想说的是,要是真的出现了“君要臣死”的局面,殿下真的……甘心吗?
小女子也是别无选择了,只想为温家寻一个庇护罢了。”
周颐深深邃的眼眸,似那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温潺意。
良久,淡漠的俊脸,嘴角轻笑一声:“温小姐此番话还真是大逆不道啊,若是叫人听见了,可是要砍头呢……”
温潺意端起酒杯,细细品尝:“人终有一死,无非是早晚的问题罢了,殿下……既然这些都说了,那不妨再大逆不道一些。
民女认为您的那几个侄子难堪未来季渊君主重任,我曾经很讨厌这些名利之争,可是…才发现我早已深陷其中,与温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而我只想好好活着,民女知晓您文武双全、足智多谋,要是能争一争,也未必会输,温家愿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说罢,温潺意自顾地跪在了地上。
一双带着凉意手扶起她,二人对视,相顾无言。
“起来吧,地上凉。”
“殿下,可是答应了?”
周颐深半晌没应,倒是俯身取了她的碗,为她舀了一碗汤。
香气扑鼻,温潺意感到有些许饿了。
“江南水患之事,牵涉官员众多,温侍郎必定会遭受牵连,此次事件过后,朝中的势力也许会平息一段时间。”
“恩,我让家父这几日调查好手底下的人,当陛下问罪,就来一出苦肉计,说是几位皇子的人威胁他,还希望殿下能稍微推波助澜一下,让家父减轻责罚。”
“可以。”
温潺意点头,用汤匙舀了口汤,送入口中。
鲫鱼汤很是鲜美,不会太腥,奶白色的汤配上滑嫩的豆腐和粉丝另人食欲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