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戚许随手薅了件外套,小心翼翼拉开房门,摸黑走到楼梯口。
打开手电正准备下楼,光亮之际,倏地与端坐在楼梯口的高傲小猫对视。她捂住胸口惊呼出声,又连忙小声道:“十一你把我吓死了。”
她顺手摸十一的脑袋,踮起脚尖悄声下楼。
夜色深沉,风刮得比之前大,梧桐枝叶疯狂摇曳,仿若带走了夏日炎热。戚许拉开外面的门,入眼便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男人的身形在斑驳光影中挺拔而清晰,看到她时,帽檐下那道深邃的目光明显亮起来。
裴颂什么也没说,缓缓朝滞在原地的人张开双臂。
戚许鼻尖一酸,径直跑过去,睡裙裙摆随风微微飘动。她重重地撞进男人怀中,冲击力让裴颂微后退半步,下一秒,他已经收紧双臂。
“对不起,我来晚了。”裴颂抬手轻抚女人的头,嗓音低哑沉闷。
戚许摇头。她不敢说话,怕一张口泪水就倾泻而下。
“是不是吓到了?”裴颂轻声哄。
戚许委屈巴巴“嗯”了声,但她不开心不是因为这个。
被围堵的时候只有恐惧与无措,被母亲忽视的时候只有委屈与窘迫。这些都不算什么,她一个人也能扛。但见到裴颂这一刻,难受就如泄洪将她淹没。
她可以依靠的人来了,裴颂是她的靠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又被这个无声的拥抱消解。
越想越委屈,戚许吸鼻,任由眼泪淌湿男人的衣襟。
裴颂无奈叹气,轻拍女人单薄的后背不断安抚。他心疼戚许,恨不得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不想让任何人欺负她。
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接机时也被吓得不轻,更不要说戚许,还被砸了瓶子。
裴颂握住女人的肩膀,曲腰杵在她面前。戚许扁嘴,又大又圆的眼睛噙满泪水,楚楚可怜盯着他,裴颂的心被拧紧。
他说:“宝宝,不开心就别干了。”
“不要。”戚许摇头。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早就没有回头路。
“违约金我给你赔,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裴颂抬手擦掉女人眼下的泪珠,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好不好?”
戚许的坚强面具在这一刻被撕碎,她转身仰头试图控制情绪,擦泪哭腔道:“裴颂...你烦死了...我不想哭的...你又把我弄哭了...”
男人弯唇,从后将人搂进怀里,下颌抵在女人肩窝,握住她的手,“好吧。都怪我又把你弄哭了,怎么办,要不你打我或者骂我一顿,解解气?”
有车从道路驶过,戚许转身轻轻捶男人胸口,撒娇的语气:“都怪你。”
怎么那么火,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好好好,都怪我。”裴颂宠溺笑,裹住女人的拳头将她再次抱紧。
两人紧紧相拥,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洒落,他们的影子叠成一团,长长地拖在空旷的道路。有车从远处驶来,瞬息即逝的亮光中,女人黑睫上未干的泪珠晶莹透亮。凉风徐徐,发丝肆意扬起,男人的下巴蹭过女人发顶,喉结滚动。
“戚许。”
“嗯?”她攥着男人衣襟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想问她有没有后悔进入娱乐圈。想问她进娱乐圈是因为他吗。想问她是不是很累。但这一刻,裴颂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问不出口。
答案呼之欲出,又怕验证心底的猜想后,他再也坚持不下去。
“饿了吗?”裴颂轻拍女人的脑袋,“给你带了贝果,你最喜欢的那家。”
“你去买的?”戚许拉开距离。她最喜欢的那家开在国贸附近,每次排队都半个小时起。
“我让罗西去的。”裴颂老实交代。
问完戚许就后悔了,裴颂怎么可能去买。她弯唇缓和压抑氛围:“你又让罗西去买,人家是你的助理又不是跑腿。”
裴颂:“给他发了五百红包,还让他休假一天。”
戚许扯长语调“哦”了声。
这一刻才注意到奇怪的烟草味,戚许嗅了两下,抬头问:“你抽烟了?”
沉默良久,裴颂“嗯”了声。
或许是因她才心烦意乱,戚许没找麻烦,只是嘟嘴说:“不许再偷偷背着我抽烟,跟你说了对身体不好。这次就算了,原谅你,下不为例。”
······
车后座,戚许撩起衣袖,从众多贝果中挑了蓝莓味。吃了三分之一,她把剩下的递给身侧的人,委屈道:“我吃不下了。”
“吃这么点?”裴颂取下鸭舌帽随手放在一旁,顺势低头咬下一口。
好甜。他不喜欢。
注意到女人手臂上的乌青,裴颂神情滞了瞬。
“吃太多会发胖。”戚许将贝果密封好放回手提袋中。
其实是没胃口,晚上也没怎么吃。
她知道裴颂不喜欢吃甜食,以前会故意逼他把自己吃不完的解决。眼下,戚许没有兴致。
察觉男人一直盯着自己,戚许困惑:“怎么了?”
裴颂没说话,从裤兜里摸出药膏,扯过女人的手臂放在腿上。他挤出一节药膏,指腹不断在那处乌青打转,将药膏涂抹均匀。
轻轻的,痒痒的,但戚许心里就跟沁了蜜一般甜。
“谢谢遥遥。”擦完药,戚许抬头弯唇看他。
“后背呢?”裴颂拿着药膏问。
“......”戚许沉默了。
“衣服脱了我看看。”裴颂一脸严肃,不容拒绝的语气。
“...在这里不太好吧”戚许软声缓和氛围,嘟囔道:“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裴颂失笑,无奈道:“戚许。”
“好吧,那就让你看一眼。”戚许背过身脱掉外套,吊带睡裙的后衣领偏下,几乎能看清整块后背。而眼下,女人漂亮细嫩的后背上方,有一块肌肤异常红肿,泛着青紫色,触目惊心。
裴颂死死盯着那处,不由收紧攥着药膏的手指。戚许从小养尊处优,是戚家小公主,何时吃过这种苦。
半晌没动静,戚许转身。男人神情恍惚,黑眸溢出对她的心疼和破碎感。她呼了口气,圈住男人的脖颈将他抱住。
沉默片刻,她轻声说:“遥遥...你放心...撑不住了我会告诉你的...”
······
擦完药重新穿上外套,戚许曲腿躺上后座,头枕在男人腿间,把玩那只纤长好看的手。
两人在车里偷偷约会时,她最喜欢躺在裴颂腿上。这一刻仿若时间也慢下来,全世界只剩下彼此二人。没有华丽外衣,没有聚光灯,没有喧嚣,只有他们。
男人手背的血管清晰凸起,极具成熟男人气息,戚许轻轻戳了下,被反手捉住手指。
她穿的低领吊带睡裙,某处若隐若现,即将走光。
她没发现,只注意到男人手腕间浅白色的疤痕,戚许心脏倏地抽痛。她神情呆滞,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裴颂捏她的手指,“怎么了?”
戚许抬眸撞进男人深情温柔的黑眸中,弯唇一笑,“没事。”
她挪了挪身体,寻到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难过时心爱的人在身边,真好。
裴颂还活着,真好。
“你想看十一吗?我可以去把它抱出来。”戚许问。
“下次吧。”裴颂的指腹摩挲着女人的掌心。
“明天吃完午饭我来接你?”裴颂勾玩着女人的一缕发丝。
“嗯...晚点吧...上午我要去看外婆...”戚许嗓音黏糊,似乎要睡着了。
“好。”
······
不知何时下起小雨,车窗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后座,戚许枕在男人腿上睡着了,长发如瀑散在男人的黑裤上,露出颈后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昏黄的路灯透过雨幕照进来,在她的小半边侧脸留下斑驳的光影,睫毛阴影落在眼下,随平稳的呼吸缓动。
裴颂轻拍女人的肩膀,察觉她睡着后蓦然停下动作。
他的宝宝,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他爱的戚许,此时此刻,正和他在一起。
男人痴情的目光观察她的面庞,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巴。
可爱的戚许。
只属于他的戚许。
他躬身,最终落下一吻,轻轻的,并未将人吵醒,但戚许还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蜷了蜷。
······
当戚许睁开眼时,男人闭目靠在车座,好像也睡着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唰地起身,看手机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一
救命,她居然在这里睡了这么久。
动静将裴颂惊醒,他嗓音沙哑:“怎么了。”
戚许示意手机时间,“我要回家了。”
“好。”
说的好,她的手却被捉住不肯松。
“你今晚住哪?”戚许问。
裴颂看她:“酒店。”
“...你爸出差回来了?”
“...嗯”裴颂情绪忽然低迷。
他今晚不想回去。
“好吧,那我们遥遥真是惨惨,有家都不能回。”戚许捧住男人的脸,猛亲他的侧脸,“奖励一个亲亲,不要难过哦。”
戚许的语气像幼师在哄小孩,把裴颂逗笑,“我又不是小孩。”
她的手还未放下,怕裴颂不高兴,戚许嘟唇“嗯”声撒娇否定,“我们遥遥就是小孩呀。”
裴颂握住女人的细腰,将她轻轻往上一提,转眼间戚许惊呼一声跨坐在男人身上。
“干嘛啊。”戚许脸一热,体温逐渐攀升。
密闭空间里,她的脑袋几乎快触到车顶,戚许往下挪动,与男人平视。
“再亲一下。”裴颂神情淡漠,将情绪掩藏在心底。
戚许又亲了他的另侧脸颊,发出“mua”的声音。
“再亲。”
戚许亲裴颂的鼻尖。
“还要。”
戚许亲裴颂的眼睛。
“不是这里。”裴颂得寸进尺。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就是不给他。
戚许失笑,“裴颂,你——”要不要脸啊。
“唔...”
话未说完,男人的手掌蓦然托住她的后脖,倾身落下一吻,短暂的,点到即止的。
车窗上细密的雨滴变成模糊的光斑,车厢内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指腹不小心触到女人耳后的肌肤,惹得戚许一阵轻颤。距离被缓缓拉开,戚许攥着男人的衣尾看他。
裴颂低头嗅她脖颈间的沐浴香味,淡淡的,沁人心脾,他下意识舔舐吮吸那处肌肤。
戚许浑身发麻,直至男人的虎牙尖不小心刺进肌肤,疼痛袭来,她倒吸口气委屈:“疼。”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缓缓抬头,没等她控诉就托住她的后颈再次倾身,唇齿间残留着蓝莓的酸甜,呼吸逐渐变得炙热,唾液交换声在沉寂的夜晚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这个吻越来越深,戚许手指无意识收紧,快喘不过气。她唔声准备叫停,却被男人扣住后颈无法动弹。不仅如此,裴颂的另一只手在疯狂试探的边缘,顺着她的裙尾往上游走。所至之处,留下一片滚烫。
他知道,她的生理期结束了。
“唔...”身体传来异样感觉,戚许试图摁住那只手,却无法阻止。她能察觉到身下男人的异常,再继续,会走火。
“裴颂——!”外套被剥下的那刹,戚许用力将男人推开,腰背抵到副驾驶座的后背平复呼吸。
座位上的鸭舌帽掉落在地,啪嗒一声似乎叫停空气中暗涌流动的暧昧。
他们不是没在车里做过,但是现在不行。
被拍到就完了。
远处忽然亮起的车灯掠过车厢,由远及近再走远,彼此动情的模样被对方窥得一览无余。但裴颂不对劲,那双染上**的眼睛带有很强的侵略性,掌心还停在某处不可言喻的位置。
每次他一受刺激就这样,危险来临前的征兆。他很爱她,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裴颂最喜欢的方式是通过肌肤之亲来告诉她,他真的很爱她。
他会在做的时候,在呼吸急促意识迷离的时候,不厌其烦地说着那句。
【我爱你,戚许,我爱你。】
“我...回家了,你到酒店了说一声。”戚许嗓音发颤,连忙从男人身上下来,准备开门逃走。
手刚碰上车门把手,却被一只大掌覆盖。裴颂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衣服。”
她愣怔垂眸,外套半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甚至连吊带都滑落到臂侧,胸前的布料松垮往下掉。
男人替她整理好衣服,又理她的头发,把车座下的纸袋递给她,“回去吧。”
“你到酒店了和我说一声。”戚许故作镇定,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
戚许回到家时,疯狂跳动的心跳还未平息。她轻轻踩上楼梯,却被一声响吓得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一旁的木杆。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客厅大亮,戚许微微闭眼适应光线,抱着想死的心转过身,看到戚斯闻那张坐等看戏的脸。
还好不是爸妈。她松了口气。
戚斯闻示意手中的杯子,“我下来喝水,请问姐姐你这是...?”
戚许愣在原地,大脑在飞速运转后发现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干脆摆烂,“你管得着吗?”
戚斯闻扑哧笑出声,“我当然管不着,不过姐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他看手表,“哇都凌晨三点半了姐姐才从外面回来,还穿的...”
“戚斯闻。”戚许没好声。
“咋地。”戚斯闻不示弱,仰下巴。
“你想怎样?”戚许忽然失去力气,走过去夺过少年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后连带手中的纸袋一同放回他的手中。
“你真谈了?”戚斯闻纹丝不动,目光落在戚许脖颈处的吻痕时眸光一深。
“嗯。”戚许大方承认,转身准备离开。
“谁?”
“......”戚许倏地顿住脚步。
气氛僵持不下,戚斯闻脑海中忽然闪过网上那些八卦,他惊呼出声:“戚许你不会真跟网上说的——”
嘴被连忙捂住,戚斯闻立刻噤声。
“你要死啊说那么大声,是生怕爸妈听不见是不是。”戚许松手,心惊胆战就差直呼救命。
戚斯闻沉默了。
戚许问他:“网上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戚斯闻闭口不言。
“我被包了?”戚许直言。是自嘲,那双眼里却闪过无奈与破碎。
“我不信。”戚斯闻否认。
“...谢谢你不信”戚许失笑,抬手抓戚斯闻的头发,“赶紧滚去睡觉吧。”
戚许再度转身准备离开。
“所以,是谁?”戚斯闻好奇。
戚许转身,对上一双认真的黑眸,“你认识。”
“谁?”戚斯闻推测,“李迦弋?”
戚许无语,“你有病?”
“不是他还有谁?”戚斯闻挑眉,总不至于是那个人吧。
“...戚斯闻,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你疯了吗戚许?”戚斯闻目瞪口呆。
裴颂没进圈时他就不同意她们在一起,更不要说现在裴颂是顶流。
“我没疯。”戚许转身离开。
“所以你放弃一切进娱乐圈果然是因为他是么?”戚斯闻质问。
踏过一节又一节阶梯,听到这戚许忽然顿住脚步,攥住扶梯的手指收紧,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戚斯闻,我进娱乐圈跟他没关系。”
“街采的那个采访是鬼说的?”戚斯闻冷声。
“戚斯闻你也觉得我做错了是吗?”戚许忽然冷笑了瞬。
她做错了吗?她只是不想按照别人的意愿去过自己的人生,她错了吗。
察觉戚许破碎阴郁的神情,戚斯闻忽然手足无措:“姐...你...”
她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脆弱的一面,永远都是那个只会逞强的人。
“斯闻。”戚许忽然软下声来。
——“以后见到裴颂,能不能对他态度好点。”
彩蛋: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肆意冲刷城市的每个角落。
凌晨三点,商场店铺均关闭,只剩下五层的火锅店。戚许和裴颂吃完,结账坐电梯下楼。
两人站在商场的屋檐下,戚许伸出手,“还在下吗?”
“好像停了。”裴颂握出那只手,十指紧扣拉着戚许离开,“我打车送你回学校。”
“我想走走,消消食。”戚许依偎在男人臂侧,撒娇的语气。
其实是想让他多陪陪她。
知道她不开心,裴颂悄悄坐火车回来陪她过周末,明天一大早又要回北城考试。
“好。”裴颂脱下外套,搭在女人的露肩上衣外侧,重新牵起她的手向前走。
夜深人静,阒无一人,下过雨后空气浮着一层湿润的凉意。他们十指紧扣缓缓向前走,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偶尔碰上一处水洼,戚许提步跨过去,像一只小兔子。
“小心。”裴颂忍不住提醒。
“又不会摔倒。”戚许靠在男人肩头。
“这么肯定?”裴颂失笑。
“嗯。”戚许往前一步站在男人身前,倒退走路,她的另一只手被男人拉过。
“因为遥遥不会让我摔倒呀。”
“看路。”
“看遥遥。”
裴颂被戚许弄得脸一热,他故作镇定:“怎么了?”
戚许摇头,重新站在少年身侧,跟他一起往前走,“舍不得你。”
“下个月就放暑假了。”裴颂说。
“可还是有一个月见不到遥遥。”戚许委屈巴巴卖惨,“要是我也在北城读大学就好了。”
“要是我也在沪城读大学就好了。”
裴颂学她说话,惹得戚许哭笑不得,她抬手轻捶男人的手臂却被握住,“干嘛学我!”
“就学你啊。”裴颂笑。
“哼。”戚许撒手,双臂环胸气冲冲往前走了两步,“裴颂,我生气了。”
她能听见男人的笑声,却就是不见他来哄自己。
戚许止步转身,噘嘴娇嗔:“我说我生气了,裴颂。”
“想让我怎么哄?”裴颂跟着止步,停在女人一臂开外的距离。
“你自己想。”戚许那股傲娇公主劲儿又上来了。
“那你跟我回酒店,我慢慢哄你。”裴颂口出狂言。
戚许脸一热,结巴:“裴颂你...你...你...”
“我?”裴颂好看的眉眼染上笑意,替她接话。
“你居然想把我骗去酒店。”戚许气呼呼说。
“给你买了贝果,忘了拿出来。”裴颂补充,“你上次发我的国贸那家。”
戚许一脸惊喜,“你去买的?”
“嗯。”
他去买的,排了四十分钟。
“怎么不早说!”戚许欣喜。
“现在去吗?”裴颂弯唇,向她一步步走近,牵住她的手,又继续往前走。
“我考虑一下。”戚许傲娇。
“好,你考虑一下。”裴颂笑。
两人路过某处灌木丛,隐约听见猫叫声。
“遥遥,好像有猫在叫。”戚许左右观望,寻找声音来源。
戚许顺着灌木丛边走边找,嘴里还唤着“咪咪”。出其不意间,什么东西倏地从灌木丛中跳出来,戚许吓得连忙往裴颂怀里躲。
半晌,她转过身,一只毛发布满尘埃的布偶猫出现在眼前。虽然毛打结不干净,但它很漂亮,端坐着,像一个落难公主。
······
后来,戚许带它去医院检查,被告知它得了猫传腹。
后来,戚许花钱治好了它。
再后来,戚许把它带回家了,成为戚家一员,叫戚十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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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