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赴云抿唇，模棱两可地回答，“是也不是。”
他知道宋程厌从小就跟在宋老爷子的身边，就算教育管束过于严格，可无论如何对方始终是宋程厌的爷爷，还是一名威望又地位很高的长辈。
想要忤逆对方的意思简直比登天还难。
看到寻赴云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宋程厌从未这么识趣过，直接揭开话题。
漆黑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寻赴云，认真专注又含着一抹深情。
“那换个问题，我们现在算不算和好了？”
虽说彼此地互诉着喜欢，但依旧需要明确的承认是否已经和好。
是给双方的安全感。
寻赴云并无迟疑，小幅度地点头，“算。”
就这么稀里糊涂和好。
他整个人还未从宋程厌先前的那些话的余韵中走出。
这么好的一个宋程厌，如果不抓紧，岂不是要别人捡起。
“算的话，那接个吻不过分吧？”宋程厌手指搭在寻赴云的肩膀，顺着衣领往上触摸着那滑腻白嫩的脖颈，两指按在凸起的喉结，动作十分的色情。
寻赴云眼睛生得漂亮，眼皮很深一道，尾角轻挑起，恣意又散漫。
“又要接吻？”
今晚已经亲了两次。
第一次很温柔，第二次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发泄。现在他的嘴巴还隐隐带着几分疼痛。
如果再亲两次肯定得肿起来。
“不接吻做什么？”宋程厌唇畔贴在寻赴云的脖颈，就宛如犬科动物，轻轻嗅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用很浅的声音又问：“亻爱吗？”
清冷的声线就如同冰雪初融，惹得人浑身颤栗。
寻赴云一直都觉得宋程厌性感。
不是外表上，而是在各个行为方面。
简短的三个字就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在即将崩盘的界线上，暧昧回旋着。
他们渴望着彼此。
“亻。”寻赴云伸手搂住宋程厌的脖子。
毫无保留将自己奉献。
一场燎原之火正在等待着火山喷发的临界点。
听到回答，再能克制就是傻逼。
特别是今天还被徐知乐怀疑是否存在着那个方面的隐疾。
宋程厌二话不说就将人打横抱往床边走，随后又温柔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上。
将人连同自己的西装外套丢挂在椅子靠背上。
双手分别撑在两侧，俯身于寻赴云的上方。
“衬衫。”
“帮我脱。”宋程厌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黑色衬衫，只需要将扣子解开就行。
寻赴云手指略显颤抖，触碰到冰凉的纽扣，动作急促又紧张。
......
*
次日。
寻赴云是被隔壁□□的声音给吵醒的。
“......”
声音似有若无的闷哼，仅仅就一墙之隔。
他睁着眼睛没有在意究竟是谁一大早做晨间运动，而是开始反思昨晚自己声音大不大。
这个酒店的隔音效果怎么这么的差劲。
当真是令人感到操蛋。
寻赴云开始祈祷住在隔壁的不是认识的人。
他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并且床单都是冰凉，看样子对方早就起来。宋程厌这么早就起来了？
去哪里？
寻赴云皱眉，手肘撑着床，刚动两下就感到有点刺痛感袭来。
“嘶.....”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隐隐约约记得结束后，宋程厌抱着他去洗手间清理，做后续的工作。
房间里并没有备有套。
所以会比较得麻烦。
寻赴云伸手够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解锁点开，看了眼时间。
8:01。
才刚八点？
他目光在房间内转悠半圈，也没看到宋程厌的身影，就连同洗手间的门都是打开着。
外面的阳台更加没人。
倏尔就想到昨晚宋老爷子的电话，难道宋程厌一大早跑去接人去了？
这个猜测让寻赴云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如同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睡了我就跑了.....”
寻赴云将手机丢床上，伸手捞起旁边的衬衫穿好，“真行。”
结果刚把扣子扣好，就听到门口传来“嘀”的一声。
一抬头，就看到宋程厌恢复以往清冷矜贵，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进房间后把门关上。“醒了？”对方把提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随后又走到床边。
“嗯，”寻赴云开始找昨晚脱了不知道丢哪的内裤，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问站在跟前的宋程厌，“一大早你去哪里？”
边问还边扒拉着被子，就连两人的枕头都掀开看过。
当真就是把床都翻遍都没看到他的内裤到底在哪里。
奇怪了。
昨晚难道宋程厌丢地上了不成？
可他现在总不可能当着宋程厌的面撅起屁股去地上找。
“昨晚你睡觉前不是想吃小笼包吗，我就去给你买回来。”
被弄得很惨时寻赴云迷迷糊糊说了要吃小笼包。
宋程厌顺势坐在床边，见寻赴云盖着被子到处找东西，手指挑开自己换下来的衬衫，勾起灰色布料的衣物递到对方面前。
“你在找这个吗？”
寻赴云一抬头，就看到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的冷峻男人用食指勾着他的贴身四角裤。
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
他叹息着用手掌半遮住自己的脸。
真的是要命。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局面。
虽然说昨晚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个遍，但现在两个人都处于很清醒的状态。关于和好，上床的那些事情都还需要点消化的时间。
寻赴云快速地从宋程厌的手上夺回自己的四角裤，含糊地应声回答，“是。”
目光快速地瞥了眼茶几上热腾腾的小笼包。
“谢谢。”指的不仅是小笼包，还有.....四角裤。
宋程厌视线从对方泛红的耳垂划过，状似随口询问，“昨晚怎么样？”
“舒服吗？”这个问题存在着歧义。
“舒服”具体是指的什么？
睡眠还是对方的技术。
寻赴云手撑着脸还未抽回，指尖岔开条缝隙，从狭小又窄仄的两指之间看向坐在床边的宋程厌。
那模样就仿佛是在偷看。
不作回答。
“还记得昨晚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宋程厌见人没回答，身子前倾，伸手将寻赴云遮挡半边脸的手掌挪开。
精致的脸庞含着几分刚睡醒的懒散，眼尾狭长半阖着，睫毛轻颤。
宋程厌凉薄的漆黑眼眸轻蹙，“想耍赖？”
“记得，”寻赴云忽略第一个问题，只选择回答后面两个问题，“没想耍赖。”
昨晚明明是他被睡，什么叫做他睡了对方想耍赖。
只是被如此直白地询问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挺舒服的。
无论是哪个方面。
“记得就行。”宋程厌颔首说道。
他今早出门买小笼包的路上还在思索着寻赴云睡醒会不会不认账。
担心对方昨晚只是一时心软才会将内心袒露出来，就如同过了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会变得极度不自信，又藏起来让他寻不见。
随即又说，“不过第一个问题还没回答我。”
寻赴云不是很理解宋程厌为何非要他回答第一个问题。
执着的态度让人觉得很奇怪。
就像是小朋友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寻求夸奖般。
他眉梢轻挑，毫无顾忌地注视对方，“想听什么。”
“说你昨晚伺候得挺爽的。”
“干得很舒服。”
“是这么回答吗？”寻赴云弯了弯唇，眉眼含笑。
宋程厌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很沉闷的声音，“嗯。”
“舒服就行。”
似乎寻赴云所说的话就如同夸奖，让他得到莫大的满足感。
“幼不幼稚？”寻赴云忍不住笑问。
他怎么会不明白宋程厌的意思。
无非就是没有安全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得到一种另类的认可。
又或者说是担心自己哪个方面做得不行。
想要较劲，想要确认，想要得到夸奖。
“你先转过身，”寻赴云仰起下巴示意，手指勾着四角裤，现在被子盖着的下半身还挂着空档，“我穿个裤子，一会吃早饭。”“有什么事情的话吃完早饭再谈。”
昨晚宴会上什么都没吃，就随便吃了点水果跟小甜品，回到酒店后进行激烈运动又哭又叫。
导致体力过度透支。
现在饿得要前胸贴后背了。
“好。”宋程厌在床上厚脸皮，这种时候就恢复正人君子，让转身就转身，绝不偷看。
寻赴云掀开被子，穿好裤子，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对方□□笔直的后背，“好了。”
随后顺势坐在宋程厌的身侧，穿上酒店拖鞋。
“我先去洗漱。”他伸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好。”
话落，就看到寻赴云站起身，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袖口挽上去，露出白皙偏瘦的手腕，腕骨凸出漂亮又明显，上面落下明晃晃的红色的痕迹。
是昨晚他情动时留下的牙印。
脑海晃过眼角泛红，咬紧下唇，神色迷离的寻赴云。
心中那点旖旎又再次重返，特别是昨晚是两人和好后的第一次。
动作轻柔，皆是都照顾到寻赴云的敏感的点。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执着于询问着对方是否有什么感觉。
洗手间。
寻赴云进门后习惯性地锁门。
洗漱台墙上挂着的镜子照着他那张脸，不是传统的帅哥，反而长相精致到格外嚣张，此刻像是被滋润灌溉，脸上都泛着淡淡的红。
“.....”靠。
怎么搞得好像吸了不少宋程厌的阳气一样。
视线顺势往下，白皙平直凹陷一条的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犹如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这怎么出门见人？”寻赴云开始发愁。
看来衬衫不能再穿，需要让宋程厌给他弄来一件高领的内衬，否则就需要带着这些吻痕出去，实在是太过于招摇。
特别是面对徐知乐等人，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简单洗漱过后，寻赴云这才离开洗手间。
刚出去，就看到宋程厌坐在茶几面前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表情冷淡又漠然。
面前的小笼包已经被摆出来装好盘，就等着他出来。
听到脚步声，对方缓慢地抬起头。
寻赴云刚好走在茶几前盘膝而坐于地毯上。
他没有打扰宋程厌打电话，甚至还猜到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除了宋老爷子估计也没其他的人。
宋程厌没有避讳在打电话，也不在意被宋老爷子听到，语气放轻，对寻赴云说，“你先吃，晚点让陈轩送衣服过来给你遮脖子上的吻痕。”
“.....”寻赴云眨了下眼睛。
手指着电话，示意对方没有关话筒。
宋老爷子教育的话停顿，厉声地喊道：“宋程厌！你在跟谁说话？吻痕，什么吻痕？”“嗯，跟我男朋友说话，”宋程厌眉眼冷淡，“爷爷要跟他说两句吗？”
寻赴云手刚拿起叉子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还以为至少不会这么早就告诉宋老爷子。
没想到宋程厌直接就正面刚。
宋老爷子似乎没想到向来尊师重道又听从他话的宋程厌三番两次的忤逆自己。
气得恨不得立刻让人滚到面前听训。
“你以为你现在坐上宋家总裁的位置，就可以事事自己做主了吗？”
宋程厌垂敛眼眸，“爷爷，我还是那句话，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听您的。”
“如果您是觉得需要个傀儡继承者，其实宋轩就很不错，在各个方面都比较优秀，工作能力出色，除了不是您最爱的儿子的孙子，也没别的不好的。”
“他会按照您的安排去联姻。”
“只要您一句话，这个位置我会让出来。”
宋程厌语调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起伏。
仿佛让出位置没有半点损失。
宋老爷子怒气冲天，“你这是在威胁我这个老头子？”
“不是，”宋程厌依旧语气冷淡，拿起茶几上的叉子串了个小笼包喂到寻赴云的嘴边，“我只是把您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寻赴云思绪万千，迟疑片刻，咬了口送到嘴边的小笼包。
见人这么乖，宋程厌心中柔软被戳中，再一次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爷爷，对不起，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