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输了吗?不,他只是刚刚开始。
【一】杀机
太子府,地窖。
烛火幽暗,照出墙上斑驳的血迹。那是从前审讯犯人的地方,如今空了许久,却迎来了新的客人。
三十个人。
黑衣,黑巾,黑靴。
他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三十尊石像。
太子萧璟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知道叫你们来做什么吗?”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头。
“杀谁?”
太子笑了。
那笑容在幽暗的烛火里,显得格外阴森。
“长公主府的驸马,”他说,“沈昭。”
黑衣人沉默片刻。
“长公主府守卫森严,三百府兵,十二暗卫。只杀一人,代价太大。”
太子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让你们活着回来。”
黑衣人看着他,目光平静。
“死士,本就该死。”
太子满意地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地上。
那是长公主府的布局图,东厢的位置,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三日后,子时。”太子说,“从这里进去,杀了沈昭。然后——”
他顿了顿。
“能活几个,是几个。”
黑衣人首领看了一眼图纸,点了点头。
“明白。”
太子站起身,看着他们。
三十个人,三十条命。
换一个沈昭。
值了。
——
【二】暗夜
三日后,子时。
长公主府,东厢。
沈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可她没睡着。
不知为什么,今晚她心里总有些不安。那种感觉她在北境有过很多次——每次大战之前,都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逼近。
她睁开眼睛,坐起身。
窗外很静。
静得不正常。
连虫鸣都没有。
沈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墙边,拿起挂在墙上的剑。
就在这时,窗户碎了。
三道黑影同时冲进来,刀光直取她咽喉。
沈昭的剑比他们更快。
一剑刺入第一人胸口,同时侧身让过第二人的刀,抬脚踹飞第三人。
可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黑影从窗户、从门口涌进来。
沈昭的剑翻飞,快得像一道光。
可她只有一个人。
敌人有三十个。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腥气。
她顾不上擦。
又一个黑衣人倒下。
又一个冲上来。
沈昭的呼吸开始急促,动作开始变慢。
左肩忽然一凉。
刀锋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沈昭咬牙,回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喉咙。
可又有两个人补上来。
她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背抵上了墙。
无路可退了。
沈昭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刀。
她忽然笑了笑。
公主,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下辈子,我还来找你。
——
【三】赶到
萧霁今晚也睡不着。
她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枚栀子花玉佩,看了很久。
忽然,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外面有声音。
很轻。
轻得像是夜风吹过。
可萧霁在宫里长大,她知道那是什么。
刀剑相击的声音。
东厢的方向。
萧霁猛地站起身。
“来人!”
谢昀冲进来。
“东厢!”萧霁的声音变了调,“快去东厢!”
她自己已经冲了出去。
谢昀从来没有见过萧霁跑得这么快。
从来没有。
萧霁冲进东厢院子的时候,看见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满地的尸体。
满地的血。
沈昭靠在墙上,浑身浴血,手里还握着那把剑。三个黑衣人围着她,正在做最后的攻击。
萧霁的眼睛红了。
“放箭!”
暗卫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萧霁冲过去,抱住沈昭。
沈昭在她怀里,抬起头来。
脸上都是血,可她在笑。
“公主,”她说,声音很轻很轻,“臣没事。”
萧霁看着她,看着那满身的血,看着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间的刀伤。
她的手在发抖。
“你……”她开口,声音发紧,“你……”
沈昭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别哭。”她说,“臣……臣还活着呢。”
萧霁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从来不哭。
从来没有。
可今天,她忍不住。
她把沈昭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我不许你死。”她说,“听见没有?我不许你死。”
沈昭靠在她肩上,轻轻笑了笑。
“好。”她说,“臣不死。”
“臣还要……陪着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