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海边儿,邱岁晚花小钱租下了两个晒太阳的椅子,悠闲地躺了上去。
“怎么,有钱了?”苏也说。
“是啊,我脑袋比较好用,把以前那些挂在家里的名贵包包衣服之类的挂二手网站上卖了,所以现在还算富裕。”邱岁晚感叹一声:“不过还是折价卖的,我根本没背过几次,太亏了。”
苏也耸了耸肩,没有接话,也躺在了那儿晒太阳。这会儿暖洋洋的,让她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了。
海浪一层又一层打在沙滩上,悬挂的海鸥四处飞来飞去。还有不少小孩儿在那喂海鸥吃面包屑,其中一个海鸥趁人不注意把那小孩放在身后换下来的泳裤叼走了。
“哈哈哈哈。”邱岁晚握着从车上拿下来的柠檬果汁,看着这一幕又笑个不停。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后又被酸的好看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就显得不那么好看了。
“怕酸你还喝,是有自虐侵向么?”苏也瞥了她一眼。
“要不然你尝尝?”邱岁晚把饮料递过去。
苏也没接,而是扭头盯着海面儿,看着别人跳伞和冲浪,幻想自己也跟着跳。看了就等于玩儿了。
为什么不去……倒不是别的,因为她怕。
从小就惜命,看新闻有小孩儿溺死的场面,从此就有了心理阴影,莫名其妙挥之不去。从此就窝囊的怕水了。
甚至是出生在平岛这种环海城市。
“啊……”邱岁晚感叹一声。
眼看着苏也没搭理她,她又发出一声更长的叹息:“啊……”
“有话您说。”
“没啥,就是我感觉咱俩既然一块儿工作了,有些事儿就想跟你说开,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邱岁晚有些难为情,表情都跟着扭捏了。
苏也愣了下,半晌才开口:“你说。”
“你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吗?”邱岁晚问:“你别骂我自大什么的,我就是觉得,咱俩分手之前你还不是这样,现在话少的像个冰山似的……我挺不习惯。”
“不是。”
“哦。”
“还有要问的吗?”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哦。”
这对话彻底让苏也沉默了,她轻叹口气,有些疲倦:“这么半天了就这么多想问的?”
“啊……”邱岁晚拉了个长音:“就这么多。”
“行,那该我问了。”苏也皱着眉头扭了扭身子,大概是觉得垫着腰的地方不太舒服,最后调整了一下躺姿:“你在那个小镇过的怎么样。”
南山镇,是她一直不敢提起的地方。
也是邱岁晚这两年忽然销声匿迹后去的地方,苏也又怕又想要了解。
“风景不咋地,人不错。”邱岁晚勾了勾唇:“原本是想过去赚钱的,结果赔了不少,但是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朋友。”
“那你这么久有喜欢的人吗。”苏也忽然问:“比如知心姐姐。”
“你直接报孟若希身份证号得了。”邱岁晚乐了:“小心眼儿啊,但我好像解释过,我对她没感觉,就姐姐妹妹的感觉。”
“嗯……”苏也眼眸微闪:“所以,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创业?”
“挣钱啊,还能有别的原因吗?我想干出一番事业,这样我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脑袋上别个富二代的名号四处游荡。我不想以后谁提起来我就是……”邱岁晚换了个深沉的语调:“啊……邱岁晚啊,我知道,邱董的闺女儿。”
她学完之后瞎乐了一通。
“懂了。”苏也说:“你是想将来别人提起来邱董,说的就是……啊,邱董,我知道,邱岁晚她爹。”
听到她这么精辟的回应,邱岁晚又莫名其妙的笑了半天,差点从躺椅上侧滚下去。
“那个,姐姐们好。”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男生走了过来:“我们在旁边烤野鸡,有些多了,你们要吃一点吗?”
“卖野鸡的?”邱岁晚敏锐的眯起眼睛。
男生急忙摆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不……不要钱,就是请……请你们吃。”
“哦。”邱岁晚坐起身子,往旁边瞥了一眼。
不远处的土堆被挖出个小坑,底下填满了柴火,上面儿用木棍架着几只褪干净毛的野鸡。这种原生态大自然的吃法,邱岁晚最喜欢了。
只是那边儿人太多,她是无所谓,但怕苏也不自在。
“我们就不吃了,我减肥。”邱岁晚昧着良心说:“谢了。”
“啊,那可惜了,其实也能明天再减的。”男生挠了挠后脑勺。
“她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苏也说。
“那……”男生眷恋不舍的目光终于从邱岁晚脸上挪开,看向了眉眼间都是冷漠且不好接近的苏也,吓的本能畏惧。
“我也减肥。”苏也说。
“哦……”男生蔫儿蔫儿的准备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远了邱岁晚假装不在乎的表情才崩塌下来:“我想吃烤野鸡。”
“你不是减肥么?”苏也挑眉。
“啥啊,我这小马甲线还用减?”邱岁晚优越的像只波斯猫似的昂首挺胸,眼尾微微上挑,总有一股子懈怠劲儿混合着漫不经心的撩拨。
“好……”苏也无奈妥协:“一会儿带你去抓野鸡。”
海边附近有个小村庄,最近野鸡有些多,基本上被抓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苏也打算带她去碰碰运气。
“行啊。”邱岁晚愉快的躺在那眯着眼睛哼曲儿。
“既然你想吃,刚刚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吃?”
“我不自在啊。”邱岁晚理直气壮的就把真心话藏起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社恐,特别刚刚那人跟我讲话我都汗流浃背成太平洋了。”
“……”苏也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开口骂她。
两人在夜晚降临的时候才终于舍得离开。
苏也在这儿假寐了一下午,安静的邱岁晚也老实巴交的没再作妖,刷了一下午手机。
回去的路程依旧是邱岁晚开车,她兴致勃勃的开向那个有野鸡的村庄里。
“这么晚了你确定还能抓到野鸡么?”苏也沉默了一下。
“说不定呢,万一哪只贪吃的野鸡出来找宵夜吃,正好能变成咱俩的宵夜。”邱岁晚乐呵呵的说。
村庄里地势太陡,两人都陡成心电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