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半天,最后的罪魁祸首月亮是在沙发底下找到的。
当邱岁晚趴在地板上和它蠢萌的大眼睛对视着,月亮直挺挺的耳朵都贴在了脑后,仿佛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应该大卸八块的蠢事儿。
苏也平静的扫着地板上最后一点垃圾路过。
而邱岁晚无情的伸手抓住了月亮的后腿,把它拖了出来,逮捕归案。
“这狗怎么长这么快?这没几天吧。”邱岁晚提着它的后颈,在空中看它胡乱扑腾。
“狗都这样。”苏也说。
刚把这家伙放在地上,邱岁晚还没来得及拍拍它的狗头就被咬了一下。虽然不深,但还是很疼:“不对。”
“嗯?”苏也把扫把放好后走了过来。
“不对不对。”
“哪儿不对?”
“这么小的狗牙应该没那么尖锐,看起来刚满月差不多。”邱岁晚啧了一声:“我小时候经常霍霍别人家小狗崽,被咬了不知道多少次,可能打针都百毒不侵了。”
这经验让苏也沉默了一下,坐到沙发边:“你的意思是?”
“这可能不是狗。”邱岁晚一脸认真又激动:“不会是野狼崽子吧?”
听到她不靠谱的宣言,苏也张了张嘴,还是咽了回去。
“狼肉我还没吃过。”邱岁晚说。
“狗肉你吃过?”
“也没,吃那玩意伤尽天良……也不至于,但是膈应。”
垂眸看着地板上趴着舔毛,尾巴蓬松的像鸡毛掸子似的月亮,苏也沉默了。她内心确实有些动摇,毕竟月亮被捡回来这么久,她却没听到它叫唤过,时不时就是哼唧哼唧。
嘴筒子看起来也更长一些……
最终苏也打了个电话给认识的宠物医生,结果不验不知道,还真不是狗崽。虽然没那么离谱,并不是狼崽,而是赤狐崽子。
由于年纪太小,所以身上的灰色绒毛没有褪色,等越长越大,毛会褪色成红色,还有四只黑色小手套。
捡回来个狐狸当狗养……
挂断电话后,苏也更加沉默了,有些头疼。怪不得每次笼子都关不住它,啊,原来是狐狸啊。
“现在咋办?放生了?”邱岁晚问。
“现在放生它活不了多久,而且养了有几天,如果习惯人们的投喂就更加活不下去了……”
苏也还没讲完,月亮就张嘴哀嚎了起来。
“松开它的尾巴!”苏也说。
邱岁晚这才讪笑着松手,轻咳一声:“就是想听听它叫声……那你的意思就是选择养咯?”
“嗯。”
“也行,反正都是犬科。”邱岁晚起身活动活动腰,有些酸痛:“那你记得去办个证,再带它打针啥的,这玩意咬人很厉害。”
“好。”
苏也说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眉头微皱,起身去窗户边接了起来。
是上头来质问投毒一事的,苏也对答如流,又聊了一些才挂断电话。苏也坐回到沙发上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这两天总是觉得心烦意乱,焦虑也在积累,让她身心俱疲。
“有事儿没?你挨骂了吗?”邱岁晚凑近问。
“没有,汇报工作进程而已。”
“啊……行。”
苏也盯着桌面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在月亮的狐狸脑袋上摸了一把,揉下来好几根灰色绒毛:“你饿了吗?”
……
没人接话。
“嗯?”苏也抬眸,看着邱岁晚。
“你在问我啊?”邱岁晚愣了下,像是忽然被老师点名的学渣学生似的,一脸诧异:“我还以为你跟它讲话呢。”
“它还没到听懂人话的年纪。”
“行。”邱岁晚笑了半天,长叹口气:“咱俩不是没多久前刚一块儿吃的饭么?我饿不饿你不知道?”
“我怕你没吃饱。”苏也说:“要吃我煮的面吗?”
震惊的邱岁晚真想一巴掌抽晕她:“不吃啊,我这么像吃货是么?我真挺好奇的,苏也啊,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形象?”
“跟它一个形象。”苏也冲着狐狸抬了抬下巴。
“你大爷。”
“嗯。”
“嗯你大爷。”
“嗯。”
“行。”邱岁晚泄了劲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走人了。”
最后苏也还是开车载着邱岁晚回了家,毕竟她飞踢卫衣男的事儿还没过去多久,万一身后真有势力想要报复可不行。苏也不敢赌。
看着邱岁晚摇摇晃晃走进大别墅的背影,苏也盯了好半天,这才倒车离开。
投毒这事儿她知道,大概率是同行干的,要挣钱不要良心。
前几天找托儿在商品评论里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但是没想到手段如此恶劣。
回到家之后还是如此冷清,也不知道是苏也说的了还是什么,邱岁晚忽然就站定了,觉得肚子有点不争气的饿了。
不是吧,人穷志不穷,怎么消化这么快?
赶着刚刚吃了一顿健胃消食片了是吧?
邱岁晚飞速的趴在窗口眯着眼往外瞅,只见到苏也的大笨车正倒着车。邱岁晚沉默了片刻,迅速的打断了自己想要蹦出去没脸没皮的敲开车窗的想法。
嘿,美女,一个人吗,能去你家吃面么?
神经病。
最后,半饿半不饿的邱岁晚一脚踢开地上的毛绒球球,三步并两步的蹦到冰箱边儿探查了一番。
空空如也,干净的简直……
是她整个别墅里最干净的地儿了,太棒了。
邱岁晚磨着牙狠狠的将冰箱门关上了。
以前她分明没那么嘴馋的,之前即使有钱的时候,不知道点什么外卖,又懒得选择,索性饿着都没现在这么事儿多。
怎么现在一贫穷,结果自个开始矫情了?
邱岁晚惆怅的半躺在沙发上,将腿翘的老高,叼了根烟点燃。烟雾缭绕间,她又矫情的回忆起了高中时期。
苏也的厨艺不差,高中时期被邱岁晚的死皮赖脸缠的烦了,也就随她的便儿了。邱岁晚很轻易的记得,苏也第一次给她做的饭就是煮的面。很普通的,超市里随便一抓一大把的圆形面条。
还给她卧了俩鸡蛋。
“我操。”惆怅过了头,邱岁晚伸手拍了两下差点被烟灰点着的衣服,皱起眉头坐直身子。
回忆被硬生生打断,感觉矫情劲儿过去了。
“傻蛋……”邱岁晚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