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起来啊。’’孔嬷嬷的声音环绕房间。
‘‘啊。我再睡一会求你了，孔嬷嬷。’’王居安一脸痛苦。
‘‘这可不行。夫人。姑爷都在前厅练功一个时辰了。早膳也做好了。就等你了。’’
‘‘中午，还要去广阳府拜访老将军。这成婚第一天，可不能让人落下话柄。’’
‘‘素禾，雪樱。快。与我一起，扶小姐起来。’’
‘‘嬷嬷，要叫夫人。’’雪樱认真地纠正。
‘‘是是是。纠正的对，快来吧。’’
‘‘夫人。可不能瞌睡了。不然这妆都画花了。’’
‘‘雪樱，快来扶着点小姐的脸。’’
‘‘欸，我都穿越了。为什么还要早起啊”
走进前厅，王居安也看见了正等待这自己一起用早饭的李如松。
‘‘将军早。’’王居安瞬间露出标准的笑容。
他还是淡淡的，只是微微点头。
席间。
王居安喝完汤后，示意素禾再盛一碗。
素禾面露难色，没有听从。而是凑到耳边。
‘‘夫人，你都喝了两碗了。将军面前。不宜吃太多。’’
王居安一脸不忿。但也只能放下碗。
‘‘这也没吃饱。我吃包子总管不着我吧。’’
于是往自己碗里夹了包子和腌菜。
王居安就这样专注地享受着眼前的早饭。全然没注意到李如松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李如松已放下筷子，嘴角微上扬但未表现。就这样看着这个自己全神吃饭的妻子。
王居安还在心中感叹。
这酸菜馅的包子好吃。以前在现代我妈都没包过。在这吃到了。
素禾咳嗽示意王居安停筷。
古代大户人家的规矩，丈夫停筷时妻子也就不能吃了。
王居安刚穿越过来哪知道这些。
素禾想上前提醒，被李如松的手示意退下。
吃完后，王居安掏出手绢擦了自己的手和嘴。
“没擦干净。这还有。”李如松用手指向王居安嘴角的方向。
“啊？多谢将军。”被他这样一提醒还有些无措，随后擦了两下。
‘‘还有。’’随后李如松凑近。
‘‘给我。’’命令地语气示意王居安将手绢递给他。
王居安迟疑了两秒，随后还是听话地递给了他。
就这样自然地帮她擦起了嘴。
‘‘多…多谢将军。’’王居安一脸震惊。随后转向少女的害羞。脸颊的脂粉被染的更红了。
‘‘那。我吃好了。我就，先，先退下了。将军。’’
随后仓皇而逃。
只剩下李如松坐在原地回味。
等人走远了嘴角向上弯起了一定弧度。
随后李忠进来禀告。
‘‘公子，飞云回来了。在书房等你。’’
王居安穿过前厅，直奔梧桐院。
心中的波浪始终翻涌。
‘‘这李如松怎么回事。’’
随后回头转向问素禾。
‘‘素禾啊。你见过的这种家中夫妻。帮忙擦嘴代表什么？’’
‘‘平日我在家中，夫人与老爷恩爱才会这样。我觉得，李将军定是喜欢我们小姐才这样。’’
“我怎么不觉得是。”
“莫非是李如松爱装，在仆人面前也要装恩爱夫妻。真是心机深沉。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王居安在心里默默佩服起这个将军。
“还有。夫人。夫君放筷后你便不能再吃了。还好姑爷是个大度的人。今日我想提醒你，竟然被他拦下了。”
“啊！这又是哪个祖宗定的规矩。行了这下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孔嬷嬷当时有教夫人的。只是夫人忘了。”
与素禾谈话间。远处的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王居安眼帘。
“这不是。那日的士兵吗？”
他正向李如松的书房走去。
到了梧桐院，王居安惊魂未定。
“那日的将军。竟是李如松。”
心中难免一阵凉意。
“不知道他是否认出了我。若是认出了我，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她瘫坐在床上。
雪樱一脸疑惑。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吃个饭回来就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此时李如松的书房。
李如松端坐在书桌前，飞云跪在地上。
“伯爷，突逢大雪。耽误些时日。属下回来晚了。还望将军责罚”
“都查到些什么。”
“据属下观察，那日的女子，竟然…竟是当朝左都御史王墨的女儿。”
“我已经知道了。”他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据属下观察。王墨在京城平日只是与都察院的御史来往，还有那些清流们。但是王夫人宋氏的父亲曾任户部尚书，如今宋氏的长兄任山东巡抚，还有一位弟弟在朝中翰林院。在朝中有一定影响，但是与内阁那几位并无直接关系。背后并无势力与派系。’’
‘‘王家嫡女病了好几月，前些日，与，与将军成婚前几日才苏醒。’’
“王家除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大儿子。前几年中进士后在山东做官。”
“对了。王家女儿，也就是夫人，民间传闻，在成婚前曾与一书生有旧情，据说王大人也曾有意成全提拔他为女婿。’’
听到这里李如松将手里的扳指握紧。
‘‘但科举中榜后，被欢宜公主抢先一步，如今已是当朝驸马。’’
几句话之间，李如松由紧张到放松。表面仍风平浪静。
‘‘这些日子你汇报事情，不要来府上。你也先到都督府住吧。这段日子先让青石一人伺候。’’
‘‘下去吧。领十军棍。’’
几个字没有起伏，平淡但有力。
‘‘是。属下告辞。’’
巳时。
李如松的马车已在府前备好。夫妇二人要一同前去李景成府上。
王居安也由侍女搀扶着走出府门。看见李如松嘴角扬起点头示意。
‘‘他的种种表现不像是发现的。我也暂且先装不知道吧。倘若有天那个士兵指认，我就一口笃定他认错了。’’
坐进马车里，素禾便开始向王居安陈述李家的关系网。
‘‘夫人，李家的夫人也就是姑爷的母亲，早些年间病逝。老将军也一直未续弦。如今老将军家中有三个妾室，其中一个柳姨娘最受器重。家中由她管事。’’
‘‘那为何，不将这柳姨娘扶正。’’雪樱一脸疑问。
‘‘据说是，夫妻情深。老夫人陪伴李老将军白手起家建立如今这样一番功业。其地位无人能代替。’’
‘‘恐怕没这么简单。’’虽然不知道吃饭的内些礼仪，但是其中的心思王居安很快就嗅到了。
‘‘老将军的子嗣多，而李如松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他若扶正柳姨娘。这家中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唯有家中全是妾室的儿子和李如松。才可避免这家宅之中的纷争。’’
‘‘倘若真是夫妻情深，哪会有这么多妾室和儿子呢。’’王居安冷笑一声。
不过也在心中感叹老将军的手段了得，虽然老婆多孩子多，但并未传出纷争不断对外反倒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小姐说得对。’’雪樱附和道
‘‘要叫夫人！’’素禾瞪了一眼雪樱。
‘‘好。夫人！那还有两个妾室呢。素禾。’’雪樱一脸好奇。
‘‘还有一位是曾被进献给老将军的蒙古美人，张姨娘。最后一位叫做林月，是乐姬出身。被老将军看上，然后收入府中。’’
‘‘嗯。对了，我听孔嬷嬷说家中李如松的二弟是不是已经成婚了。’’
‘‘是的夫人，据说是与李将军部下邱老将军的女儿。’’
‘‘行。’’随后闭上眼睛，背靠在车上。
王居安默默梳理李家的关系网。计划着一会要说的话。孔嬷嬷告诉的要行的礼。像是要迎接考试一般。
‘‘夫人到了。’’
王居安走下马车，李如松在前方等着她。抬起手示意扶她，她也授意将手放上去。
夫妻二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