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吴氏夫人含辛训子 紫玉真人一收徒

话说钟吴氏在危急之中,是那能掐会算的魔家创始人紫玉真人闻讯赶来,遗下母婴泰生丸跟催童成长丹二味灵药、并以奇术使那钟吴氏复苏醒来。当下那美英姑娘便将紫玉真人仗义襄助的经过从头到尾给她嫂子说了一遍,那钟吴氏甚觉奇异,教她听地呆了片刻,遂又跪于地下向天拜道:“这是咱钟家命不该断,因而有神人保佑,苍天在上,请受俺瞻拜罢。”

那钟吴氏拜罢上天,起得身来又在院里摆上香案焚了三柱香叩了三个头又回到屋里。

那美英对钟吴氏言道:“嫂子,适才那位紫玉真人遗下的母婴泰生丸你且吃了,好叫俺那侄儿娃他平安降生,那催童成长丹且妥善收存好了,休叫失落,待你分娩后给俺那白胖侄儿服用,以便他早日长大成人。”

那钟吴氏颔首道:“妹妹言之有理,你给我倒一碗水来,待我将药服下。”

那美英不敢怠慢,当下给嫂子倒了茶水端去搁在钟吴氏旁边的桌上,又将药给了嫂子,那钟吴氏遂将药冲服下去了,那药不服则可,服了那药,钟吴氏便腹疼起来,她皱着眉对美英道:“妹呀,这药真有奇效,用药之后胎儿便在腹中翻动,看来为嫂就要分娩了,你快扶为嫂上床,准备起来,待娇儿降生。”

那美英不敢怠慢,说了一声:“是!”遂将钟吴氏扶到床上仰卧了,遂又在她嫂子身下垫了油布之类,才准备完毕,那钟吴氏便大声呻吟起来,美英在床边伺候着,不多时,便听得“哇”地一声啼哭,小生灵问世了。美英看时真是一个白胖男婴,她用开水烫了剪刀把婴儿脐带铰断,忙用棉褥包了婴儿抱给嫂子观看,那钟吴氏十分高兴、喜上眉梢直盯住她的骨肉看,但见那婴儿面圆额宽、白肤嫩肉,眯着双眼,甚是招人喜欢。

那美英问道:“嫂子,俺侄儿这等福态之像,定是有福之人,给他起个啥名字好?”

那钟吴氏道:“你家兄长赴京赶考时曾留下言语,生女随便起名,生男便叫钟民,可叹你兄长现已辞世,就依他生前遗言罢了。”

那美英听了,微微一笑,吻了一下男婴道:“中、中,就叫他钟民,嗯......侄儿他有名讳了,该给他起个啥字为好哩?”

那钟吴氏苦笑道:“似我等黎民百姓、草木之人,起啥字哩,只有名讳可矣。”

那美英怅然道:“无字也罢,人贵有志,不在于名字妄大铿锵响亮。”

那钟吴氏颔首赞同道:“就是这个道理。”

话休絮烦,却说那钟民自出世以来,在其母亲的悉心抚养下,又兼服了那催童成长丹,其发育成长的速度,快于同龄儿童,其他儿童长到一岁多尚不会行走言语,那钟民却异于常童,只因他服了那催童成长丹,只有一年便身高三尺以上了,两年后便会飞快奔跑了,甜甜的小嘴会呼妈唤姑了。

那钟民一会说话,其母其姑便对他启蒙教诲了,他母亲先教他识数字,家贫无纸可用,他母亲便取一块木板代纸,无笔,便以木炭代笔在板上写字教授,那钟母在板上从一写到十的数字,写讫遂以手指着教子道:“一——”

那钟母教罢了一,钟民便开言念二了,那钟母见状十分惊异,遂开言问道:“我儿啊,为娘不曾教你念二,你何以知之?”

那钟民答道:“这等数字何足挂齿,孩儿早已熟知在心矣。”

那钟母狐疑道:“为娘真的不明,不曾教授与你,你却未教先知,何也?”

那钟民听了母亲一番言语,遂笑道:“这等数字儿在娘腹中已是听过多遍,因而知之,禀母亲,俺不喜谈论数学,凡深究数学者多为势利小人,儿子已谙数学,不劳母亲费心。”

那钟母笑道:“我儿既谙数学,意欲再学何艺?”

那钟民正色道:“母亲在上,容儿细禀,如今欲学何艺,孩儿不能便择,人生何时便有何时文章,汉兴乐府,唐兴诗艺,欲求荣华富贵,须学诗文理论,除此之外,孩儿还要学习书圣那一手好字儿,嗯、孩儿我还要学一身好武艺,若如此,便文可以安邦,武可以定国,也不枉母亲您生儿一场。”

那钟母闻言喜道:“我儿小小年纪竟有鸿鹄之志,为娘死而无恨矣。”

从此以后,那钟母便找来李、杜诗文教其子诵读,运来细沙抹平当纸,找来细棍作笔教其子演习书法。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却说那钟民长到十岁以上,建安、六朝、李、杜诸等诗文皆可记诵书写,真、草、隶、篆一挥而就,八股文体驾轻就熟,才名显著,因而被乡里称为神童仙儿,但因家贫无资入庠赶考。

忽一日那美英姑娘提醒钟母道:“嫂子啊,想当初咱家危难之时,是那紫玉真人前来搭救的,他能先知先觉,必非凡俗之人,你焚香求之,看是否灵验?”

那钟母问道:“求人做甚?”

那美英笑道:“嫂子端的糊涂,想俺那侄儿他天资聪颖,过目成诵,应叫他去考童生,以后博得功名,也好为咱钟门争光啊。”

那钟母怅然道:“我也有此心思,但是你我妇道人家,生计尚艰,何敢生此妄想。”

那美英道:“嫂言差矣,若能求得紫玉真人襄助,便会有银两敲开那官府之门,俺侄儿方可博得出身。”

那钟母笑道:“妹妹言之有理,待为嫂焚香祈求。”言讫遂焚香叩拜、向天遥祝:“紫玉真人在上,兹有下界民妇钟吴氏有事相求,望乞襄助。”

那钟母祝讫,遂听得一声呼啸由远及近,却是那紫玉真人驾驭祥云而来,徐徐降于钟氏院内,那美英迎上去道:“大师真是善神,有求必应,奴家这厢有礼了。”遂道一万福又言:“师父请了,寒舍简陋,有屈仙体,休怪休怪。”

那紫玉真人逊谢道:“施主不必多礼,贫魔愧不敢当,令嫂即不相请,贫魔也要登门领教了。”

那钟母微笑道:“我等妇道人家不晓哲理,大师何言领教哩?”

那紫玉真人道:“贫魔所言领教,其实是有事与施主相商啊。”

那钟母道:“大师有何事相商,但说不妨。”

那紫玉真人道:“令郎钟民实为国家栋梁,但其生不逢时,纵有经天纬地之才,泰山巍峨之德也是枉然,现今世道任人唯亲,悬秤卖官,若使令郎乞官求爵,必是终生埋没,不得出人头地。为使令郎成为有用之材,贫魔欲收其为徒,授他超群伎术,日后成为大器为我魔派争光,同时也为他含冤而逝的令尊大人雪恨,不知施主以为如何?”

那钟母听了紫玉真人这番言语,略一思忖道:“此事须与小儿商议再做定夺。”遂向门外叫道:“民儿——民儿——”

那钟母喊声未绝,但听得“哎哎”两声,那钟民便欢天喜地、又蹦又跳地来到母亲跟前问道:“母亲唤儿,不知有何教诲?”

那钟母道:“我儿,快去拜了这位老伯。”

那紫玉真人见了钟民夸道:“好一个英武不凡的钟公子,出落得如此大了。”

那钟民立着不动,那钟母道:“为何呆着不动,怎不拜见老伯?”

那钟民不悦道:“他是何人?拜他做甚?”

那钟母道:“他是紫玉山金光七彩洞的紫玉真人大师,当初为娘遭难受苦不省人事,是他襄助方才脱险,你成长迅速,是吃了他赠的催童成长丹的缘故。”

那钟民听了笑道:“既是恩公来了,俺就拜他。”遂纳头下拜道:“老伯在上,小侄这厢有礼了。”

那紫玉真人忙将钟民扶起道:“贤侄不必多礼,贫魔有一事与你相商,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钟民微笑道:“恩公有话但讲不妨。”

那紫玉真人笑道:“我欲收你为徒,拓展咱魔家大业,你看如何?”

不等钟民开言答话,那钟母正色道:“此事还请大师鉴谅,非我不欲叫小儿拜你为师,只因我儿有些天资,想叫他专心致志读圣贤,金榜题名身为官,如此改换门庭、为俺亡夫争光也是好的。”

那钟民接着言道:“老伯休怪俺不听你地,你虽是俺家恩公,但是人各有志不能强勉,俺附近的秀才举子见了俺的文章,听了俺的思辩,俱说俺可以平步仕途做富贵中人,你收俺为徒之事休再提起!”

那紫玉真人微笑道:“小施主怎的便知你可以平步仕途,有何人可以保你头戴乌纱?”

那钟母道:“我儿天资聪颖,五经四书、汉乐府与唐诗过目成诵,他见景生情所作诗文不亚于当代李、杜,圣人说学而优则仕,我儿德才兼备,故知可以为官。”

那紫玉真人摇头苦笑道:“施主差矣,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只是天聪之明证,虽然公子德才兼备,倘若朝廷无人栽培,入仕为官乃望尘莫及之梦幻。反之,一旦朝中有人提拔,即使满腹糠秕、一肚子草料的纨垮子弟也可以高居贵位,世态屡屡证明,学而优则仕欺人甚也,施主亡夫钟馗不谓不德才兼备,然而其结果如何?被那奸相李相甫欺侮而死。”

那钟民道:“俺父亲试不及第是他命苦运蹇,怨不得他人,富贵乃天所注,贫贱也是天定,那观像先生俱言俺有太宰之位,如此贵位,俺何不科考追求。”

那紫玉真人笑道:“你家已有前车之覆,你何不引以为戒哩?小公子若欲求取功名,但可求之,今科当为秀才,但将为他人所窃,你家境贫寒,待贫魔资助你几文报录钱。”遂遗下十二两纹银又道:“倘若求功不遂、心灰意冷,那时再为我徒不迟,日后若有事相求,可向紫玉山呼唤,紫玉山、紫玉山,伏牛山人有急难,那时贫魔便来襄助,施主一家保重,贫魔告辞矣!”言讫遂一声长啸、腾空驾云而去。

这正是:崇高魔道不追求,却向莫测宦海游。

那钟母望子成龙,那钟民也雄心勃勃,意欲做官为宦,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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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魔传
连载中琼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