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擦头发

唐析家是两室一厅,住着不方便,早年唐析要么住校,要么就在客厅支个床。但现在肖良来了,总不能让肖良和唐析睡客厅,于是二人便打算出去住酒店。

还有就是,何玉夫一直在催,直播间也一直再催,并且罚款通知已经下来了。一人一万,这麦关的让人肉疼。

可按当时唐析父亲的态度,进去还开麦,两人怕是真的要被打出去。

唐析把只剩衣服的行李箱拉到门口,正要弯腰换鞋,唐念却在背后叫住他。

“你先别走,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等明天再说吧。我和你嫂子困了。”唐析头也不抬。

肖良震惊地睁大眼,什么玩意儿??嫂子???哥,我,男的。

唐析看到了肖良的震惊,便垂眼改口:“男嫂子。”

男嫂子怎么听着不像好词呢……

肖良报复似的捶了唐析一下,然后冲唐念说:“别听他瞎叫。叫我肖哥,良哥,什么都行。”

“行了,肖哥,我们走吧。”唐析穿好鞋站起来,“另外念念,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都11点了,你们睡吧。爸,李阿姨,我和肖良先走了,明天上午再过来。”

李阿姨殷切地看着二人,说:“要不留下吧,让你爸睡沙发,我和念念睡一屋,你俩睡一屋,你难得回来一趟,别走了。”

唐辉成站在门口,一身威严,沉声开口道:“让他们出去住,别让我看见他俩睡一个屋,看见就来气。”

“……”肖良尴尬地摸摸鼻子,同唐析一起走了出去。

门外只有一个打杂的场务,见二人出来,便说何导在楼下车里等着。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太妙,这次关麦确实太久了。

下楼走到节目组的保姆车旁,打开车门,就见何玉夫面上蒙了块薄毯,沉默地躺着。

肖良笑道:“何导。”

何玉夫慢悠悠把面上的毯子拉下,眼神扫过二人,“上来吧,我们谈谈。小刘,你先下去。”

见司机小刘下了车,何玉夫便问:“你们刚才断播多久,算过吗。3个半小时。肖良,唐析,如果你们不想继续播的话,可以直说,我现在就去找别人,别这样隔三差五搞事情。就这三个半小时让直播间走了多少人,节目组又损失了多少,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肖良抱歉道:“当时情况特殊……”

“你们是24小时直播,当时合同写的很明白吧。”何玉夫打断他,“我是看和你们投缘,所以才给你们关麦的机会,你们偶尔耍些小心思躲屋里不出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压力都是我在顶,损失也是我在扛,我自认待你们不错,可你们却得寸进尺。现在我就问一句话,你们到底想不想播。”

何玉夫转骰子的声音格外清晰,肖良看着何玉夫宽大衣服下的小小身体,久违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想播,当然想播。其实也不算想播,是想要那500万,他想要,唐析也想要。一年500万,和两个刚入社会渴望成功的二十五六岁年轻人,多配。

而且,已经到手16万了,内衣照的15万,和每个月的1万,这才播了一个月,才一个月而已。

肖良手轻轻勾了下唐析放在腿上的指头,抬眼看向唐析,说:“想播。析哥,你也是,对吧。”

唐析反手压住肖良试探的手,确定道:“是,我也想。”

何玉夫转骰子的手停下,娃娃脸上又挂了甜甜的笑,“那就行。正好前几天来了个合作推广,是玩具测评,你们准备一下,等回苏市后就开始。你俩今天给直播损失了这么多流量,正好靠这个挽回一些。”

唐析微微皱眉,问:“什么玩具?”

“情/趣玩具。”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何玉夫手指放在嘴边,窗外路过的车灯将他的黑皮手套照亮一瞬,又很快灭了下去。他继续满眼甜蜜地补充:“正好你们测出来好用的话,下次我就带去和我未婚夫玩。”

“……这能播么。”肖良问。

“又不录你们床上的事,放心好了。你们只需事后说一下使用感受。这算是你们的分内事,合同里说过的,要配合节目组进行广告插入,没忘了吧?”

“没有。”二人前后说道。

“那就行,好好准备,我真的特别看好你们,你们一定会大红的。”

何玉夫说完,手机就来了个电话,他惊喜地接起,唤道:“连卿?!”

何玉夫娃娃脸上满是孩童般纯真的幸福感,他边听电话边指车门,示意二人下去,顺便敲敲车窗,冲车外的阿妍说:“直播继续吧。”

肖良和唐析到酒店时已接近12点,直播间又播了一小会儿便再次没了声息,粉丝怨声载道。

【皮卡皮】:服了,又只给看个门,一点声都听不着,挂羊头卖狗肉。

【十年】:真被24h拍的话也太没人权了。也不知道想看24h的都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么乐意凝视窥探一个人。

【皮卡皮】:节目组说的24h,又不是我们说的24h,你阴阳什么呢,这么清高,那你一眼别看啊。

【低级牛马】:笑死,他俩都被扒成什么样了,俩直男,装一装,你们还真情实感上了。

【桃】:就算是装的怎么了,你倒是再给我找俩长得帅而且还愿意直播亲嘴的出来啊。

【黑白赛高】:假的更好吃,你懂什么。再说他俩是真领证了,真夫夫,再次也是先婚后爱,你酸什么呢。

【一枝独秀】:别吵了,好烦,管理员给他们禁了。

【艾薇】:不管真假,他俩现在应该都脱光了在一张床上吧,我记得那会看是大床房。

不光是大床房,浴室还是半透明的。唐析看着玻璃里若隐若现的身体,在想自己一会儿该怎么洗。而自己洗的时候,也会被学长这么看着吗。

正想着呢,满是水雾的玻璃上就多了个细长的手印。那手指按在上面微微用力,指尖就轻易红了,手指下滑,唐析的视线也不自禁跟着下滑,然后那手就离开了。

唐析心里莫名失落,向那玻璃瞟了一眼又一眼,看那个朦胧的身影弯腰、抬肘 ,于水下冲洗头发。又见那身影的双手在身体滑动,从脖子一路向下,摸过胸膛、胳膊,然后是腰腹和腿,接着又回来,揉了几下臀部再移向前方……洗得很认真……

里面的人扭头面向玻璃,唐析瞬间心虚地移开眼,可又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都是男人,而且看都看不清,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对,有什么好心虚的。

唐析抿唇,推了下眼镜,正直地抬起头,又问心无愧地看向半透明玻璃。可水声骤然停下,里面人洗完了……唐析垂眸,静了片刻,向浴室门走去。

敲敲玻璃门。

“学长,你洗完了?”

肖良打开门,手里拿了块浴巾,露出尚未擦干的**。他抬肘用浴巾擦头发,抱怨道:“洗完了,你洗吧。我擦擦头发,这酒店的吹风机太小,吹到明天都干不了。”

唐析看向肖良的头发,湿而厚的一大片,“没带干发帽吗?”

“忘了。走前看了好几遍,还是忘了。”肖良用浴巾用力攥了攥头发,之后认命地拿起吹风机,用那小且带着异味的风吹头发。

唐析闻着吹风机那股仿若电线焦糊的味道,突然就很自责,学长头发怎么能沾上这种味呢。黔州是个小县城,没什么很像样的酒店,稍微好点的都离唐析家比较远。两人是看这家近,门面也还不错,所以才来的,谁知连个好吹风机都没有。

肖良吹了几秒后也不吹了,他表情失落,说是怕把头发烫坏。肖良很爱惜自己的头发,比那个觊觎公主金发的女巫还要爱惜,今晚若是头发干不了,他怕是都不会躺下。

唐析当即抬手取了块新毛巾,罩在肖良头上轻轻地擦。肖良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就笑了,“欸,小唐唐怎么这么贴心呢。”

“我看某人都要哭了。”

“……靠,你才要哭了。”肖良揪过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然后边刷牙边和唐析闲唠,“你妹现在还记着我当年害你脚伤的事儿呢,她看我那眼神,和当年一模一样。”

唐析给他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说:“当时不怪你,是她不懂事。学长,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你说你爸说我不男不女那个,这算什么,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肖良擦净嘴,把头上的毛巾接过,转身正视唐析,说:“至于当年的事,怎么能不怪我,虽然你脚早就伤过了,可那只是一次,说不定去医院还能矫正好。”

“我脚已经十几年了,都定型了。”

肖良张了张嘴,最后垂眼,盯着唐析的右脚踝默不作声。

唐析退后,让脚远离肖良的视线,再次重申:“我说了,和你没关系。我自己摔倒关你什么事,我要看见个石狮子摔倒,难道还要怪那石狮子吗?”

肖良抬头,白发湿湿地粘在颈侧,像刚从水里出来的海妖。海妖笑了,笑得唐析移不开眼。

“我们小唐唐怎么这么好呢。”

唐析又走上前,拨开肖良颈侧的湿发,拿过毛巾,面对面给他擦头发,“对不起,这个地方太差了。”

“不差啊,挺好的。我看楼下就有家米粉店,好像和前几年我来找你时吃的是同一家,那是连锁店吗?”

“是连锁店,明早带你吃。”

“那太好了,我馋好久了。”

唐析擦完头顶,又要给肖良转个身擦后面,却被肖良拦住:“我自己擦吧,你快洗,洗完早点睡。”

“……行。”唐析看向台子上放的精油,“学长,我帮你把精油抹了吧。”

“太湿了,等会儿再弄。”肖良拿起精油和毛巾,转身欲走,余光却瞟到了架子上自己适才脱下的内裤,便又火速用洗发水洗了个内裤,拎着一起走了出去。

唐析默默看着,等人走后,才关上门脱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然后小心扶着墙壁踏进满是水的淋浴间。今天的淋浴间难得没有肖良那股精油的甜香,只有点淡淡的薄荷味,唐析瞬间有些不适应。

他从半透明玻璃看向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但玻璃上隐约有个细长的手印。唐析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那个地方,自己的手要比学长大一点。

他学着肖良刚才的动作,顺着玻璃上的指痕一点点下滑,滑到尽头,虚虚握了一下。

空空的,只有潮热的水汽。

肖良:洗个澡怎么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唐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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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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