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幸的渊源,是你啊!!!”
九相图的长兄——胀相,愤怒地朝着那个从始至终似乎都在和他玩闹的羂索。
另一边,面对着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的赤血操术,羂索只凭单手便游刃有余地尽数招架,他甚至还有闲心去思考胀相刚才抛出的那个问题。
【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弯起嘴角,满心满眼的全是愉悦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来,甚至会为这阴郁少年勾起的喜悦笑容而感到帅迷糊了脸。
杀死天元,或者说,让天元与全日本一亿非术士强行同化,这是羂索从千年前谋划至今,发动死灭洄游的唯一目的。
【那样的场景,真是让人期待得发疯啊。】
没有人试过,也不会有人知道答案。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从那个群星璀璨的平安时代起,他就已经开始对这种未知的混沌翘首以盼了。
终于,在2006年这一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在暗处蛰伏多年的他,才能终于开始行动。
好消息,天元同化失败,星浆体在明面上死亡。
坏消息,禅院家的无咒力者伏黑甚尔,阴差阳错地加速了当世最强六眼的彻底成型。
不过更大的惊喜,在第二年。
宿傩容器的诞生,六眼成功封印在狱门疆中,还有那个名为“乙骨忧子”的异数。
想到这里,羂索眼底闪过一丝异光。这具属于乙骨侑士的躯壳,有着一双和忧子如出一辙的幽绿眼眸,此刻正因为兴奋而微微泛暗。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礼】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那几乎是无条件的模仿,和乙骨忧子本人为了变强而对□□进行的那种近乎自虐的锤炼。
【多亏了那孩子不要命地努力变强啊。】
羂索的心底,竟荒谬地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源于他曾经占据她生父躯壳时残存的父亲的骄傲,还是这具身体原本的宿主,作为弟弟的乙骨侑士对姐姐的仰慕。大概,更多还是后者。
他曾短暂地夺取过忧子父亲的肉身。
那不过是某天偶然路过乙骨宅时,发现这个男人周身的咒力波动,竟奇迹般地酷似千年前平安时代的菅原道真,于是便顺手更换了皮囊。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的后代,竟真的完美继承了三大怨灵那堪称恐怖的庞大咒力。在摸清了乙骨家的底细后,羂索便愉快地决定,要在这里继续他那跨越千年的实验。
就像曾经在加茂家创造九相图那样,他要再次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杰作。
乙骨侑士,就是这样诞生的。
于是,在乙骨忧子的父亲离家出走整整四年后,一直未曾改嫁的的乙骨母亲,极其违背常理地生下了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婴。篡改记忆,这不过是羂索在千年苟活的漫长岁月中,随手收集的一个毫无杀伤力、却极其好用的辅助术式罢了。
只可惜,当时的局势让他不得不将重心放在了接近盘星教教主夏油杰的身上,而不是留在那个刚出生的实验体身边。否则,如果他能尽早彻底掌控忧子,说不定早就能拿下五条悟,提前开启死灭洄游的盛宴了。
可惜当时他更重要的是接近盘星教教主的夏油杰,而不是那个孩子身边。不然,说不定早就拿下五条悟,开启死灭洄游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个与五条悟分道扬镳的咒灵操使夏油杰时,内心简直嗨到爆。完美的□□、完美的术式,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容器。可偏偏在发动百鬼夜行之后,夏油杰如同人间蒸发般,就此彻底失踪了。
羂索用千年老狐狸的直觉猜测着:找不到尸体,要么是五条悟出于私心将挚友的残躯藏匿了起来;要么,就是夏油杰根本没死。但如果他还活着,又怎么会如此干脆地丢下经营多年的组织不管?
不管真相如何,既然这具完美的容器暂时无法入手,刚刚脱下“虎杖香织”那层皮的他,便顺理成章地重新披上了乙骨父亲的皮囊,笑纳了盘星教庞大的势力。
思绪拉回现实。
羂索微微垂下那双属于乙骨侑士的幽绿眼眸,看着面前还在血泊中苦苦支撑的胀相。这个他曾经的失败品,正锲而不舍地用着他当初亲手赋予的力量徒劳地攻击他。
【真无聊啊。】
“别白费力气了。你血液中引以为傲的毒素,对我这个生身父母是不会奏效的。”
羂索随手抹去脸颊上沾染的属于胀相的毒血,似乎又找回了那种虚伪的长辈姿态,居高临下地嘲弄着力竭倒地的长子。
他就像是那个手持着蜡笔的顽童,试图在死灭洄游后变成一张白纸的世界上,胡乱的作画。
胀相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看着对方极其轻松写意地接下了自己百分之百输出的【百敛·穿血】,听着对方用最漫不经心的语调,一句接一句地将他们九相图兄弟的生命与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胸腔里的怒火一层层地积压。
胀相猛地咬碎了牙关,连牙龈都渗出了鲜血。
在这个冷血的生父面前,他残破的身体里,猩红的血液仿佛不要命一般疯狂涌出体外,将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雾。伴随着一层层急剧攀升的狂暴咒力,身为长兄的执念,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境中轰然炸响:
“像坏相一样优雅地!”
“像血涂一样自由地!”
“像悠仁一样强大地!!”
“【超新星】”
被极限压缩的血红光点,如同宇宙中濒死恒星的最后一次闪耀,在羂索的周身轰然引爆!全方位、无死角的血之霰弹,带着摧枯拉朽的贯穿力,瞬间吞没了那个自大的男人。
【!!】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羂索那张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错愕的骇然。
轰——!
剧烈的爆响掀起漫天烟尘。然而,当狂风吹散了弥漫的血雾,废墟中心的羂索依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只不过,他周身的咒力轨迹已经发生了违和的扭曲。
“哈……咳、咳”
胀相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残破的身躯摇摇欲坠,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快意的凶光。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终于收起了玩闹姿态,眼神彻底冷彻下来的男人,扯开了一个狂傲的笑容:“终于被逼出来了吗……你的其他术式,加茂宪伦!!!”
哪怕拼上性命,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作为大哥,他也完美地完成了替后卫试探底牌的任务。
一时间,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杀意与血腥味交织,局面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僵持。
就在这窒息的死寂中,一阵清脆而从容的脚步声,敲碎了紧绷的空气。
“虽然我本人是个独生女啦……”
一道飒爽的女声,带着不合时宜的轻松与自信,轻描淡写地切入了这场特级级别的死斗。
伴随着话音落下,九十九由基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外套,如同闲庭信步般从天元隐藏的结界深处走了出来。庞大的骨龙【凰轮】在她的身侧盘旋,散发着属于特级咒术师的威压。
她转过头看向胀相,那张张扬美艳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毫不掩饰赞赏的明媚笑容,甚至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做了一个wink:
“但你真的是,全天下最棒的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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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一章U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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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0 章 了饔胝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