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然不解,但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也没敢多做停留,立马往余姚那边赶。
到时余姚已经在整理文献了,看清来人后热情洋溢的将他们领进屋。
“你们要不要整理一下着装?”余姚扫视一圈说,“毕竟是要去面见圣上的,可马虎不得。”
唐夏拦住另外两个说“我们就不去了,毕竟我们的任务只是协助您完成调查。”
在另外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唐夏继续道,
“先前忘记和余大哥说了,还让您等我们实在是抱歉。”
“无碍,不过能面见圣上的机会少之又少,你们确定不去吗?”余姚微微停顿一下,观察众人反应,又接着说,
“况且你们这次也算有功在身,说不定能得到奖赏呢。”
唐夏拱手道“多谢余大哥美意,我们丞相府也只是打打下手罢了。”
余姚了然,也回礼道“那多谢几位小兄弟这几日倾囊相助了。”
“改日余某再登门感谢。”
“多谢余大哥了,”大家回完礼正欲转身,记辞突然开口了,
“余大哥,我可否问个问题?”记辞斟酌了一下说,“是关于亓官渡的。”
一阵静谧之后,余姚开口了“二刘想问什么就说吧。”
“余大哥,可是有意避着亓官渡?”
刚说完,记辞就感到腰间一痛,往旁边一瞄,只见唐夏一边扇着扇子遮住口鼻,一边瞪着他,嘴还一张一合的动着。
余姚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笑意悄悄蔓延至眼中又很快沉了下去,“亓官渡啊…你们应该也听了不少流言蜚语吧,”
见众人不说话,余姚便当默认了,“关于这个,我也和你们一样迷惑啊,”
余姚耸了耸肩继续道,
“他天姿确实不凡,但他有时做事感觉又如他人所说一般,况且这个案件尤为重要,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交给他。”
似是感慨又似是陈述“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还得自己亲自接触过才知晓啊。”
见记辞又准备开口,唐夏抢先一步。
客套几句,便拉着记辞走了,记辞就这么云里雾里的出了衙门。
上了马车后,唐夏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扇子说“你说说你啊,刚刚提什么不好,突然提亓官渡,万一余大哥和他不对付呢?而且如果真如那些衙役所说,立案便能升职,你现在提起亓官渡,在余大哥眼里又会怎么看呢?”
苏格默默举手提问,“这个案子这么重要为什么会交到我们手里啊?”
此话一出,记辞立马点头附和“对啊对啊,我刚刚就想问来着。”
唐夏无奈扶额,小声嘟囔“你猜我为什么把你拉走。”
“啥?”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就当历练一下。”
听此两人只得点头回应,不多时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吃的上面了,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嘛。
待记辞等人走后,余姚整理完文献,一番收拾之后,也踏上了马车,只不过不是开往将军府的,而是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太监总管——祈年,微微附身,对着正在下弈的中年男子道,“陛下,大理寺寺丞求见。”
“嗯?”宋悯边说边下了一颗棋。
“说是查到了。”
“宣他进来吧。”宋悯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笼里道。
“嗻。”祈年得令迈着步子快速往外走。
“父皇既有要事处理,那儿臣便先退下了,改日再和您下棋。”宋御拱手起身道。
“无妨,你留下来吧,朕也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宋悯摆了摆手,示意宋御免礼。
宋御闻言,点头应下后,便也不多言,起身走到案几后面,站在宋悯身边充当背景板。
不多时,祈年领着余姚进殿了。
“陛下,人到了。”祈年说完闪身到一边站着,把身后那人露了出来。
祈年挪开的瞬间,余姚就看到高堂上明晃晃的站着两人,坐于正中的那位,身穿黄色龙袍,直勾勾的盯着余姚,仿佛猛兽盯着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在其身侧那位,身着蓝绿打底的广袖衣裳,间或点缀着靛青图纹,青丝被白玉发冠高高挂起,长发如瀑直直垂挂活似马尾,与皇帝如出一辙的面庞,因着微微上扬的唇角倒多添了几分温润。
饶是如此余姚还是颇感紧张。
“微臣拜见陛下,太子,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余姚一边行暨首礼一边说道。
“免礼吧。”宋悯双手自然的搭在龙椅上,“爱卿可是查到真凶了?”
“陛下英明”余姚起身恭恭敬敬地拱手回答,“臣等根据现场的蛛丝马迹,以及周围百姓的供词找到了真凶。”
得到宋悯允许后,便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走上前来的侍卫,再由侍卫转交给宋悯。
宋悯仔细的翻越完便顺手递给站在身后的宋御。
宋御动作虽快,却看不出一丝急切之意,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翻看文献。
宋御刚看完最后一页,宋悯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似的,“太子,你怎么看?”
宋御面色不变,拱手示意“回陛下,根据余大人所提供的文献,李瑞乃此次案件之真凶,李斌大人为受害者,但依臣所看,李斌大人也算是帮凶。”
宋悯闻言挑眉,语气淡淡道“哦?此话怎讲?”
“李斌大人知晓李瑞的种种恶行,没有行动上的制止,反倒替其隐瞒罪证,虽说是父母临终所托,但也不该如此溺爱。”
“那依卿所见,便将李瑞赐死,李斌发配边疆长期服徭役好了。”
“陛下,恕臣斗胆,臣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不妨说来听听。”宋悯面上虽无半点变化,但语气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丝欣慰。
“李斌大人虽说在教子方面犯了错,但在政务上确实挑不出半点纰漏。不如将其发配边疆当个县令,如此既不泯灭他的才华,又使其受到应有的惩罚。”
宋御微微停顿,暗中观察宋悯的神色,见宋悯面上并未怒意,宋御又继续道,
“至于李瑞,我们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若他在接下来的审问中,肯说实话,那我们就将死刑改为长期徭役年间给五天假。”
“余爱卿,你怎么看?”宋悯突然说。
本以为已经拍板定案就差审问的余姚,突然被提到,心中虽大惊,但面上还是淡定拱手作答“臣觉太子此法尚可。”
“尚可?那是便还有不足之处,爱卿不妨说来听听。”
换作常人,听到此话都开始绞尽脑汁为自己刚刚的话辩解了,余姚到底是从大理寺出来的,在案件上力求扶正黜邪,一时间倒也忘记什么处事圆滑之类的。
“太子殿下确实是对大致涉案人员做了合理的安排,但还漏掉了提供烟草的清淤公会。”
“余大人,看来关于清淤公会你还不是很了解。”
“臣愚钝,还望太子指点一二。”
“清淤公会本就是武林盟派,真正算作帮会的人也就几十人,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久而久之就有人为了证明自己而想要加入清淤公会。”
宋御见宋悯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
“参加的人多了就自行开展了任务比拼,其中的佼佼者就自称为清淤公会的人,借此身份作威作福。至于这次提供烟草的商贩,也是因为悬赏任务才想到借刀杀人之法,只不过经不起细敲。”
“那太子想必是抓到人了吧。”一直不做声的宋悯突然开口道。
“回陛下,臣一时冲动,已经将其送去衙门了,望陛下赎罪。”
宋御说完顺势跪下,将头埋住,看不清神情。
“卿既知晓此人与此案有关,又擅自主张将此人送入衙门,看来太子比朕想像中的更关心此事啊,那送李氏兄弟下边疆之事就交于卿了。”
“臣遵旨。”
余姚见形式不对也不在多言,继续恭恭敬敬的站着,努力当个背景板。
“余爱卿,等秋会过后在把人带来审问吧,这段时间辛苦卿了。”
余姚应下之后便离去了。
宋悯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御道,
“朕要休息了,太子跪安吧。”
“父皇好生歇息,儿臣改日再来拜访。”
宋御起身离去,守在一边的白七立马跟上,等回到东宫,白七还是没忍住,
“殿下供应烟草的人不是被您处死了吗?连带着所有的供货渠道一并销毁了啊,为何要说已经送到衙门去了呢?”
“白七,本宫问你,秋会在什么时候。”
白七虽不解宋御为什么突然扯到秋会上,但还是回答道“再过三日便是秋会了。”
“下一趟边疆要多久。”
“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一个多月。”
宋御坐在案几后,摆弄着茶具,白七见状连忙将水壶放到炉上煮。
“这种事你倒是反应的快。”
宋御一边把茶叶从茶罐里拿出,放进茶盏,一边将茶具烫了一遍。
白七盯着宋御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
“殿下,您还在担忧皇后娘娘那句话?”
宋御倒出清茶,端起茶杯,却不急着喝,
“不担忧不行啊,现在各家都盼着自家女眷能被本宫看上,百米未到却见了百人,个个都用尽了手段………”
宋御叹了口气,将茶一口而尽。
白七,“……”主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