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sweet 45%

段亓聿说,姜乘那边,他有办法。

姜之酒以为,段亓聿左右不过是找方法支走姜乘。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段亓聿直接将人支去了江阳。

“作业都写完了吗?”

姜之酒透过镜子,看向坐在后面沙发上等她梳妆的人,“没有,我周天回去恶补。”

“跟你家里人说了吗?”段尘抽空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通过镜子,和女孩儿对上视线。

他那双眸子是深灰色的,看人时,不带丝毫温度,浑身透着寒凉,可偏偏说的话却能化开这股寒气,让姜之酒生不出惧意。

这一点,倒是和段亓聿如出一辙。

姜之酒回:“我爸爸知道,我妈妈那边他会去说。”

段尘收起视线,不再说话。

姜之酒眨了眨眼睫,小声对旁边化妆师说:“姐姐,薄薄打个底,涂个唇釉就好。”

“放心好了,我也正准备这么做呢。”

“谢谢姐姐。”

“不客气,小宝贝。”

从宁和市区出发,抵达郊区的私人别墅,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

“你跟着宋晚,有事给我打电话。”下车,段尘抛出这句话后,将姜之酒丢给了宋晚。

姜之酒坐得腰背发酸,脖颈僵麻,她扶着脖颈浅浅活动。

站在旁边,穿着一袭高定的湖蓝色礼服的宋晚,将目光落在姜之酒身上。

小姑娘身上的礼服并不华丽,象牙白的连衣裙,腰间缀着一只蝴蝶结,款式朴素,却格外干净耐看。

“姐姐,晚上好。”姜之酒主动出声打招呼。

宋晚这才意识到,仅刚刚那一眼,她便被姜之酒吸引住了目光。

果然,她现在依旧觉得,姜之酒天生就有成为明星的潜质。

“你好呀,妹妹。”她大方笑着,“又见面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了。”

姜之酒点了点头,“宋晚,大明星。”

对于宋晚和段尘之间的关系,姜之酒有亲自问过段尘。

段尘说,利益关系,各取所需。

并且,在最后,他补充了句,他说,他永远不会背叛迟叶昭。

姜之酒的话令宋晚愉悦了不少,她嘴角上扬的角度变得更加灿烂,“走吧,我带你去转转。”

她拉着姜之酒,踏着花园小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姜之酒。”

听到姜之酒的名字后,宋晚忽而回头看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姓段?”

她当然不姓段。

不过,今天她扮演的角色是,段尘的“女儿”。

“我跟我妈妈姓。”姜之酒解释了句。

“哦,这样啊。”宋晚似乎是信了,她又将姜之酒匆匆打量了一番,“那我喊你阿酒,还是小酒呢?”

“都可以。”姜之酒回。

“好吧,那我就喊你阿酒了。”

“嗯。”

这个私人宅邸傍水而建,主楼恢宏,前庭开阔,整齐的绿植和大片的草坪沿着缓坡铺展,精致的餐点台与休息区错落摆放,宾客四散而立,也依旧显得空旷。

偌大的空间里,人声与轻缓的乐声交织,衬得这栋郊外宅邸愈发气派开阔。

姜之酒开口问:“这个宅邸的主人,是什么人啊?”

就光是这么望一眼,就觉得自己要被金钱闪瞎了双眼。

宋晚端着一杯香槟,从容应对所有社交。

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姜之酒:“我只知道这里的主人姓妘,大家都喊她妘夫人,至于她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

妘,上古姓氏。

看来是一个根系深远的大家族。

“喏,看那个模样俊俏的小生。”宋晚贴近姜之酒身侧,倾过身子,“他们家是做粮油生意的,可别看他跟你年龄差不多,他可是他们家里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就代表父母出席各种宴会,就我参加的几个宴会,好几次都碰见他了。”

粮油生意。

姜之酒顺着宋晚的目光望过去,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在人群中格外出挑,他一身清爽的少年气,同围着他而站的人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概是两个人的视线过于直白,少年的眼眸精准地回望了过来。

宋晚立马带着姜之酒,转身就走。

“我靠,他怎么看过来了,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耳边是宋晚的碎碎念,姜之酒不解地转头看她,“干嘛要走,你们认识吗?”

“认识倒是认识,但认识的过程有点让人难以启齿。”宋晚扶额,摇头道,“算了算了,不讲不讲。我们绕着他走,我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见宋晚不想提及,姜之酒也没继续追问,“姐姐,我想喝点水。”

“水?”宋晚转着身子,搜寻餐点台,“你还真别说,不是酒就是各种饮品,还真没水。不过,也没事,我们先过去问问。”

说着,她便要拽着姜之酒去往离她们最近的餐点台。

但,姜之酒拒绝了同行,“姐姐,我脚有点疼,我能不能坐在这里等你?”

闻言,宋晚目光下移。

似是由于俯视和裙摆的限制,视线有些受阻,她没看清,于是她让姜之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她就这么直接弯膝蹲在了姜之酒面前。

姜之酒没撒谎,她的脚踝被磨得泛红,连带脚背都透着一圈浅浅的红痕,让人看着就觉得疼。

“鞋子不合适,干嘛不早点说呢。”宋晚低语嘀咕了句,没有责备的意思,倒像是下意识地自言自语。

她起身,对姜之酒说:“那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我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创可贴,你别乱跑啊。”

“嗯,麻烦姐姐了。”

姜之酒坐在椅子上,解开了鞋带,感觉缓解了不少。

望了眼宋晚渐渐缩小的背影,她掏出手机,正准备给人发消息时,头顶倏尔传来一个清亮又温和的少年音,“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声音灌入姜之酒耳畔的同时,她的视野里冒出来了那张稍显稚嫩的少年面庞。

面前这位正是宋晚想躲着的那位俊俏小生,姜卿许,也是姜之酒的表弟,比她小几天。

姜之酒淡淡看了眼他,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俩……”姜卿许语气顿了几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说来话长,等回樊川了给你说。”

说完后,他将姜之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不是不来吗?你这一身行头,还没我给你选得那身好看呢。”

原本,姜卿许想着姜之酒来宁和了,定然会和他一起参加这次的宴会,所以他早就给姜之酒准备了礼服。

谁曾想,邀约发出去后,收到了拒绝的回复。

“说来话长,等回樊川了给你说。”同样的话,姜之酒原封不动还给了姜卿许。

听完后,姜卿许直接笑了。

他虽少年气庞然,但说话却总是温温的,笑声也带着点温度。

“行,那我不问了。”姜卿许是个识趣的人,看出了姜之酒不愿意回答,便也没继续追咬着不放。

他自然转开话题,“既然拒绝了我,又出现在了这里,说明你不是为姜家来的。”

姜之酒默认了。

姜卿许继续道:“大爷爷将修复姜家在宁和的产业交给了你,我本来不能插手的,但我知道,你来宁和不为这一件事情,所以才瞒着所有人答应你,暂时帮你稳住宁和这边断裂的产业。”

“可是,姜之酒,”他给出了一个转折,提出重点,“你不愿意参加的应酬,我也不愿意参加,你不愿意来往的宴会,我也不愿意来往,江城那边一堆破事等着我历练,而且,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所以,你能不能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姜之酒稍稍抿了抿唇瓣,出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的,辛苦了。”

姜卿许倒也不是特意来姜之酒面前讨辛苦的,他是真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宁和虽与江城挨得近,可来回路上多少还是得费点时间的,再加上,他今年高三,很多事情真的有些力不从心。

“那我走了。”姜卿许低着声音。

“嗯。”

“再见。”

“再见。”

姜卿许前脚刚走,段亓聿便冒了出来。

这两人一前一后,愣是没给姜之酒一点反应的时间。

“刚刚……”

“刚刚那人是我表弟,叫姜卿许。”姜之酒打断段亓聿后面话,下意识就解释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完后,四周忽然一静。

“哦,我知道。”紧跟着这句话后面的,是一声很轻的笑声,“怎么?怕我误会啊。”

霎时间,姜之酒整张脸开始冒热气,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锁骨里。

她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来到宁和零星的几次心脏凌乱均是来源于眼前的人。

段亓聿落座在她另一边,也就是姜卿许刚刚所在位置的斜对面,“我想问的是,刚刚有没有碰见她?”

“没有。”姜之酒扭过身子,递给段亓聿一个后脑勺。

望着女孩儿泛着赤红色的侧脸颊,段亓聿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原本清冷的目光,也因她这副模样多了几分温柔。

“那,跟我走吧。”说话时,他将语调放得很轻,带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温和。

姜之酒调整好状态,朝着远处望了眼,“你先去,我一会儿来找你。”

段亓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那抹湖蓝色的身影时,眸光顿然暗了下去,周身那原本零星的温意渐渐散去。

他不再多言,淡淡“嗯”了声后,便起身离开。

面对段亓聿反差很大的两幅模样,姜之酒心里莫名有点不得劲儿。她其实想直接告诉段亓聿,宋晚和段尘不是外人眼里的那样,可段尘不让她这么做。

他说,段家的人都是豺狼虎豹,他们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盯着段亓聿,但凡露出一点马脚,他的那个位子可就坐不稳了。

算了,这是他们的家事,她无权干涉。

“等久了吧,”宋晚一手拎着水,一手捧着纱布,脸上挂着笑,“刚刚我们没去另一边,那边有一排只对女性开放的餐点台,有各种各样的养生茶、薄毯、暖水袋等等好多东西,这里对我们女性的人文关怀倒是真不错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茶,所以温水和花茶我各拿了一杯,你先喝,我帮你把脚简单处理一下。”

耳边源源不断涌进文字,看到宋晚将花茶和温水递过来时,姜之酒伸手接过,但没急着喝,“我自己来吧。”

但宋晚却根本没给她自己来的机会。

她蹲下,勾起姜之酒的脚腕,“可别,给我点表现的机会吧,虽然是私人宴会,但我得出出神图,营造我的人设,这样就会有流量。”

姜之酒显然没想到,宋晚考虑的是这方面。

“不过你放心,段先生交代过,不能把你暴露在网上,所以我让他们拍的都是局部图。”

怪不得,她刚刚一直感觉有人跟着她们,她还以为是段尘派的人,没想到是宋晚的抓拍摄影师。

等宋晚帮她弄好后,姜之酒道了声谢。

而后又不等宋晚回应,紧接着说:“姐姐,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我想自己逛逛,不用管我了,你可以去忙你的。”

宋晚脑海里闪过刚刚坐在姜之酒旁边的身影,眼神轻闪。

随即,她笑着应道:“好啊,那我可就去忙我的了。”

等宋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姜之酒才起身,朝着反方向走。

不得不说,给脚边缠了一层纱布,走起路来真的不磨脚了。

穿过回廊,踏进宴会厅,喧闹的人声与水晶灯的光芒同时涌来。

女孩儿素净的裙子在这华丽的场合里显得格外单薄,腰间的蝴蝶结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不张扬,不夺目,像极了一捧干净的月光。

顶楼某间套房内。

“那个女孩儿,是谁家的?”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儿,透过单面玻璃,俯瞰宴会厅内的光景。

站在她旁边,身着西装的短发女生,翻动手里的平板,回道:“她是跟着段家的人来的。”

“京城的那个段家?”

“是。”

女孩儿眉眼清淡,神色平静,垂眸俯瞰。

她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眼底盛着漠然的灯火,无悲无喜。

直到看见那个刚刚被她多看了几眼的女孩儿跟着一个男生离开,她眸子里的灯火轻轻晃了晃。

.

漫无目的找了一圈后,姜之酒认命般得拿出手机给段亓聿发消息,而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等人。

不出五分钟,段亓聿顺利找到了她。

“我找到她了,跟我走。”段亓聿说。

姜之酒安静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一个门上挂着“秦”字木板的套房外。

姜之酒的视线轻扫周围,目光在尽头挂着“段”字的木板上多停留了几秒,等她回过头时,恰好撞进了段亓聿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你……”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人,搞什么,要不要这么吓人。

“我怎么?”

能怎么。

姜之酒做了一个深呼吸,将身体里那点慌乱驱散,“办正事。”

“哦。”

“咚咚咚。”段亓聿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看着年龄大概二十左右的女生,她眼里裸露着一丝胆怯,“请问,你们找谁?”

“这是秦小姐的房间吧,我们找她。”

“奥是,等,你们稍等一下,我问问。”

“麻烦了。”

那个女生重新将门掩上,两分钟后,又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你们进来吧。”

“谢谢。”

段亓聿先一步踏进屋内,姜之酒紧跟其后。

路过那个女生时,她带着微笑,轻轻颔颈,以示感谢。

女人慵懒地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漫不经心把玩着发尾,姿态慵懒却不显散漫。

她身着雪青色织金软烟罗,长裙曳地,一身华贵,微显妩媚。

“你们两个小朋友,找我做什么?”

她说话的语调懒懒的,没有作为长辈的架子,听着反倒让人觉得随性又好亲近。

反正,姜之酒是这么觉得的。

“我想,我们能站在这里,您应该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就这么开门见山,态度直白又坦荡。

这令历尽众多商业场的秦应晗觉得久违的新奇,上一次见这么直白又坦荡的人还是在十几年前。

她微微抬眼,将视线落在段亓聿身上,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倒是没长残啊。”

这句话一出,姜之酒下意识也看向了身边的人,脑海里将小时候的段亓聿和现在的段亓聿作着对比。

的确没长残,不说话和不逗她的时候,都是一张冷脸。

段亓聿侧眸,硬生生将姜之酒那道目光给压了回去。

这一幕倒是把秦应晗给逗笑了。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段亓聿身上,“我想过你来找我。”

而后,她又将目光转向姜之酒身上,“也想过你来找我。”

最后,她的目光轻扫过两人,“就是没想过,你们俩会一起来找我,还真是,有趣呢。”

在两个人头上都顶着问号的时候,刚刚给他们二人开门的那个女生带着他们落座在一旁的沙发上。

“小薇,给两个小朋友倒点椰子水尝尝。”

“好。”

原来,刚刚给他们开门的那个女生,叫小薇。

姜之酒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叫,姜、之、酒,对吗?”秦应晗眉眼含笑地望着姜之酒。

姜之酒乖乖地点了点头,出声喊道:“姑姑。”

秦应晗轻笑出声,“你倒是会讨人欢心,这一点可比你爸爸和你哥哥好多了。”

刚刚来的时候,姜之酒心里其实挺纠结的,因为不知道该不该喊人,毕竟姜暖一定不会希望他们家和秦家扯上任何关系。

可,他们此次来访,是为了让秦应晗告知当年的事情,有求于人家,她只是动动嘴的事,也不会怎么样。

“你们,一个姜家,一个段家,倒也算门当户对。”

秦应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这句话,令姜之酒和段亓聿有点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椰子水也喝了,天也聊了,见秦应晗依旧没有想要说那件事情的意思,姜之酒和段亓聿都有点坐不住了。

到底是十几岁年轻气盛的小朋友,秦应晗一秒看穿两人的心思,“行了,知道你们不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优雅地伸了一个懒腰,继续道:“你们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监控里根本没有我,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不过,”她抛出一个转折,“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秦应晗将视线飘落在姜之酒身上,“条件就是,说服你爸爸回到秦家。”

“只要你能让你爸爸回到秦家,当年的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

【甜酒度小剧场25】

周五放学。

姜之酒声称家里有事,便被一辆看着价值不菲的车接走了。

高刃今天出市执行任务,晚上会回来很晚。国庆假期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纵使林念的心理治疗已结束,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林念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情绪会变得有些尖锐,甚至严重时会出现幻觉。

于是,他将人托付给了段亓聿。

但,段亓聿今天也不在家,所以他将人转托付给了白灼。

其实,“托付”这个词有些沉重,简单来说,就是和林念待在一起写作业,转移她的注意力,直到高刃回来,接走林念。

除了林念,白灼还邀请了江炎和许梦来段亓聿家里一起玩。

四个人可比两个人热闹,白灼最喜欢热闹。

“对二!我要赢了!”白灼兴奋地扬着手里的一张纸牌,“我就剩一张牌了,你们就等着贴彩条吧。”

江炎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将手中的纸牌合起来,似是已经认定了白灼所说的结局。

许梦看了眼白灼,又看了眼江炎,最后将视线落在自己手心里攥着的牌面上,脸上挂着犹豫。

林念微微舔了下唇瓣,指尖捏住两张牌,轻软着声音:"对三。"

刚刚炸开的空气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许梦溢出一声轻笑,打破沉寂,“看来,你要输了呀。”

白灼收起刚刚的气势,灰溜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嘴里嘟囔着抱怨了句:“林念小仙女,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闻言,林念才发掘自己刚刚似乎是真的有点不近人情,毕竟刚刚白灼炸起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爆满的开心。

她重新将对三拾回来,“重新来一次。”

得到“暗示”的白灼,立马重新扬起笑,“行啊,重新来一次重新来一次啊。”

江炎在一旁陪着他们闹。

“对二!我要赢了,你们就等着贴彩条吧!”

“对三。”

“王炸!”

林念和许梦几乎是同一时间撂牌,同一时间出声。

无声的默契,在此刻,忽而添了更多笑料。

“……你们!”白灼这次是真的气炸了,“太、过、分、了!”

众人笑。

白灼虽面上有点生气,但心底却也是开心的。

……

时间来到深夜。

从卫生间出来的许梦,视线轻轻扫过房间内的众人。

林念端正地坐在餐厅桌上,面前摊着卷子,腰背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写着题。

江炎张开毯子,覆盖在白灼身上,动作细致又小心。盖好后,他没急着走,弯着腰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手臂,替白灼捻了捻毯角。

许梦眼底的波光动了动,似是怕被发现,迅速垂下眼,收回了这道有些不礼貌的目光。

“你舅舅还没来?”她来到餐厅,拉开林念旁边的位置,轻声询问了句。

林念也压着声音,用气声回她:“他说马上就到,我正准备写完这道题,就往出走呢。”

许梦点了点头,出声说:“我送你出去吧,正好回家。”

“顺路吗?”

“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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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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