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三节课后，全班整队去操场上体育课。何篱站在班级队列里，被阳光刺得几乎合上眼。罗老师换上一身宽松运动服，站在主席台前，颈间挂着一枚哨子。
队列站齐，罗老师眉头紧皱，吹响哨子：“好，简单讲两句。”
“从明天开始，全班早上六点二十分先来操场跑两圈，再统一做早操，结束回教室早读。我每天陪你们一起，要求你们做到的，我自己先落实。”
老罗提高声量：“想要文化课成绩稳，先把身体锻炼好。高中三年是长跑，拼到最后，拼的就是体魄。”
何篱眯着眼看着这个严肃的班主任。听他中气十足的“训话”。
“我的原则，学的时候专心学好，玩的时候放开玩。体育课，就是带你们玩的。这学期体育课统一练排球。等你们上大学，刚好能直接上手。”
他冲着体委方向喊：“带几个人去器材库把排球搬过来，一共三十个，两人一组。先自行练习颠球，能连续颠满二十个，就两人对打。”说完把钥匙递给她。
话音刚落，江玉成扯了扯她的袖子：“何篱，待会我跟你一组好不好？”
她应下了：“嗯。”
体育委员带着杨飞飞还有几个同学拿来排球，球顺着地面滚到队伍前方。
杨飞飞说：“何篱，我俩一组吧。”
她一下愣住，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刚刚江玉成先找我组队了。”
杨飞飞听完她的解释，笑了一下，很快就收了，语调拖长，带着一点失落：“好……吧……”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女生，“那孙蔓我俩一组。”
孙蔓笑着提议：“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练呀。”
“好呀好呀。”江玉成附和道。
几人散开，练习颠球。
何篱把排球递给江玉成，让她先练习，自己走到主席台边缘的阴凉台阶上坐下，安静看着场内。她的目光跟着杨飞飞的身影几秒，然后移开了。
杨飞飞上手很快，短短七八分钟，颠球数量从几个稳到二十个。她站在孙蔓旁边，示范动作。孙蔓始终掌握不好力度，球要么颠得过高，要不就是太低。
杨飞飞提点几分钟后，让她自己摸索，径直穿过场地，走到何篱身边，挨着台阶坐下说：“有点热了都，你怎么不下去练球呀？”
何篱从兜里摸出一小包纸巾，拆开包装抽出几张，递到杨飞飞手边：“让江玉成先练，我等一会再去。”
杨飞飞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谢谢，等下我教你颠球。”
“好，谢谢。”
日头缓缓向西偏移，主席台投下的阴凉区域逐渐扩大。
“何篱，过来练球啦！”江玉成抱着排球朝她抛过来。
她起身，抬脚拦住滚落的排球，顺势一脚踢向杨飞飞。
杨飞飞会意，又踢回她这边。两人来回踢了两三次。江玉成在一旁大声喊：“踢给我，踢给我呀！”
杨飞飞还是把球踢向何篱的方向。江玉成看着球没有踢给自己，骂骂咧咧了几句，走向孙蔓。
何篱追着滚远的排球，刚要抬脚踢，操场中央传来体委的提醒声：“不要用脚踢排球！”
她弯腰捡起球，站在原地练习颠球，一边颠一边往杨飞飞的方向挪动。
“还不错，能连续颠六个。”杨飞飞站在一旁指点“手腕压一下”。
她调整姿势再试了一次。
“盯着球”杨飞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好，稳住节奏。”
她咬着嘴唇，反复调整姿势练习，来回试了数次，终于稳稳颠满二十个。
“完美！”杨飞飞看了一眼孙蔓方向，“我们来对打练习吧。”
江玉成还留在原地，耐心陪着孙蔓反复练习颠球。
对打了几轮，何篱就光跑来跑去捡球了。“下节课我再教你”杨飞飞叉着腰喘着气说。
“好。”下课铃响起来，罗老师吹哨收队。
解散后杨飞飞提议：“搞得热死了，走去喝奶茶去!”
孙蔓和江玉成异口同声道：“好呀!”
一起走向奶茶店。
杨飞飞找了一个风扇底下的位置，招呼她们坐下，然后对姐姐说：“姐姐，一杯草莓奶茶、一杯原味。”
孙蔓看着菜单“一杯香芋。”江玉成紧跟其后：“我要一杯原味的，加椰果。”
随后聊起来，江玉成笑着说：“你们不知道孙蔓那个手，感觉不是她自己的。”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姐姐把奶茶端上来：“体育课呀。 ”“嗯，姐姐今天我体育课有点累，待会就不帮忙了，回教室休息。”杨飞飞对着姐姐说。“好”姐姐说完就继续忙了。
江玉成八卦地问她：“你还在这帮忙呀。”
“对呀”杨飞飞回道。
何篱从桌上拿起奶茶，停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这会儿江玉成又继续给孙蔓讲排球技巧。
杨飞飞凑到何篱旁边，看着她手中的奶茶：“你喜欢草莓味的是吧。”
她眼神闪过一丝惊异，握紧奶茶，“嗯，是。”
坐了一会，江玉成问：“晚上吃什么？”杨飞飞看着何篱。
何篱又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有点吃不下，我就直接回教室了，你们去吃吧。”
杨飞飞看了一眼何篱道：“那我陪你回教室，你俩去吧”。
“好，我知道有一家炒面很好吃，带你去。”江玉成对孙蔓说。
回教室路上，杨飞飞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吃不下？”
“不是，喝了奶茶，减肥呢。”
杨飞飞站在原地愣了一秒，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把手搭在她肩上：“没想到，你还蛮幽默的。”
何篱的手心有些汗，她反反复复地用手指揉搓，最后只好在裤子上蹭掉。
夕阳已经贴近地平线，两人走向教学楼，影子时不时地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