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如何呀,在我的故事里玩的还开心吗?”他拽着我的领子,疯癫的笑着,猛烈的来回晃着。
·······
这次的噩梦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仍是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这次的“敌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吗?
·······
“很好,”老人替我整了整帽子,“你的骨架子倒是能勉强撑起来。”
“只要把你那辛辣的言语收一收,你就完全是个有教养的绅士了。”
他把我轻轻推出门
“格莱先生算是比较好相处的,只要让他产生了好感,进入他的博物馆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
虽说他说那个鸟怪人的存在感高到了被忽视的地步,可是我在路上起码走了有半个小时,一点没注意到有任何他的踪迹。
我正沉思着,早已走到门前。一片发光的蓝色羽毛从天上悠悠飘落,直接穿过我前方的陌生人,平稳地落到了地上,随之缓缓消散成星星点点的荧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稀零的光点里,我看到了一小块乌黑的破片。是那世界碎裂的时候所特有的吞噬了一切却又什么又不含有的破片。
“······”
“再真实,也不过是虚幻的世界。”只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多余的情感就不会出现了吧。
平复心态,踏入第一个魔窟。
“咚隆。”推门进入,门上极具违和感的大钟发出与沉闷的音乐极其匹配的响声。这是之前绝对没有的。虚幻的世界终究还是有着不稳定性,可以随着创造者的意图任意改变。
“那个老先生的藏品真是美丽啊,静谧而安详的死亡,残缺的魅力,居然能如此完美的呈现在一具尸体上。”只要这么赞叹着死去的物体就好吧,这样那个家伙应该会被吸引注意吧。
“你注意到没有,我在一颗树上看到三只死鸟。”我随便抓住一个陌生人坐到他身边开始自顾自的“赞叹”。
“这是什么新鲜事吗。”虽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礼貌性的回应了一下。
不过不管你是否礼貌,我都必须要讲下去,对不住了,不知道这会不会对你今后的待人处事产生影响。
“多么美好的事啊!那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个不停的聒噪的烦人精,撕裂美梦中的人儿,破坏美好的清晨,毫无礼貌自高自傲的家伙,以为自己可以吐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多么美轮美奂的歌声,多么惊为天人的论断,就这么妄自打断别人的对话,”
“咳咳,像这样吗?”我正口若悬河的讲着,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被我骚扰的人仿佛找到了救世主一般,立马像受遍千百般凌辱的可怜的小鸡仔似的呻吟着抱住了那个人。
我往那人那里看去,正是我那天所见到的扛着大型狼牙棒的人,我的目标:格莱。
“凯里拉先生,您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再让您进入我的博物馆的,”那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将那人推开,“很抱歉打扰了,我以为是什么文雅懂礼守秩序的人被粗野的流氓骚扰呢。”
格莱朝我做了个脱帽礼。
“不过如果想要谈论这种事情的话,还是不要找凯里拉先生为妙,毕竟,”
“啊哈哈,你们二位先聊,我有事先走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连忙逃开。
“毕竟,凯里拉是这世界上最不解人意最不讲礼貌最不守秩序最不懂不理解死亡之美最低微最下贱最应该下到地狱里受不知疲倦的行刑官们永无休止的千刀万剐的生物呢。”他礼貌的微笑着,平静的吐露出成堆成串的辱骂性质的词语。
“所以说要是谈论这种东西的话,不妨跟感兴趣的人来探讨交流吧。”他微笑的朝我伸出手,不知道这白手套下会不会藏有可以隔断咽喉的尖刀或者可以刺穿手掌的尖刺。
但谁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目标呢?
..........
他把我领到角落的椅子,看来一开始就进入博物馆这种想法果然不过是一种妄想。
“真是难得呀,能有这种高雅的爱好。”他拿着勺子缓缓地搅动着浑浊的液体,我也学着他的方式搅动着我杯中的东西。
精致的高脚杯中却呈着浑浊不堪的东西。
见到我也这么搅动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很久没能遇上有着相同喜好的人了。”
“哦?我还以为您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会找得到很多同好的。”
“嗯,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这种不算怪异的爱好的群体居然是这么小吗。”
“微乎其微,虽然这里坐着许多的人,可都是心灵不相通的。”
“我以为连自己都能够碰到一个伙伴,您应该是朋友成群的。”
“不过是因了其他的喜好而结交的人罢了。”
看来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孤独的很呀。如果他没骗我的话。
现在提出来有些太突兀了,还是再等等吧。
·····
还好一直都是他在单方面的倾诉,要是让我再多说几句估计就被发现了。
“为我们的相遇干杯!”他举起那杯粘稠的几乎要结块的东西。
我这杯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坨灰绿色的东西懒惰的趴在杯底,肆意的张开每一个毛孔呼吸,吸入清新的空气,吐发出难以忍受的酸臭气息。
“干杯!”我强撑着笑脸,调动全身的力气喝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灌入嘴里,牙齿上下切割并不能伤它分毫。
那坨东西顺着重力往下游去。
我甚至可以听到它沿着我那窄小的食道一寸一寸不紧不慢的蠕动的声音。
吞咽并不能加块丝毫。
“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尽管本能不停地因为这恐怖的东西发了疯似的催着大脑下达呕吐的命令。
“这可是上好的尸油,昨天刚从一个死人身上提练出来的。”他这一句彻底击溃了我那脆弱的理智的防线
“呕!!!!!!!!唔!!!!!呕!!!!!!!!”
然后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