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房间安静下来，游戏背景音乐轻轻流淌。
沈野握着手机，指腹摩挲着屏幕边缘，胸腔里的心跳慢慢变快。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看不见她泛红的耳尖，可光是想象她此刻局促又羞怯的模样，心底就软得一塌糊涂。
沈野放缓语调，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这份刚刚冒头的心动：“那剩下的，是因为谁？”
语音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陈佳佳轻轻的呼吸声。
她趴在自家书桌前，窗外的冬夜月色清亮，落在手机屏幕上。ID【谁的小鹿呀】静静挂在头像下方，那点藏在昵称里的小心思，被沈野揪了出来。她本来只想悄悄藏着，不打算这么快摊开。
“不告诉你。”陈佳佳小声嘟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飞快转移话题，“还要继续打吗？下一把我还玩瑶。”
沈野低低笑出声，不再紧追不放。他记得高铁站那晚，她讲人生是一本很厚的书，不能急着翻到结局。他愿意慢慢等，不必逼她立刻给出答复。
“好，继续。”
对局开启。沈野锁了刘备，陈佳佳依旧拿出瑶。小鹿一跃，稳稳附在他身上。
寒假的娱乐局没有比赛那般紧绷，不用严谨BP，不用预判对手的战术。沈野刷野的时候，会特意绕去河道看一眼视野；遇到敌方来抓，第一时间往后拉扯，优先保证瑶的存活。
“这边草有人，别往前靠。”
“等我打完这个蓝，给你加血。”
陈佳佳挂在他身上，看着屏幕里一前一后的身影，听着耳机里他沉稳的声音，心里暖暖的。她偶尔会操控小鹿跳下来，用一技能去骚扰对面，等危险来临，再立刻跳回沈野身上。
打到中期，对面打野蹲在龙坑埋伏，想突袭。沈野反应极快，反手开启大招反打。陈佳佳及时开出大招帮他抵挡伤害，一技能击飞敌人，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完成反杀。
“漂亮。”沈野随口夸了一句。
“跟你配合才厉害。”陈佳佳笑着回应。
几局游戏打完，时间已经不早。
赵一山在战队群里冒出来，发消息：【兄弟们，冬季赛赛程出来了！初赛就在一周之后，线上赛！有空的话我们抽空简单练两把磨合一下！】
陆杰紧跟着回复：【收到！终于要开打了，手都痒了。】
周明明：【没问题，晚上可以一起复盘一下对手的常用阵容。】
沈野扫了一眼群消息，回复：【好，我们定个时间。】
退出微信群，又回到和陈佳佳的语音房间，其他人都还没进来。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初赛快开始了。”沈野开口，“会不会有点紧张？”
“还好，又不是上次的决赛，线上打压力小很多。”陈佳佳轻轻摇头，“就当成普通的游戏，尽力就好。”
沈野“嗯”了一声，沉默几秒，慢慢说道：“不管比赛怎么样，我更在意的是……寒假这段时间，可以一直和你一起双排。”
直白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简简单单，却让陈佳佳心头一颤。
她抿了抿唇，轻声：“嗯，我也喜欢和你一起打。”
窗外月光同时笼罩着两座相隔不远的城市。两地的冬夜，共享同一轮月亮。
两人聊了一会儿日常，说起家里的饭菜，说起寒假打算出门逛的集市，避开了刚刚ID的话题，可空气中那层暧昧，怎么都散不开。
沈野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我们和全队一起开训练局。”
“好。”陈佳佳应下，“晚安。”
“晚安，小鹿。”
沈野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微微一顿。
耳机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陈佳佳轻轻的笑声，带着一点羞赧：“晚安。”
语音挂断。
陈佳佳放下手机，脸颊微微发烫。她点开自己的游戏主页，目光落在ID【谁的小鹿呀】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心底那份朦胧的心意，越来越清晰。
另一边，沈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回响刚刚那句“不全是”。
他没有急着追问答案。
比赛即将到来，上星大吉要再次踏上赛场。而他和陈佳佳之间这层薄薄的窗纸，不必急于捅破。
赛场的篇章即将开启，属于他们的故事，依旧还有很长的路要慢慢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