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嘴

门被敲了又敲,虞杉脸色逐渐惨白,白到一种近乎病态的颜色。

危机感终于在这一刻油然而生,将她所有对乔辞的依赖和安全安,撕毁得稀碎。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大脑疯狂警铃乱响,嗓子想发出尖锐的嘶吼。

虞杉疯狂摁下门铃,一遍又一遍,可里面并未有多余的回应。

直到最后,她头发凌乱,对着门踢了好几脚,抱着胳膊坐在楼道里,把脑袋埋在膝盖间,脑子一团浆糊。

虞杉强迫自己冷静,可饥饿,困顿,紧绷的大脑没有放过她。

视线里的景物发飘,喉咙发痒到了极点,她摸向口袋,原来放烟的位置空空如也,她烟瘾犯了,开始焦虑地咬起手指,指甲被啃快要见血。

地面上不知又从哪里落下了星星点点的光束……

仿佛指引她一般,铺成一条灿若星子的路。

……

卧室里。

乔辞一夜无眠,天还未亮,他就爬了起来,把抽屉里那张欠条用塑封机封好,小心翼翼地贴在十分显眼的位置,和背后奢石壁面分为违和。

贴上去不到三秒,又被取了下来。

乔辞越看越烦躁,近期的一切都在超出他的掌控,他后悔逼着虞杉写欠条,他不应该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报警才是最优解。

虞杉从不是什么可怜脆弱的花骨朵,在哪里都能疯狂生长,摸爬滚打,坑蒙拐骗,不管遇到怎样的困境都能活下去,给点时间,她还能活得很好。

他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不做亏本的生意,可面对虞杉,砸下的精力和钱,尽是赔本买卖。

手机嗡嗡铃声,在桌面震动移了位。

乔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恢复一片漠然,接起电话。

“喂。”

“乔总,你刚睡醒吗?”

乔辞脸色深沉晦涩,“有事说事。”

“虞杉和你在一起吗?”

余怀为人很沉稳牢靠,难得慌乱起来。

乔辞莫名心里一紧,声音冰冷,“怎么了?”

最近虞杉住在乔辞这里,余怀是知道的。

电话那边传来关上车门的声响,随后有克制不住的喘息声。

足以见得是有什么事急得他从床上马不停蹄奔向停车库。

“物业群里说昨晚有个女人跳楼了,警察在确认身份。”

“卡其色风衣,红色高跟鞋,还有……”

乔辞指尖无意识蜷起,掌心微微发潮,他被那双鞋砸过额头,印象深刻,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他试图掩去那点慌乱,压低声音。

“说完整。”

“是虞杉吗?”

“你说什么?!”

手机砸在地上,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方才还思虑为什么和虞杉要再有瓜葛,此刻却统统从他的大脑烟消云散,所有冷静理智瞬间崩碎。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冲,心脏狂跳的快要炸开。

乔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作践难为自己。

他拼命克制压抑,用理性去拆解自己的情感,怕自己失控,成为宋乐邦那样的人,逼迫别人妥协低头,让爱人成为私有物。

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要归他掌控,任他调教磋磨成他最想要的模样。

逼她戴厚重的眼镜遮盖容貌,逼她剪掉长发,逼她学古筝,逼她跟他一起考海市的大学。

他怕自己变成那样的人,却一步一个脚印走了相同的轨迹。

长期压抑的情感,终会在看不到的地方以更强烈的方式反弹,如巨浪铺天盖地凶猛要将她吞没。

乔辞忽然明白了。

其实成为宋乐邦,也没什么不好。

乔童欣离开宋家就没找过男人,到了这一刻,他再不想承认也得妥协,归根结底就是基因的劣根性。

他们的爱,长情且偏执。

推开门,乔辞大步飞快地朝着电梯走,途经安全通道时,往日总是紧闭的门,竟然开了。

潦草地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看见虞杉蹲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手指间夹着烟,冒着红色的火星子,脚边是零散的烟头,空气里的烟味浓得呛人,不知道抽了多久。

“虞杉。”

乔辞喊完手在细微的抖,他拧着眉头,却在很不经意间松了一口气。

虞杉闻声抬头,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明显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被烟熏的。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然后垂眸,摆弄一旁的行李箱。

虞杉不明白乔辞为什么大半夜把她赶走,又要在天快亮的时候追出来,但她并不惊讶,因为乔辞总是这样,阴晴不变,没人能摸透他的想法。

乔辞一言不发,安静站在角落里,存在感极强。

虞杉被盯着挺不自在,决定走人,可行李箱的拉杆似乎被什么卡住了,摁了好几下,都拉不开。

索性弯下腰,拖拽起行李箱。

真丝的睡裙料子软塌塌地贴在她身上,因用力撑起柔软的弧度。

风从安全通道的门缝里钻进来。

裙摆动了动,贴着大腿内侧的布料轻轻扬起又落下。

那一瞬间,乔辞看见了她腿侧被裙边勒出的浅痕……

睡裙太薄了,薄到连身体的轮廓都藏不住。

乔喉结动了一下。

“外套呢。”

“换烟了。”

刚才有个女人从安全通道路过,看上了虞杉的外套,说在橱窗看过好几次,不舍得买,虞杉随口问了问她身上有没有烟。

虞杉捡起地上的烟盒,慢悠悠准备装进口袋。

一只手先一步夺了过去,烟盒很轻易和烟草被揉捏成一团,又被扔在鞋底又用力碾了几下。

虞杉杏眼猛得抬起,瞪向他,“你做什么。”

“以后戒了。”乔辞道,“看不惯很久了。”

虞杉心疼得要命,频频低头去瞟那包被碾碎的烟。她外套和高跟鞋也不便宜,要不是烟瘾犯了,她才舍不得换。可这下好了,裙子没了,烟也没了,她什么都没落着。

“我抽烟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得真宽。”

乔辞没再废话,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板正,大拇指不经意蹭着她的脸,极其缓慢,有些**的味道。

但虞杉并未往这方面多想,因为乔辞从来没有过越轨的行为。

然而下一秒,指腹划到柔软的唇瓣,不容抗拒地插入唇缝内。

“唔——”

虞杉的眼睛瞬间瞪大。

猩红的舌头被揪住,拽到唇外,透明的津液顺着男人的指尖往下淌,滴落在她的睡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虞杉由下自上的看向他,眼睛瞪得圆了些,再没见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她吓傻了,迫不得已乖巧顺从,连挣扎都忘了。

“能不能听话?”

虞杉发出好几声唔唔,皱着眉在隐忍,看起来很不舒服。她想咬他,可又不敢

乔辞腾出另一只手,揉了几下虞杉脑袋,他低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又准备离开多久?”

虞杉心说,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她突然后悔来招惹他了。算计谁不好,要算计到乔辞头上。

此刻,他眸子里一片漆黑,像沼泽,泥潭,深渊,踩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看我做什么。”乔辞用手揩了下她眼睛里滚出来的眼泪,完全是刺激到生理不适流下来的,眼泪口水现在嘀嗒落得到处都是,她真是又狼狈又可怜。

乔辞却穿着整齐,气息平稳,一副正派模样。

慢条斯理地用纸擦拭着**的手指。

“低头,认错。”

认错……

虞杉已经太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眼,生疏陌生到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后背却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她觉得冷。

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手指用力泛起白色。

“我现在就走,钱会还你……”

乔辞一晚没睡,眼睛里有一根根血丝。

“张嘴。”

虞杉愣了两秒,神情发怵,不经意后退两步,又被拽了回来。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大,却让她无处可逃。

“张嘴。”

虞杉听到警告的意味,说不害怕是假,她木讷了会,那张漂亮总带着趾高气昂傲慢劲儿的脸上,出现了崩溃和恍惚。

随后,下巴被提醒着轻轻捏了两下,她就老实仰头张开嘴。

刚擦拭干净的手指顺势插了进来,比刚才更凶猛,搅弄她的口腔。

站在她面前的乔辞像个口腔科医生,在为患者做检查,冷漠无机质。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砸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手指从她口中抽离,带出最后一丝银线。他没有给她擦拭,任由那些痕迹留在她唇边。

虞杉没听清他最后的称呼和低语,弯起腰猛烈咳嗽,好不容易有所缓和,温热的唇瓣便凑了过来,带着蛮横的戾气和占有欲,横冲直撞,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目失焦软在他怀里。

“乔辞……”

“放……放开我。”

乔辞知道自己今晚情绪失控,见她抖得不停,便停下动作给了她喘息的空间,又给她整理了下衣服。

嘴唇一片红肿,有刺痛灼烧感,像是被咬破了。

虞杉眼睛荡着水光,有点怨气,一副敢怒不敢言地白了他一眼。

乔辞已经提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虞杉看着还没抽完的半根烟,还没抽完,怪可惜的。

乔辞忽然停住脚步,拽住她的胳膊,一本正经发问。

“虞杉,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吗?”

“想好怎么睡了吗?”

新年快乐呀!感觉没人看,有点放飞自我了。哈哈哈,我会抓紧更新,争取三月份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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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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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蔓疯长
连载中皆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