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跟男人到了大厅,男人给段越倒了杯酒。他没喝,但一直拿在手里。
他拿着酒杯,靠在餐桌吧台前,听那个人和两个小孩儿吹嘘他,约着改天一起玩。
“唉,弟弟,你叫什么呀?”男人把两个小他们几岁的员工送走,转过问他。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哦,段越。您呢?”他话还没说完,楚湜的声音就莫名的出现在他耳朵里,“你跑这儿闲聊来了?没正事就找借口回去。”
段越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还是维持笑容。
“真名啊?我们这行很少用真名的,一般都叫代号。我啊,零刃。”男人笑着伸出手。
段越侧身躲开,他低下头,没回握那只手。
“嗐,得,我叫陈任生,生命的生,信任的任。”
段越这才和他握手。
“弟弟,这一晚你看他们玩的多好,你怎么一口没喝啊。”
“啊。”段越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喝了。”
耳机里一直有人提醒他,谁敢喝,要你给我下药怎么办?段越心说,“哥,明儿我还有任务呢,不能喝,走了啊。”
他转身要走,到电梯口前,陈任生一把拉住他。
段越一向很警觉,有人在背后拉他,他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抓住陈任生的手,简单一拧,就把人按在墙上。
“唉弟弟,小段,放开……”
段越闭上眼松了口气,见他并不是真想伤自己便放开手,“哦,抱歉啊陈哥,我反应有点大。”
“唉没事没事,我就是要告诉你,老大那边,你得先去汇报。”陈任生本想拉他回去一块儿和那帮人玩呢,他们KF的员工一直呆在岛上,任务是多,但接触的人都是一群糙汉,他们真没见过段越这样的。
生得一张冷白的脸,眼尾轻微上挑,眉骨高挺,挑眉的时候带着挑衅却勾人,倒还真没说错,确实是个“小白脸”。
图个新鲜嘛。
段越也看出了,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但他还真不好这口,别这么恶心。
“哦,那您帮我跟她说一下吧,我真不太舒服,想去休息了。”他没继续跟陈任生掰扯,电梯门关上,他就放松下来,后背紧绷的线条也跟着消失。
“段越。”
“嗯?”他转过身,楚湜从微型相机中看到电梯里有监控,便没往下说。
等他回到那个住了几天的屋子,“说吧。”
“那人目的不纯。”
“我知道。”
段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纹样本,“看着啊。你段哥把馥清的指纹拿来了,厉害吧?”
“拿这个干嘛?有用?”
段越不耐烦地啧了声,“废话。这是……锁灵阁的密匙。今晚我就能进去,后天你们就来了吧?我就把人带出去。”
“你计划好了吗?后天不会有什么变动?”
“另说。”
他在床上干坐到十二点,一骨碌拿起指纹出了房间。
锁灵阁。
馥清很谨慎,寻常手段根本拿不到他的指纹,段越只是偶然发现她的办公室一般人是有门禁识别的,只有他没有,可以随意进出,然后他就在员工午休期间偷摸溜进去以一种不太优雅的方式拿到了指纹样本。
“你就有一个食指,不对怎么办?”楚湜问他。
“能不能别质疑我,话那么多。”他想解释他是看到馥清解锁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用的左手食指,后来转念一想他牛逼是有目共睹的他跟楚湜解释?犯得着犯不着?
段越一打眼就瞧见锁灵阁的门前有两个人守着,他也观察这么些天了,早就知道这个点儿是他们换班的时间,特意挑的。
段越装成换班的员工,上去“啪,啪”就是两掌,打在两人脖颈上,晕了。
这么不抗揍,他心说。
随后他拿起一个人的工牌验证身份,进入了锁灵阁。
“怎么样?哥厉害吧。”
“少说话。”
嘁,还不承认。
这个房间比段越想象的大,但实际能放人的就那么几个地方,段越没想到关特工这么重要的地方就设一层锁,他以为会用上自己百变的□□呢。
“小心点,可能有机关。”
楚湜那边有机器,可以实时看到藏在地下的机关。
“别动。”
段越停下,他听见楚湜说,“绕过去,别踩前面的地砖,那是个红外线装置。根据你的步距来看,再往前二十步会出现塌陷。”
段越把附近几个排查出的陷阱跨过去后,前方就被一个幕布似的帘子挡住去路。
他刚掀开一角,露出帘下的铁笼,铁笼的缝隙中便飞出一根毒针,和段越擦肩而过。
“总队长?”段越试探地叫。
那人看清来人的脸后,放下警惕,“你是……段越?”
“总队长。”
这个人,就是三年前特工组的总队长。被抓入KF后就杳无音讯,组织默认进入KF必定身死无疑。今天,段越终于又见到他了。
“你怎么在这?这个房间也是你能进来的?你什么身份……”
“队长,我是来救你出去的,老大派我来卧底,后天,我就能带你出去。”
男人听到这话后却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带我出去,你也不行。”
“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他想说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废物了,却看见男人的手往后探,像在找什么东西。
顿时,整个房间亮起红灯,陷阱也逐个启动。
操,什么情况???
“楚湜,计划提前,赶紧过来。”
这家伙,好像真要人来救他。
他仰过身子躲避开红外线,一把开枪把笼子炸开,“队长,我管不了您是怎么了,您今天必须跟我走。这是我的任务。”
“段越,你带人出来就行,人都在外面接你,想办法出来。”
江满说。
十多位特工瞬间与他连线。
男人手被拷着,做不出反抗,段越把他暂时打晕,拿出特联这几年特制的“□□”,把手铐打开。
锁灵阁的门肯定出不去了,外面已经有一群人堆着但没有馥清的指纹进不来,馥清……她当然不会这么早过来,肯定在哪儿埋伏他呢。
外面的人开始暴力拆门,不过段越也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等人追上来,段越已经带人跳到楼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