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乖小狗

他没死。

宋斫眠的后背猛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而身后的人却仍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刀尖不停的在他的心口打着转,忽轻忽重,却也只是刺破他的衣裳。

宋斫眠刚沐浴出来穿的本就不多,被这么划开了一层,几乎是瞬间肌肤便裸露在了空气中。

冰凉的刀刃贴在他的脊背上,宋斫眠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背后的人见状讽刺的笑了,冰冷的呼吸打在宋斫眠的耳垂上,让人浑身发冷。

“原来少爷也会怕死啊。”

宋斫眠垂眸看着脚下两人随着烛光摇曳晃动的影子,没去为自己辩驳,只压下狂跳不已的心跳,尽量平静的去问:“你是怎么……”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话头先一步被顾衔樾夺去。

当——

匕首被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阵天旋地转,宋斫眠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攥着脖子压在了床柱上,面前男人的脸在朦胧的月光下变得真实了起来。

床头的烛光因为碰撞而摇曳,照映出了黑暗中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宋斫眠清晰的看到了顾衔樾猩红的眼睛,目光冷的像刀,仿佛在一寸一寸的凌迟着他的卑劣。

“宋斫眠,你根本就没有心。”

顾衔樾的嗓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藏着蚀骨的恨意。

宋斫眠侧眸避开他带着恨意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我以为你在地下见到我的时候就该知道的。”

顾衔樾攥着他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几乎是咬着牙笑出声:“是啊,我早该知道的。”

“你卑劣无耻,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喜好看人厮杀,你享受凌虐他人得到的快感,你……”

“践踏真心。”

顾衔樾越说手里的力气越大,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却隐隐绷起像是在极力克制。

“咳咳咳,咳咳……”

宋斫眠面色涨红呼吸困难,咳疾发作咳嗽起来,又因为脖颈被人掐着呼吸不过来隐隐发紫。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无声地坠落在顾衔樾的虎口上。

顾衔樾猛地松开手,面色难看的看着被摔在床上咳嗽的宋斫眠。

“水……水……”

宋斫眠咳的浑身都缩在了一起,小小的一团靠在床角,两只手却还在努力捂住嘴巴不让咳嗽的声音传出去。

顾衔樾眼眶瞬间更红了。

他……真的要恨死他了。

这般无耻可恨又将他的真心弃若敝履之人又偏偏总是最惹人怜。

宋斫眠咳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两只手却还在死死的捂着嘴巴。

顾衔樾还活着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知道。

否则,定会给太子反咬他一口的机会。

他绝不能让文安侯府落入险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宋斫眠以为顾衔樾就准备这么看他咳死过去时,温凉的茶水终于送到的嘴边。

但送来茶水的却不是茶盏,而是温热的唇瓣。

顾衔樾拔开他捂着嘴巴的双手,带着温凉的茶水吻上了他。

茶水有些苦涩,还带着淡淡的药味。

顾衔樾就这样一只手按着他的头,一只手拿着茶盏,一口一口的将茶水渡给他。

“不,不要了……”

宋斫眠喝了几口便侧头去躲。

顾衔樾索性直接将茶盏扔掉,低头彻底吻了下来。

大手抚过宋斫眠被刀划开的布料,抚摸着他有些颤抖的脊背。

宋斫眠颤抖着的身子蓦然一僵,极力将人推开,身前之人非但分毫未动,反而更放肆了几分。

“你……你要做什么?!”

宋斫眠勉强得了喘息之机,低声呵道:“顾衔樾!你放肆!”

顾衔樾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欲,闻言嗤笑出声,大手摩擦着小少爷单薄的脊骨。

“做错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少爷。”

顾衔樾低沉的声音磨过宋斫眠的耳边:“你不能又要我的命,又要我对你百依百顺。”

“一命偿一命,你的命给不起,总得给点别的吧,少爷。”

顾衔樾微微用力便将宋斫眠抵至床头,目光毫不掩饰的扫过宋斫眠,要什么不言而喻。

“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这么走出去?”

宋斫眠动作一顿,放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攥紧,他知道这是顾衔樾想要折辱他。

所以哪怕内心已经有了取舍,但开口仍像是带着刀子:“怎么?现在给你点甜头,你就可以去死了吗?”

果然顾衔樾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斫眠嗤笑一声,主动抬手扯住了顾衔樾的衣领,冷冷的目光毫不躲避的对上他的眸子。

缓缓凑到他的耳边,几乎是怨毒的开口:“今晚给你了,明早记得去死啊。”

顾衔樾面色黑沉沉的,几乎是带着要他去死的力气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叫着他的名字。

“宋、斫、眠!”

宋斫眠躺在床上,黑发散开,脖颈被男人死死的掐着,却是畅快的笑了起来。

嘴巴上下开合,做了一个口型。

顾衔樾脸色难看的辨认,他说——

乖小狗。

……

宋斫眠感觉自己被架上了一艘摇曳的大船,在海浪中被反复拍打,晃他快要吐出来。

双手被反系在身后,没了能捂住嘴巴的工具,却还咬着牙不肯出声。

顾衔樾捧着他的脸吻上来,被反咬一口也不松口,反而就着血腥味儿用舌头去卷他唇齿间溢出的闷哼声来听。

两个人之间已经不能说是在接吻,比起接吻更像是撕咬,相互啃食着,却又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之人才给了宋斫眠喘息的余地,宋斫眠艰难的向床头爬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差点都要什么不顾咬死顾衔樾同归于尽算了。

他期间好几次都觉得顾衔樾是在诚心报复,想折辱他至死。

顾衔樾垂眸见宋斫眠瞪过来的目光,剑眉一挑,大手攥住小少爷的脚腕再次将人拉到身前。

“少爷,夜还长着呢。”

次日,宋斫眠被敲门声吵醒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若不是身上时刻传来的酸痛,他都要恍惚觉得昨晚不过是一场梦。

“少爷,该起来盥洗了。”

宋斫眠撑着身子坐起来,感受到一阵钝痛,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四周干净如初,半点瞧不出昨夜来过人的样子,看来是那人走前刻意清理过的。

室内干干净净的连个人气都瞧不见,还当真是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宋斫眠冷哼一声披好衣裳,走到铜镜前。

不出所料,果然没一块好地方。

宋斫眠反复呼气,最后走到了屏风后沐浴。

“进来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就好。”

小厮这才低着头进来放好盥洗用具,走前还不忘嘱咐道:“少爷别忘了一会儿去侯爷那里吃饭。”

宋斫眠动作一顿。

“和父亲说我有些不适,今早就不过去了。”

“是。”

顾衔樾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能在如意的箭下活下来,还能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绝非普通探子能做到的。

如果他不是太子派来的人,那他来侯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总不能真是什么千里寻亲之类的胡话吧?

宋斫眠思绪有些飘远了,直到水温渐凉他才忽然想起来昨晚顾衔樾渡给他的茶水里那苦涩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是抑制他咳疾的药。

因为他之前在长公主的花宴上犯过一次,所以后面顾衔樾便总是随身携带。

他居然还在带着。

宋斫眠从浴桶中走出来换好衣服坐在铜镜前。

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衔樾昨天不是专门想折辱他,而是……居然还喜欢他。

他想杀他甚至已经动了手,他居然还在喜欢他。

宋斫眠脑袋罕见的短暂的空白了几瞬。

……

自那天后顾衔樾就仿佛真的死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太子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一次吃瘪,开始一门心思对着二皇子发力。

二皇子在朝廷盘踞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党羽和势力,面对太子这几天的攻势,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那地下赌场就像是个烂皮球,两人之间互相踢着,都恨不得踢烂在对方身上。

四皇子党和中立党都在观望着,想着两人之间此次是必定要死一个了来平息这青龙案。

却没想到才两日后却传来消息,死的人是看似毫无关系的四皇子。

四皇子是死在自己的府中,传言说畏罪自杀了,尸体的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一封认罪书。

二皇子很快便带着禁军封了整个四皇子府,不顾郑贵妃的哭喊,迅速将整个皇子府搜个遍。

不出所料的搜出了四皇子这些年与地下来往的信件,甚至还有不少赃银,查出的金银数量不计其数。

一切都顺利不可思议。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博弈,可死的人却是三皇子和四皇子。

哪怕心中诸多揣度,但在事实和证据面前,只能算那两位殿下技不如人了。

惊扰了整个皇城的青龙案,最后竟是以这样荒谬的结果结了案。

京城中顿时议论纷纷,不过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回京后的第三日,宋斫眠派去襄城的探子终于有了消息。

同夜,宋侯爷被圣上紧急召见入了宫。

彻夜未归。

啊啊啊啊啊爽之爽之!狠狠的给我做恨啊啊啊啊啊!

这本预计砍纲完结,逻辑剧情通通为0。

题外:最近在忙着辞职交接还有搬家,断了一段时间,后续争取继续连起来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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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乖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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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福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