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攻)&纪临木(受)
老套,文笔一坨,白切黑
林野不知何时昏睡过去,梦境中纪临木攥紧他的手告诉迷迷糊糊他:“茉莉花永不凋零的地方。”
林野疯跑至城郊花店,发现玻璃窗贴着:"纪先生留有未支付完的茉莉花资。”
遗嘱备注:“若有一位林先生问起 ——请转交未完成的婚礼请柬,林先生将支付剩余花资。”
“哥,你来我房间干什么?”少年睡眼朦胧,嗓音里还带着未醒的黏腻。
纪临木像只被惊扰的幼兽,下意识地揉了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男人身形高瘦得像一截被夜色拉长的孤影,站在门口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向来沉静的、柳叶般的眼眶此刻红得骇人,仿佛揉了碎砂,单薄的唇止不住地颤抖,失了所有血色。
他不停地用指关节用力揉搓着双眼,像是要擦掉一个不肯醒的噩梦。
“纪临木?!”林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动作间带倒了床头柜上几本散落的练习册。
他膝盖砸在地板发出闷响,却浑然不觉:“我是病的多重了啊?…我怎么看见你了?”声音嘶哑破碎。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炸开,无限放大。
头顶那盏瓦数极低的旧灯泡投下灰暗的光,将他骤然偏过去的脸照得一片惨白,掌印清晰浮现,颧骨处的皮肤迅速红肿起来,显得他整个人异常憔悴,像一株迅速失水的植物。
“林野,你疯了吗?!”纪临木被这突如其来的自虐惊得彻底清醒,慌忙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把扶住男人发颤的手臂。他试图用力将他撑起。
“木木啊...”林野顾不得此刻的狼狈,抬起的手带着微不可查的抖,冰凉的指尖触上纪临木温热的颊侧,近乎贪婪地捏了又捏,感受着指尖下真实的弹性和温度:“怎么这么熟悉啊?…这次为什么…病的这么真实?”他眼神涣散,焦点无法聚集,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虚无的幻影。
纪临木被他指尖的凉意和话语里的混乱惊得向后缩了下脖颈:“哥,你怎么了?”那双熟悉的、小鹿似的杏仁眼圆睁着,里面盛满了懵然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林野这会儿眼眶里的湿意还没干,又被纪临木这副看待什么危险精神病患者般的眼神莫名逗笑,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现在几月几日啊?”他强行憋住喉咙里翻涌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从齿缝间挤出问句。
“不是,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啊,你才给我过完的。”纪临木的表情里带上了一层惶恐的薄纱,不过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做噩梦了吗?没事了哥。”他尝试着用安抚的语气,伸出手想拍拍林野的背,却又在半空犹豫地停住。
“我好想你啊,木木。”林野却猛地向前一倾,用力将眼前这个真实温热的身体拥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仿佛要将他勒入自己的骨血。
他把脸深深埋进少年颈窝,呼吸着那带着淡淡奶皂香和独属于少年的干净气息,是一种他曾以为永远失去的味道。
“哥,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明天怎么早起上学啊?”纪临木在他过于用力的拥抱下手忙脚乱,白皙的脸颊瞬间漫上无措的薄红,像晕开的水彩。
他轻轻推了推林野,发现推不动,只好半撑着他,引着他坐到床沿。
“没事了,做噩梦了。”林野像是骤然抽离了那股疯劲,身体松弛下来,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冲他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要哥哥陪你睡觉吗?”语气刻意放得轻慢。
纪临木明显松了口气,摇摇头:“不用了哥。”声音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紧张。
“也对,木木都16岁了,不需要哥哥了。
他抬手,指尖带着一丝残留的颤,极轻地揉了揉纪临木睡得有些乱翘的柔软发顶,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晚安。”
他起身,走向门口,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晚安,哥。”
林野离开房间,转身进了自己那间同样狭小的屋子。
他熟练地从床头柜深处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舔舐烟丝,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吐出长长一口灰白的烟雾,这才掏出兜里那只屏幕有裂痕的老旧手机。冷光屏上,数字清晰而残酷:(2016.3.1 凌晨2点26分)。
他对着屏幕扯出一个扭曲的傻笑。原来不濒死的幻觉,也不是他疯了。
那记耳光的剧痛和少年脸上真切的温度同时佐证着——不是梦,是倒流回多年前的时空。至于缘由,他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纪临木还活着,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就够了。烟雾缭绕中,他贪婪地回溯着记忆:现在自己21岁,大三;木木16岁,高一。他每天都会骑着那辆二手小电驴,准时出现在三中门口。
他还记得,就是不久之后,纪临木会小心翼翼地告诉他,哥,我好像喜欢男生。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只是烦躁地叼着烟,用干巴巴的道理搪塞了过去。
再后来,纪临木似乎谈了恋爱,与他渐行渐远…等他终于压下心头莫名的火气想去问个明白时,等来的却是少年约他见面的短信。
他永远记得那一幕——纪临木手捧着新摘的、雪白的茉莉花,隔着街朝他扬起灿烂的笑容,不顾一切地奔来…然后,刺耳的刹车声,飞扬的茉莉花瓣被溅上刺目的红,重重落地的闷响…世界在他眼前彻底碎裂。
房间烟雾弥漫,辛辣呛人。他闭上眼,那幅血腥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
他唯独记不清的,是纪临木最后嚅动的嘴唇,那句被喧嚣彻底吞没的遗言。这次,他绝不让历史重演。
茉莉的冷香和血腥的铁锈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那个日子,从此成了刻入骨髓的诅咒——他的生日与纪临木的忌日,仅隔一天。
“木木,该起床了。”他几乎彻夜未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钝痛阵阵。他强打起精神,揉了揉额角,屈指敲响那扇薄薄的房门。
“哥,我早起了。”纪临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洗漱时的含糊。
门被拉开,他握着那只黄色的旧牙刷,嘴里满是泡沫:“我不会锁门,你以后直接进来就行。”
他仰起脸,十六岁的纪临木身高才到他胸口,这让已经习惯稍微低头就能看见183cm的纪临木林野,感到一阵短暂的不适应和恍然。
时光倒流六年,许多细节早已模糊。但眼前少年雪白纤细的四肢似乎没什么变化,反倒是自己,失去了后来因坚持健身而练就的结实身材,显得有些清瘦。
“又光着脚?”林野压下心绪,屈指轻轻弹了下他额头。
纪临木连忙捂住被弹的地方,含糊抗议:“我有穿袜子啊。”他抬起一只脚,展示那只鹅黄色、印着憨态可掬小熊的袜子。
林野望着那抹熟悉的亮色,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语气不自觉放软:“去穿拖鞋。”
“哥,你没睡好觉吧?我刚刚是想先穿袜子后穿拖鞋的。”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听话地转身趿拉上拖鞋:“外面下雨,我自己去学校吧,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有,九点半。肯定要接你的。”林野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语气没有转圜余地:“我经常失眠你知道的。”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深沉的痛色。上一世,就是这场雨,就是他偷懒没去接,才让纪临木在放学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自行车撞倒,滑出好几米,手腕上留下一道伴随终生的、扭曲的疤痕。
“……”他收回险些再次失控的思绪,纪临木已经刷完牙,正用一种混合着担忧和些许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福城三月初的早晨,凉意裹挟着湿气从门窗缝隙钻入。
“编,是不是又忘记今天降温?”林野弯腰,将他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拎过来,整齐地摆放在他脚边:“先穿好。我弄了点早餐,趁热吃,不然凉了伤胃。”
“嗯。”他点了点头,乖巧地套上拖鞋,跟着林野走向狭小的餐厅。
“来,穿好雨衣。”林野拿起那件明黄色的、稍显宽大的儿童雨衣,准备往他身上套。
“我自己穿。”纪临木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侧身,避开了林野伸过来的手,耳朵尖泛起点薄红。十六岁的少年,开始介意这种过于细致的照顾。
“行。”林野从善如流地松开手,早已习惯他这个小阶段特有的别扭。
骑上小电驴,雨水敲打着雨衣帽檐,发出噼啪轻响。
福城绿化极好,雨水洗刷过的空气里,草木清香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清冽地钻入鼻腔,竟让他持续抽痛的太阳穴舒缓了不少。
路面湿滑,坑洼处积着水洼。林野放缓车速,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抱紧我,路滑。”
“哥,下午雨要是还这么大,你就别来接我了,好吗?”纪临木在后面小声地、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不行,”林野斩钉截铁,声音不容置疑,“我一定会来。”
“……”纪临木顿时没了声音,只能更紧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
“到了。”车停在校门口对面的树荫下。林野转身,开始他每日不变的唠叨:“现在就把伞撑开。雨衣我知道你不愿意一直穿着,脱下来叠好放后备箱。记住,别觉得自己身体好就逞强,外套拉链拉好,伞必须打,别淋...”
“我弄好了。”纪临木动作迅速地脱下雨衣塞进后备箱,撑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瞬间聚起细密的水珠:“我知道了,哥。”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唠叨惯了的小小无奈。
“想吃什么就发消息给我,晚上做给你吃。”林野看着他,笑了笑,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下午见,好好听课。”
“知道了哥。”纪临木点点头,转身汇入涌入校门的人群中。
“林野,good morning!”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窜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
“嗯。”林野从笔记本上抬起眼,打量了一下身旁的人——头发微湿,外套肩头深了一块水渍:“你怎么来这么晚?没在宿舍休息?”
“包夜去了!昨天跟人在外面吃饭,聊嗨了,回去太晚宿管大爷死活不给开门,就在网吧窝了一宿。”余演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泪水。
“哦。”林野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钢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清晰工整的字迹。
“好家伙,”余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凑近了些,“你咋突然转性记上笔记了?这不像你啊。”
“余演,”林野笔尖未停,声音平淡,“你知道吗?”
“怎么了?”余演侧过头,看他表情认真,也收敛了些玩笑神色。
“后面你会因为现在没记笔记,期末前恨自己恨得捶胸顿足,后悔得直挠墙。”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也是。”他指的是那个曾经的、荒废了太多时光的自己。
“……不是哥们,你受啥刺激了?突然这么热爱学习?”余演表情古怪地上下扫视他。
“没怎么,”林野不欲多言,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跟你女朋友怎么样?”他纯粹是没话找话。
果然,余演立刻被带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压低声音炫耀道:“嘿嘿,昨天…亲到了!”
林野其实半点不感兴趣,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恭喜。”
“话说回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女生有点意思,你怎么从来不找...”余演的好奇心又转移了目标。
“叮——!”
一声极其突兀、音量巨大的手机提示音骤然从林野口袋响起,打断了他的话,引得附近几个同学侧目。
“艹,”林野低咒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这破铃声什么时候变这么响了…”他尴尬地迅速解锁屏幕 。
(木木:哥,我想吃青椒炒肉)
(野:好的,乖乖上课)
他刚放下手机,就对上了余演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双眼。
“木木是谁?!” 余演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没控制好音量,在相对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几个一直偷偷关注着他们的女生立刻交换了兴奋的眼神,窃窃私语飘了过来
“我就说嘛!这两个帅哥关系绝对不简单…你看余演那反应,明显是吃醋了!”
“……”林野的听力很好,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让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谁啊?”余演也意识到失态,赶紧压低声音,身体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林野脸上,语气激动,“我靠!兄弟你有情况啊!藏得够深的!”
“我合租室友。”林野面无表情地瞟了眼自己给纪临木的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木”字。
“合租室友你备注得这么亲密?还‘乖乖上课’?”余演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你有病可以去治,”林野眼神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我不介意赞助你点医疗费。”他是真心觉得余演这脑补能力病得不轻。
“男的女的?”余演不屈不挠地追问,眼睛亮得吓人。
“我现在对感情不感兴趣,对女人更不感兴趣。”林野语气硬邦邦的,“合租室友还能是异性?你想什么呢。”
他“啪”地一声合上笔帽,重新拿起钢笔,用力在纸上划了两道,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无论是十六岁还是二十八岁,他对异性的那弦似乎从来就没搭上过。尤其是失去纪临木后的那七年,灰色的世界里更不可能容下其他色彩。
“啧啧,多少小说里的爱情就是从合租开始的…”余演摸着下巴,一副资深评论家的模样。
林野笔尖一顿,抬眸,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么好奇?你自己去试试。”
“我有女朋友了好吗!”余演立刻声明。
林野懒得再理他,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闭嘴”两个字:“你自己都不情愿的事,问老子?安静点。”
“哦…知道了。”余演悻悻然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没过几分钟,余演又按捺不住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贱兮兮地眨着眼再次探过头,用气音神秘兮兮地说:“说真的,这么久都没见你喜欢过哪个女生,说不定…是性取向那啥,对吧?兄弟,你看起来…嗯…挺像的。”
“你他马…”林野听见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某种被强行压抑的、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绪猛地翻腾了一下,让他瞬间烦躁起来,“…找打是不是?”
“学习学疯了,天啊!知识它污染了我兄弟纯洁的心灵!”余演立刻抱住脑袋,做出夸张的痛苦表情,仿佛在为他“误入歧途”的兄弟哀悼。
“……”林野无语。如果高中时余演抽烟被抓,在班主任面前也能有这十分之一的演技和“义气”,大概也不至于每次都被请家长。
他彻底懒得再跟这个戏精多说一句话。
“别记了,高中还没学够吗?大学了就享受享受生活嘛。”余演又开始骚扰他。
“滚一边去。”林野言简意赅。
“后面两位同学!”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精准地投向他们的角落,声音带着不悦,“说话声音有点大了啊。注意课堂纪律。”
余演立刻正襟危坐,装作认真听讲。林野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也将目光投向讲台。
余演这家伙,屁话多得一如既往,偏偏两人成绩还总能诡异地在专业里排前二,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分差咬得很紧。高中时就因为这形影不离和成绩的旗鼓相当,没少被人在背后编排些有的没的。
林野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笔下的字迹不自觉地带上了力道,变得有些狂放不羁,几乎要划破纸背。
下课铃一响,林野立刻抓起书本,几乎是逃离般地迅速离开了余演的“魔音贯耳”。
他去图书馆飞快地查完所需的资料,坐在安静的阅览室里平复了一下被余演搅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然后便起身前往菜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斥着各种生鲜蔬果和活禽水产混合的气味。
纪临木∶生日∶2.29 年龄∶16~22 杏仁眼170cm~183cm 双鱼座 喜欢黄色 话少、温柔、学霸
林野∶生日∶10.27 年龄∶21~27 柳叶眼 189cm 天蝎座 喜欢黑色 闷骚、贴心、外冷内热、学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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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复活了?不,是我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