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生了一场大病,不过无关痛痒。至少对我来说。
就像是一首歌在**后突然慢了几拍,世界的底色是灰白色的。压抑,愤怒就像是一块巨石,压着我几十年。
我时常在半夜惊醒,精神恍惚,等我回过神来时,刀尖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我扪心自问:你甘愿这样吗?
我在等,等我的救世主踏着七彩祥云,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能失去沈寒漪,就像是法兰西不能失去拿破仑,美利坚不能失去华盛顿。
最后我还是安慰自己:
很抱歉听到您所经历的这种不公,这样的剧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令人愤慨和震惊的。现在我将尽我所能来表达您所提供的信息。
妈的,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要听天由命!!!
我做一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被告的位置身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后来见到心理医生才知道她叫姜尨)和方瞳,审判长是沈寒漪。
“你承认你杀了沈寒漪吗?”法官开口询问,语气不容置疑。
我杀了沈寒漪,可法官又是谁呢?我凝望着“沈寒漪”,她的脸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身后开始变得嘈杂,我的脑海里只有耳鸣声。
法官严肃起来,其实一直都很严肃,只是在“沈寒漪”的滤镜下显得十分柔和。
我有些喘不上气,仰头看着时钟,秒针停止转动,好似被人按下了暂停开关。
偏过头看着方瞳,她笑着,狰狞的笑着。
时间恢复,我变得暴躁起来,最终忍不住挣脱枷锁将方瞳打倒在地,想要撕下她伪善的嘴脸。
法警将我从方瞳身上拉下来,我看着再次清晰的脸,欲哭无泪。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这么茫然无措,盯着沈寒漪的眼,是多么的冰冷。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有罪,快判她死刑!”或者是:“这种人不配活着!”
我低头看着光洁的桌面,十分平静,平静的像湖面。
“法官大人,我认罪,”这是我最好的结局。
冰凉的水从我头顶上浇下来,那股寒意是一根根生锈了的铁针,扎进我的血肉。
我有些麻木了,所以... ...快来救救我吧!
空游无依是我必须要接受的归宿,我一直这么认为,我不能像堂吉诃德那样,我的长枪已经在与生活的风车决斗时折断了。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现实与梦境重叠,一点点的,我能感受到知觉的恢复。
或者说... ...这个“梦”是我的幻觉。
床上的闹钟接连响个不停。
后来上班路上我一直在和沈寒漪打电话,我当时脑子抽了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后来才后悔我真他娘的不该上路。
在等绿灯的时候我一直感到精神恍惚,沈寒漪发觉了我的不对劲,一直试图叫醒我,等我清醒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过来。
“Damn it!”
一瞬间天翻地覆,我倒在血泊中,车的框架因为扭曲变形贯穿了我的胸腔。
我听到了汽油滴落的声音和隐隐的火光,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救护车的鸣笛在耳边炸响,闭上眼睛时回忆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我想我快要死了,呼吸机插在我的喉咙里,好难受。
妈妈,是你吗?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可你在哪里?
我在一片漆黑中漫无目的的行走,身边是妈妈小时经常哼唱的歌谣。是你在为我唱镇魂曲吗?
我好想你。
越来越冷了,我边搓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一边呼喊。
我至今忘不了我妈倒在血泊中的场景,那是我深入骨髓里的恐惧。
脚下的玻璃地板出现一丝裂缝,我不断退后,又站在了火山口,岩浆时不时从火山中迸溅出来。
我屏息凝视,生怕下一秒母亲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作者围脖:德尔蒙Delmon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