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程,你小时候原来这么可爱啊,”沈寒漪左手拖着那尖下巴,挑了挑眉毛,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人。
“对了,魏青程,你是来收拾你母亲的遗物吧,”外公拉着我去了那间禁闭的房门。
他小心翼翼的拉开储物柜的最下层,拿出来了一个积灰的盒子,当时外公的手都是抖的,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流下。
“你的大伯在你母亲死后一只想要拿走你母亲给你留的遗物和几万,我不同意,他就和我朝,吵架的时候把我推倒了,手腕受了伤,他原本从我这里抢走了所有的钱,我跪下来求他说‘这是程程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我求求你,不要全带走,’他就拿走了三万... ...”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愤怒,惊讶?
沈寒漪攥紧了我的手,却又故作轻松的说:“快打开盒子看看吧... ...”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跪在地上,将额头靠在那一方小小的盒子上,我哭不出来,于是跪在地上,将我的罪行悉数罗列,并对已故的人忏悔。
似乎这样,我才能欲盖弥彰,才能宣判自己无罪。
为什么,那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迟迟不肯落下,斩断我的罪孽,砍下我的头颅。
“妈妈... ...”我坚强的忍住想要哭的**,默念被害者的名姓。似乎这样我才能意识到自己依然背负着罪名活着。
一小会儿后,我颤抖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我和妈妈的照片,为什么会有爸爸?
魏卿国那恶心的脸浮现在我的眼前,忍不住作呕。
他不配活着。
外公看出来了我的心事,手拍在我的背上,安抚我:“魏卿国... ...你看过了吗?他好歹也是... ...”
父亲?他不配!!!
“看什么?他曾经是怎么对我们的?你难道想让我原谅那个害死我母亲还要把我杀了的chu牲吗?!!!”我对外公咆哮道,后者呆愣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惊讶。
“够了,不要在提他了... ...”我垂头丧气的将遗物抱在怀里,一步也不回头的出去了。
车上沈寒漪怕再刺激到我就没再和我说话,我将手搭在车窗上吹冷风,那股寒意渗进我的骨骸,将哽咽活着风一起咬碎吞入腹中。
这次我主动牵起沈寒漪的手,她先是愣了一下,提醒到:“在开车。”
看我迟迟不松手,便默许了这种行为。
“要去游乐场吗,散散心。”沈寒漪见我没拒绝接着说:“那里蛮好玩的,小时候经常去。”
“... ...可以,”透过车的后视镜,我看见了我模糊不清的脸,风疯狂的吹,很刺耳。
沈寒漪真的很关心我,开车的时候但又不方便,于是她用她的余光看我。
“好看吗,”我冷不丁的问,带着些许鼻音。
“好看,如果你不哭就更好看了,”沈寒漪没有回避,很直白的回答,仿佛只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我没哭,”我也很真诚的回答。
“嗯对,你没哭,”显然沈寒漪不相信,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你可以多依靠我一些,”沈寒漪为我开门,我何德何能享受沈大模特的服务啊。
“不用,”我伸手想要抓车把手却不小心蹭到沈寒漪的...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梦。
“抱歉,”我不自然的收回僵硬的手,被蹭到的地方还隐隐发烫。
沈寒漪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咬指甲在那里研究起来。我用余光看着沈寒漪,她在一处地方停留了很久。偏过头去看:情侣最佳打卡地。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你对象的休闲时光了?”说起来最近的阳光可真够毒辣的,抬头向天上看,根本睁不开眼。
“我没对象,”沈寒漪皱紧眉头,嘴里依然咬着指甲。
两人在太阳底下走了很久,我实在顶不住这该死的阳光了。将半截身子挂在沈寒漪身上哀求:“我好热,能不能去阴凉的地方待着... ...”
话音刚落,两眼一黑就彻底挂在她身上展示我婴儿般的睡眠。
“哎!”
醒来时我头顶着一包冰袋,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条冰棍,化开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沈寒漪见状递过来一张手纸嗔怒道:“热就那么挺着?魏青程你死心眼啊?!”
一根冰棍下去热意消半,两根下去神清气爽。沈寒漪打了一把伞,是上次那把。
出了一身汗,轻薄衣物贴在我身上,不想和沈寒漪贴太今,因为我很臭。
沈寒漪换了只手拿伞,另一只牵起我的手。
她的手指嵌入我的指缝中严丝合缝。两只手臂交叠一起,我出神地想: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又如同往日那般亲密了。
“那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把钱给你,龙龙补课班还要钱呢,”一个牵着孩子体态臃肿的妇人朝身旁的男人骂道。
这里的异动吸引了周围游客的目光。
“看什么看!”妇人瞪了一眼最近的那个看戏的人,将痰吐在路人脚边。
那人鄙夷地看了一眼,本着不惹事的原则走了。
“*蛋的,还说什么要给程程,鬼知道是不是独享了!”我觉得她身旁的男人有点眼熟,等他转过身我便看清了他的脸。
跟在她身旁吧小屁孩儿直勾勾的盯着远处小女孩手中的冰淇淋,朝妈妈喊:“我也要吃冰淇淋!”
妇人态度立马转变:“好,等会儿再给你买。”
男孩儿一听不乐意了:“不要,我现在就要吃!”男孩在地上撒泼打滚,周围都是人,男人觉得面子挂不住立马黑了脸。
一巴掌扇过来时小男孩愣住了,捂着肿了的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爸爸。
“姓魏的,你打孩子干嘛!”妇人蹲下身去安慰吓得尿了出来的男孩。
“*的,滚一边去,要不然连你一块打!”男人扯开妇人,后者跌坐在地上不敢吱声。
“***的,哭哭哭就知道哭,”男人对孩子拳打脚踢,有的路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制止。
“老子的家事你少管!”路人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发泄了怒火之后男人丢下老婆和孩子走了。
“他... ..”沈寒漪小声询问。
“是我大伯。”我冷眼看遍了整个过程,嗤笑一声。
不愧是亲兄弟,简直如出一辙。
沈寒漪一只手盖住我的眼睛,将我圈在怀里,捂住我的耳朵。当所有感官都消失,现在,我只能听见我猛烈的心跳。
2024年7月9日:希望你不是我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