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居家办公的日子,书房门虚掩着,键盘声断断续续飘出来。林野窝在客厅的地毯上,怀里抱着沈清和的毛毯,耳朵却一直支着——自从搬来这里,她夜里能睡踏实了,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性半点没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夹杂着两个男人压低的交谈声,离单元门越来越近。林野的后背瞬间绷紧,想都没想就启用了兔子的超强听力,连对方鞋底蹭过台阶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的注意力全钉在门外的动静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旁边实木办公桌的桌角,身体先于意识,顺着啮齿类的本能,张嘴就啃了上去。
实木的硬度刚好磨得牙床舒服,林野完全没察觉自己在干什么,耳朵竖得笔直,直到听着楼下的人进了隔壁单元,彻底没了动静,嘴里的动作都没停。牙齿磨过木头的轻响混着她浅浅的呼吸,桌角被啃出一圈深深浅浅的牙印,细碎的木屑沾在她的嘴角、掉在卫衣前襟上,她半点都没发觉,啃得正投入。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清和端着空水杯出来接水,一抬眼就撞见了这副场面。
她脚步顿住,先是看着桌角那圈惨不忍睹的牙印,又移到林野一脸专注啃桌子的样子,嘴角瞬间就压不住了,赶紧别过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憋笑憋得胸腔都发闷,连耳根都泛起了红。
林野听见动静,猛地回过神,嘴里的动作戛然而止,抬头就对上沈清和憋笑的眼神。
空气瞬间凝固。
她后知后觉地尝到嘴里的木屑味,舌尖扫到牙床上的木渣,又低头看见桌角那圈明晃晃的牙印,还有自己衣服上的碎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清和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下去,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林野同学,我这桌子用了五六年,没招你没惹你吧?”
林野慌慌张张地张嘴吐掉嘴里的木屑,脸颊爆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尖,连耳尖都烫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地想把桌角的牙印挡住,越急越乱,差点把桌上的笔筒碰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头埋得快低到胸口,社死得恨不得当场开启钻地能力,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我刚才听见楼下有动静,就……”
“就紧张得把我桌子当胡萝卜啃了?”沈清和走过去,伸手弹了弹她沾了木屑的发顶,憋笑憋得内伤,还是丢下了那句让林野记一辈子的话,“下次想啃提前说,我给你买磨牙棒,别啃桌子,修起来很贵。”
林野本以为沈清和就是随口调侃,谁成想第二天晚上,沈清和下班回来,真的拎回来一大包东西。拆开一看,全是各种口味的宠物磨牙棒,鸡肉味的、牛肉味的,还有带洁齿功能的,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沈清和拿起一根递到她面前,挑眉笑:“挑挑?总比啃桌子强,修桌子的钱,够你买一年的磨牙棒了。”
林野看着那堆磨牙棒,脸又红透了,炸毛似的往后躲,却被沈清和一把捞进怀里。后来这堆磨牙棒,成了林野这辈子都甩不掉的黑历史——哪怕过了好几年,两人换了新的实木家具,沈清和还会跟销售特意叮嘱“要最耐啃的”,气得林野当场扑上去捂她的嘴,却还是被她笑着揉乱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