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那两道招牌菜。”殷时青没异议,许销夏把菜单递回去,厨师接过,稍一躬身离开。
两分钟后,服务员端上一壶茶和一盘水果,其中茶叶盛在透明的玻璃壶中,茶叶像枣叶,茶汤翠绿,倒出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清香,许销夏缀饮一口,入口柔和清新,身上的疲惫随着茶汤入腹而消失殆尽。
“好香的茶。”许销夏惊奇。
服务员一笑,说,“这叫嘉果茶,是我们店长的珍藏,客人慢用。”他接着将那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二人面前,继续说,“这也是店长赠送的餐前水果,沙棠果。”说完就退走了。
都是没听过的名字。
许销夏捏起红色的果肉,尝起来像李子,酸甜可口,还没有核。
新培育的无核李子吗?
许销夏将果盘放到殷时青面前,“尝尝,还挺好吃。”
这家店看着不起眼,实则内有乾坤,都是些他没听过的食材。
殷时青给面子吃了一块,还行。他对食物一直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但许销夏很热情,他不好拒绝。
菜很快上齐。
清炒冬葵翠绿可口,许销夏总觉得这道青菜比平常吃的小青菜清脆不少。另一道鯈(tiáo)鱼羹也是极品,汤雪白色,鱼肉更是美味,鲜嫩柔软,连殷时青也多吃了几筷。
吃饱喝足,又有水果茶水清口,许销夏吃了两碗米饭,肚子圆滚滚才放筷,殷时青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停手。
许销夏不好意思挠挠头,“一直在吃,忘了问你,这菜合你的胃口吗?”
殷时青点头,“嗯。”
许销夏给他斟了杯茶,心想殷先生哪里都好,就是寡言少语,心思难猜。
他抬手,交了服务员过来,“你好。结账。”
服务员说:“不必了。今天的菜记在我们店长账上,两位不用结。希望日后殷先生和朋友多来光顾。”
许销夏看向殷时青,殷时青则冷淡点头,“多谢。但是不必了。”他从口袋拿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服务员,“菜很好,这算作抵费。”殷时青动作很快,看不清具体是什么,隐约像是块木牌。
服务员却郑重接过,请两人稍等,回去后厨,将那物交给厨师兼店长。
“老板,殷先生用这个当餐费。”
身形清瘦如鹤般的店长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他接过那块普通人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深色木牌,捧到面前细细观看,手上不住的摩挲。
“不错,果然是帝屋木制成,殷先生出手果然是大手笔。”在妖或是有修行的人眼里,这块木牌散发的灵气十分蓬勃,隐约可以窥见木牌雕纹路中的一点玄妙。
这可是能够抵御凶险的神木啊。就这么一小块,可都是别的妖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店长叹口气,心道这次攀关系没攀上,还得了这么一样贵重东。他赶忙去翻冰箱,里头有他珍藏所有沙棠果,尽数搬出来放进泡沫箱里,让服务员赶紧送出去,服务员抱着箱子快步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店长,他们走了。”
店长在原地踱步,殷先生身份高贵,这沙棠果说到底是昆仑特产,对殷先生来说不足为奇,倒是跟他一起吃饭那人......
“这样,你抽空...不,我待会亲自去。”
已经走出饭馆的两人正漫步树荫下。
许销夏摸了摸肚子,惆怅道,“说好我请客,结果最后还是沾你的光,你还搭出去一样东西。”他是不识货,可能当饭钱的东西,一定不便宜吧,更何况看殷先生平日穿着,也肯定不是什么缺钱的人。
不行。
“这次不算。”许销夏说,“我要再请殷先生一次。”
殷时青跟着他的脚步,分毫不差地迈着一样距离的步子:“叫我的名字就好,不要客气。”
许销夏挑眉,从善如流,“那我叫你时青?”
殷时青:“可以。”
许销夏挺高兴,“你叫我销夏就行,朋友都这么叫我。”
殷时青是他回到洛京后,交得第一个朋友,对方虽看上去高冷,但其实挺好说话的,至少他跟对方几次相处,都挺舒服。这样的人做朋友应该会很不错。
许销夏的步伐轻快,很快超过殷时青的脚尖,他回头对他笑,“那说好了,我还要再请你吃饭的。”
“嗯。”
午后的灿阳,将空气都熏出波纹,喜鹊懒洋洋地躲在密叶深处上休息,豆眼注视着下方一前一后的两道影子,渐行渐远。它叫了两声,每一声都在叫嚣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