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翡手里有点冒汗,“小许,我问你,如果一个人的父母意外身亡,警察抓到了凶手,如果需要那个人......额,怎么说呢,需要他的那个......医术。”
这话问得。
直接报他身份证号好了。
许销夏笑出声:“何姐,你的意思不会是是,一头猪害死了我的父母?”
笑完他沉默两秒,然后说,“如果是真的,我的建议是别救了,死了算完。哪怕它活了,我也要想办法宰了喂狗。”
何翡:“......”
行,她知道了。
虽然她也挺把合窳宰了,但是有点太便宜它了。
合窳什么都吃,人、蛇、虫、妖无所不食,还生吃,简直就是行走的病菌结合体,就算宰了喂狗,估计狗都嫌恶心。
而且目前来看,合窳暂时得活着。
特事局要它活着接受审判,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何翡转过身,跟其他人说,“他不愿意。”
有人说,“能同意才怪。那可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还有人说,“何主任,不是要循序渐进,暂时不向他透露妖怪的事吗?怎么你......”
何翡理直气壮:“不跟他说?难道要他最后才知道,他救了自己害死父母的仇人吗?”
那人:“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事急从权,我若是他,就应该同意把坏人、坏妖亲手送进监狱,让他接受审判。”
何翡:“你是你,他是他!别带入自己!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老李,你不知道这句话?”
“我要是人小许,我恨不得再去捅那头猪两刀解气!”
“何主任!不要说气话!”
站她身边的拍拍何翡的肩膀,赞同地说,“你说得对。”
那人看不少人点头,气得脸通红,“你们——”
局长出来打圆场,“行了,大家说得都有道理。小许同志不愿意,那也是应该的。老李,刚才可是说好了,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接受,现在又吵什么呢?”
老李胸腔起伏几下,最后还是低头认错,“您说得对。我语气是激动了些,但也是为大局考虑,从燕京市那边借调来一位合窳治病,流程就要走很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合窳变回来,能说话。我们要争分夺秒。情理上我说得话是错的,我认,但是......”
“整个华夏,能救妖的医生少之又少。犀渠不必说,它是个硬骨头,今天早上自己咬断舌头都不肯招供,如今希望只剩下合窳,可它脑子被它的主人下了禁制,如今它是头猪,连话都不会说。要不然才有今天的讨论。”
唉,禁制禁制,麻烦得很。
局长:“那就再从燕京那边借人,这个我去协调,力求尽快。你们继续在犀渠身上找突破口,不会说话,还不认字吗?它总不能再把自己的手扭断。”
“先到这儿吧。散会。”
可惜,燕京那边的人手更紧,一连数日,借调这件事都没能谈成。
许销夏不知,因为他在忙着。
中午的时候他刚吃完饭再店里打瞌睡,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伴随着人的一声惊叫,最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许销夏一个惊醒,随手拿起角落的扫帚就冲出去了。
诊所外五十米远,有个寸头男站在原地,半边侧脸一道疤,很显凶相,正抬头王前方看着什么,他的脚边躺着一个长发女性,周围散落一圈水果。
当街抢劫啊!
许销夏跑近,大喝一声,“你干嘛!”趁男人转头的功夫,扫把头就拍到男人脸上,许销夏一抬脚,狠狠踹在男人小腿上,一个擒拿,手上用力,一个擒拿,将男人按倒在地,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只能求助一个旁边骑车经过的外卖小哥。
“帮我报个警。”
外卖小哥一脸懵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了看这情况,立刻拿起手机拨打110.
“喂,那个我报警,这里是山海街道......”
许销夏补一句,“山海街道12号,山海小区大门口。”
“哦哦,山海街道12号,山海小区大门口,有人在这当街行凶,有个女的躺地上没动静,凶手......凶手被人当场抓住。你们快来。”
“我靠!”寸头男在地上扭动,“谁告诉你我是凶手,快放开,凶手跑了!”
许销夏纹丝不动,“别动,谁知道你说得真假,等警察过来有你辩解的时候。”
男人本来在心里默念山海街道治安条例,又担心自己挣脱起来更说不清,只能无奈躺着。
**,男人骂了句脏话。
“行行行,你按你按。报警有什么用,还不如找何翡呢......”柏油的味道冲鼻子,男人脸被按在地上,小声骂骂咧咧。
最后一句许销夏没听明白,直等到在警察赶到的时候才肯松手。
警察局里。
许销夏坐在椅子上录笔录,一边的外卖小哥在旁边手舞足蹈,“我虽然没看到事发经过,但是那男的脸上老长一道疤,而且他还说报警没用,警察叔叔,你们千万别轻易放过他,那男人嚣张得很,目无法纪!”
警察同志欣慰的边敲字边点头,他的同事很严肃,“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不会放过任何坏人。但你们——”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要先确定行凶者是否持有武器,在保证自身安全,你们的生命安全也很重要。”
外卖小哥和许销夏一起点头。
门被敲响,一个警察进来,对许销夏他们说,“你们稍坐。”然后示意同事出来说话。
隔壁办公室,警察把自己的同事拉进来,才说道,“先让他们回去吧。这件事咱们管不了。”
“怎么?”
“监控我们查不到,没权限。山海街道那边,在看过那个嫌疑人的照片后,已经给了回复,马上会派人过来。”
山海街道没有警局,只有隔壁的长乐街道才有。
外卖小哥报的警,长乐离得最近,出警过来了,但是山海街道的事,他们管不了,监控都不能查。那边从建立时起,就像是一个小型自治街,闭塞且神秘。每每山海街道有报警,长乐这边接了,最后的结局都是移送山海街道办。
一个街道办,硬是搞出这么大的牌面。
同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忍不住八卦,“你说,山海街道当初也是咱们长乐分出去的,为啥不让咱管,这里头到底有啥啊?”
他就没见过那边那么封闭的地方,只有外卖让进,快递也好,随便什么店也好,都必须山海街道的自己人管才行。
“所长不让咱管,咱就别管。反正一个街道,人少,不会出大乱子的。”另一个人示意他少说两句,“不过我听小道消息,那边上边有人管,单独一个什么局。”
“什么局?”
“不知道。就知道这些,你回去收尾吧。”
同事摇摇头,“那行吧。”
笔录做完,警察同志跟他们出来办公室,“辛苦你们了。”
外卖小哥头顶小黄鸭,乐滋滋说,“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许销夏也点头。
“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
两人刚走到派出所门口,迎面跟一个黄毛帅哥碰上,许销夏总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是脚步没停。
还是帅哥停下脚步,主动开口,语气还颇有些惊喜,“许医生!你怎么在这?”
外卖小哥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没管,继续上班去了。
许销夏也认出来了,这个黄毛帅哥在早晨街道办的欢迎队伍吹喇叭来着。
“啊,是你。好巧好巧。”
黄毛说,“早上人多,没跟你介绍自己,我姓孙,孙建国,在街道办宣传处,今天过来顺便跑跑外勤”
许销夏跟他握手,“你好你好。”
金建国:“许医生,你这是来派出所......有需要帮忙的吗?”
许销夏:“我没事,就是过来录个笔录。”
说话的间隙,刚才送走两人的那位警察同志又出来了,看到金建国,嘴里喊着“金主任。”
接着看到许销夏跟金建国一副相熟的样子,他愣了下,“你们认识?”
金建国点头,“对,熟人。”
警察同志:“这么巧啊,就是这位许先生把犯罪嫌疑人送过来的。”
金建国的眼睛哗啦一下落到许销夏身上,“啊?许医生你送过来的?”
许销夏:“对。金哥你是来......?”
金建国:“我是来把人接回去的。”
许销夏的眼神奇怪,接人是什么意思?
金建国跟许销夏解释,“哦,我正好在外面,顺路过来。这里面有点误会,他还真是不是行凶的人。”
看许销夏还有疑虑,金建国说:“要不,许医生跟我一块回去?咱也不能冤枉好人不是。”
警察做出伸手的动作,“那两位跟我进来,我们先把手续签了。”
许销夏跟在后面进去。
刚才另一个给他做笔录的那位同志出来接水,看到许销夏跟着金建国后边签字,趁机拉住同事问,“他咋又回来了?”
同事悄悄说,“巧了不是,他们认识。”
“所以,一个前脚把人送进来,另一个后脚把人接出来?”
同事更是一头雾水,“这谁知道。”
倒腾这些图啥啊,不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