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晨光裹着寒意漫进教室,灯光明晃晃地映着满桌的复习资料,期末考的氛围越来越浓,连课间的喧闹都淡了几分,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离期末考只剩一周,各科老师都在争分夺秒划重点,数学课铃声响起时,我正攥着数学压轴题集苦思,心里盼着老师能讲讲难题,而非再揪着基础反复磨叽。
数学老师抱着厚厚的试卷和讲义走进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步子,放下东西后抬眼扫了全班,开口道:“基础题前几节课已经过透了,今天咱们讲几道期末考大概率考的压轴题,代数综合和数形结合的题型,都容易丢分。”
我心里倏地一动,竟有些意外,连忙把压轴题集推到一旁,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难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原以为她讲难题也会和讲基础一样磨磨蹭蹭,没想到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落笔,思路竟异常清晰。一道含参数的有理数综合题,她先拆解题干条件,标出隐藏的取值范围,再一步步推导解题步骤,不仅讲了常规解法,还顺带提了一种简便思路,连容易踩坑的易错点,都用红笔圈出,一语点破。
我笔尖飞快地跟着记,心里竟生出一丝诧异——原来她不是只会磨叽基础,讲难题时竟这么利落。之前总觉得她讲课节奏慢,如今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讲解,那些原本绕来绕去的解题思路,竟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偶尔卡壳的地方,刚想低头琢磨,她便恰好讲到关键处,几句话便点透了症结,比我自己啃题集效率高多了。
宋语溪坐在旁边,笔尖同步演算,偶尔侧头看我一眼,见我听得专注,嘴角微扬。我悄悄戳了戳她的胳膊,用口型说了句“没想到讲得这么清楚”,她轻轻点头,示意我继续听。整节课下来,老师讲了三道压轴题,每一道都讲得透彻,步骤清晰,思路开阔,和平时讲基础时的磨叽判若两人。
中途她叫我起来回答一道变式题的解题思路,我按着她讲的方法,竟顺顺利利说了出来,她点点头,淡淡道:“思路对了,注意步骤完整,期末考就这么答。”没有多余的话,却让我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底气。坐下时,我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心里竟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却又立刻压下——不过是讲了几道题而已,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底子够,才能一听就会,和她的讲课水平没多大关系。
下课铃响时,老师把压轴题的变式题讲义发下来,叮嘱道:“这些题回去好好做,每道题的思路都吃透,期末考代数部分就没问题了。基础分别丢,难题尽量拿分,名次自然就上去了。”说完便抱着东西离开,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不少同学都在讨论老师今天讲的难题,纷纷说“没想到老师讲难题这么清楚”。
我凑到宋语溪身边,嘴上依旧嘴硬:“还行吧,思路倒是挺清晰,早这样讲多好,非要在基础上磨磨蹭蹭。”宋语溪合上笔记本,笑道:“她是先打牢基础,再讲难题,不然基础不牢,讲了难题也听不懂。”我撇撇嘴,没再接话,却忍不住翻开讲义,又看了一遍老师讲的解题思路,不得不承认,她讲的简便方法,确实比我自己琢磨的更省时。
午休时碰到21班的小学同学,他一见我便兴冲冲道:“你们数学老师今天给你们讲压轴题了吧?她给我们班讲的时候,思路超清楚,我们班好多之前不会的,今天都听明白了!她当班主任这么久,对这些题型的考点摸得透透的。”
我随口附和道:“嗯,讲得还行,比讲基础强多了。”同学挑眉道:“你还嫌她磨叽啊?她那是负责,基础打牢了,难题才听得进,不然讲了也是白讲。”我耸耸肩,没再接话,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只是转瞬便被期末考的目标压下——就算她讲难题不错,也不过是偶尔而已,说到底,我的进步还是要靠自己刷题。
回到教室,我便按着老师讲的思路刷起了压轴题,果然顺畅了不少,几道之前卡了很久的题,竟都迎刃而解。我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解题步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借着这股劲,把这些压轴题吃透,期末考数学冲110 ,稳稳冲进前200。至于老师讲难题的那点亮眼,不过是复习路上的一个小意外,我从未想过,这丝转瞬即逝的认可,会在日后悄然埋下伏笔。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缝落在讲义上,红笔标注的解题关键格外醒目,那时的我,眼里只有期末考的名次和分数,只顾着朝着目标往前冲,却未留意,那个平日里被我嫌弃磨叽的身影,早已在不经意间,为我拨开了解题路上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