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清晨,徐延竹在厨房里煮着米粥。窗外,雨已经有了要停的架势。
徐延竹叮嘱了墨君、砚君和巧刃,雨停之后再来,这几天便只有他和陈民两人在照顾黄棉莺。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毕竟已经年长,走动也需要拐杖,不然走不稳。
徐延竹将煮好的米粥端出放在中堂的桌上,陈民和黄棉莺已经在桌边坐好,徐延竹放下碗,刚好可以吃饭。
陈民接过徐延竹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刚一尝到味道他就感觉熟悉,他仔细分辨着,抬眼就看见徐延竹盯着他笑。
“怎么样,好吃吗?”
陈民点点头:“好吃,你放了姜丝。”
徐延竹笑着回答:“是啊,我去那家米粥铺问了做法,自己做的时候再加点姜丝,应该和你小时候吃的差不多吧?”
陈民眼睛笑弯了:“差不多,很好吃。”
桌子另一头的黄棉莺吃着米粥突然清明,说道:“我好久没吃这家米粥了,几十年了,季远出事后,就再没吃过了。”
陈民闻言深吸一口气,说:“那阿奶你今天多吃些。”
黄棉莺点点头。
窗外小雨一直飘着,陈民想戴斗笠去田里看看新种的菜,却被徐延竹拦住了,徐延竹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去,陈民只好作罢。
他们进到黄棉莺的房里,她躺在床上,徐延竹搬着凳子和陈民坐到窗边,前者趴在窗沿边,陈民趴在他的背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看着雨落的风景,听着水打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哒”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放在徐延竹的大腿上,后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晚饭的点,墨君和砚君送了吃的来,进门便看见陈民和徐延竹靠在一起已经睡熟,床上黄棉莺倒是醒着,见他们进来朝他们笑笑,小声说:“吃的放堂屋的桌上吧,俩孩子睡着了,别把他们吵醒了。”
墨君和砚君闻言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带上门,放下东西便走了。
徐延竹在戌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肩膀处已经完全麻了,他扭头看见了已经下床坐在一边的黄棉莺。
见他醒来,黄棉莺轻声说道:“你那两个小书童送了饭来,我烧了火给热在灶上,你们要记得吃。”
徐延竹用手慢慢托住陈民的脑袋,将头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酸疼,额头和陈民相抵的地方也压出一片红印。
看着窝在手心睡熟的陈民,他压着嗓子对着黄棉莺:“阿奶,你不要干这些,好好歇着就好。”
黄棉莺摇摇头笑着回他:“闲不住,好不容易能走了,不用这么担心我。”
“那你下次也要把我们叫醒,我们帮你打下手。”
“行。”
说过几句,陈民也醒了,他捂着脖子坐起来,脸上一大片全是红印,睁开眼睛半天,魂魄还未归体。徐延竹抬起手给他按着脖子,问道:“饿没?”
陈民摇头。
黄棉莺笑说:“还没清醒,清醒就饿了。”
徐延竹停了也笑,便又说:“那吃不吃饭?”
陈民点头。
徐延竹站起身将他拉起来,走到门口对黄棉莺道:“阿奶我们先吃饭,你有事叫我们啊。”
这时陈民倒是元神归位了,眼睛瞬间清明接了句:“对,要叫我们,别自己一个逞强。”
黄棉莺摆着手,笑着打发两人:“行行行,去去去吃饭去。”
果然灶台的饭菜还热,两人吃完将碗筷收拾干净,哄着黄棉莺早早躺下了。
徐延竹在灶里留了柴后回了房里,陈民发尾已经擦干了,坐在床边翻诗集看,他走近将诗集抽走,趴进陈民的怀里,陈民环住他,问道:“你就困了?”
徐延竹闷闷道:“怎么会,下午睡了好久。”他抬起眼睫,看着陈民的眼睛闪着光亮,“阿民,过几日就是我生辰了。”
徐延竹过往生辰总是在徐府过,有爹娘姊妹记着,再不济也有书童提醒,自己并不太上心,来到横溪村更是不甚在意,从未和陈民提过,今日想起纯是凑巧。
他等着陈民的反应,对方惊讶一瞬,问道:“具体日子是多久?之前想起来了也没和我说真是的。”
“三十一。之前都是爹娘给我过,我没太上过心。”徐延竹抱着陈民嘴里撒着娇。
陈民思考一番,脸色柔和道:“那我给你做长寿糕吃?”
“可以。”徐延竹看他心情不错,说道,“阿民,我回来前,爹娘叮嘱我要最后十日要回府里,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回去。”
徐延竹从回来就打了带陈民回徐府的打算,但他不太敢和陈民说,他觉得陈民应该会不太乐意,故此才特意带着陈民去认徐府的路。可那日陈民的一番话他又有些犹豫了,毕竟回军营最后这段时间他真的一点不想和陈民分开。
陈民表情僵住,说:“十日,你要在生辰那日回去?”
徐延竹有些心虚没说话。
“我去徐府,以什么身份去?”陈民看着他问。
徐延竹急道:“当然是我的爱人,我一回去便和家里说明了,你信我,我父母不会为难你,定是礼数周全,事事俱备的。”
陈民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信的。他继续问:“那阿奶呢?”
徐延竹坐起身,神情严肃,他说:“你阿奶便是我阿奶,全府包括我的爹娘,都会敬爱她,请最好的大夫看,吃最好的药,只要你愿意,一切我为你兜底。”
陈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用目光描摹着面前爱人的模样,抬起手附上徐延竹的脸:“阿长。”
“嗯,我在呢。”徐延竹应着。
“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同你一起回去,我只不想和你分开......”
徐延竹附上他的唇打断他,此刻陈民什么都不用说,只要随着徐延竹摇摆沉溺,什么结果都不重要,就只要此刻,身体与身体,心与心的距离贴近,一刻不分开,什么都不要想。
窗外原本见势要停的零星小雨逐渐变大,雨里带风,风吹得后山的竹海枝叶连绵起伏摇摆不停,雨打得屋檐院外劈啪作响让人心烦不已。
陈民一手用力勾着徐延竹的脖子,一手抓着他的肩膀,太用力抓出了几道红痕。徐延竹额头抵在陈民的锁骨处,呼吸全打在对方的胸口,两人浑身绯红一片,都起了一层薄汗。
徐延竹每一次都让自己离陈民贴得更近。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他空出一只手去捧陈民的脸,嘴也寻了过去。他们的头刚刚贴近,陈民抬起脖子仰着头,勾着他的手再一用力,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陈民感觉下嘴唇都有些麻。
唇齿探进熟悉的地带,纠缠交融,一刻不分,每一寸呼吸都共同分享。
气息几轮交换,陈民有些脱力。
刚想将仰着的脑袋砸回枕头上,却被徐延竹稳稳拖住,他嘴唇湿润,眼神依旧明亮。
他松开按住陈民的手,将自己脖子上的白玉平安扣拽了下来。
陈民哑着声音问:“干什么......现在干嘛呢,你摘玉佩干做什么?”
把陈民激得偏过头去,紧闭的眼皮直抖。
徐延竹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头靠近陈民的侧脸,用鼻尖磨他:“不做什么,你才是该认真些......”说完他又是用力一挺,陈民急得握紧拳头垂在他肩膀,徐延竹抽了一口气,即便此刻陈民的力气也不小。
徐延竹力度用得越来越重,本来被陈民按住的手被他挣开,手中的白玉平安扣被他放在了陈民的心口,微凉的触感将浑身滚烫的陈民刺激得一抖,连带徐延竹也是猛的一抽气。
我改了太多遍,左后舍弃了一些,可能会有前后文不通顺的情况......我真没法了,我真的改了千百万式回,我已经很委婉了,aaaaa(疯了已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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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