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榕桥村

丫丫不再仇视的看他们,变成了小孩一样,抢走了徐延竹的地形图不肯撒手,几人也就顺了她。

看丫丫的状态虽有好转,但也问不出更多了,五人只得退出营帐。

马勇、钟来、吴正军全部留守在军营,徐家两兄弟带着几十人的小队快马赶去了榕桥村。

徐延柏攥着缰绳的手用力到发白,他不愿让自己有一刻的松懈,成山的罪孽压在他的身上,愧疚如浪一般将他卷进海底深处,不见天日,他急需为百姓们做些什么来为自己赎罪。

他紧绷的状态被徐延竹尽收眼底,语言上的劝慰都是无用的,徐延竹只得跟紧他,竭力将他冲浪潮里拉出来。

尽管徐延竹现在也站在了潮水汹涌的海边,随时就会和他哥一个下场。

两人到榕桥村的时候刚到午时,一众人将马拴在村外,步行进了村。村子里被袭击的痕迹已经不见,每家每户都传出饭菜的香味。

他们阵仗不算小,可半天都没有村民来询问他们的来意,甚至每户门口都不见人。

徐延竹眉头微皱,感到一阵异样。

徐延柏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扣了扣门,第一遍并没有人应声,第二遍才有人应声,匆忙来开了门。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少年,看着不过十几,脸上堆满尬笑,他朝徐延柏身后看了看,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僵住了。

“这位官爷,是有什么事吗?带这么多人。”

徐延柏:“哦,我们是来做被袭后的一些调查的,你一个人在家?”

“之前不是有位叫钟来的官爷来查过了吗?”男孩不解道“我家里人不在。”

徐延柏:“我们来问点别的。”

徐延竹站在徐延柏的身侧,透过少年打开的门缝观察着屋内的环境,看见桌子上烧好的菜摆得整整齐齐,突然插了一句:“这不午时了,该回家吃饭了。”

少年回头也看了一眼,回头无奈道:“是啊,马上就该吃饭了,还没回来,官爷你们有什么事就问我吧。”

徐延竹不说话了,和徐延柏过了一个眼神。

徐延柏:“既然你家大人不在,下次再来也是可以的。”

少年笑着送他们走出了院子,出门前仔细关好了屋子的大门。

两兄弟继续向村子内部走去,重新敲了一户的门,这次人来的很快,比前一个少年年纪大一些,也只一些。

少女笑得开朗,礼貌地把徐延柏和徐延竹请进了屋子,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的两边。

徐延竹鼻子嗅了嗅,这家也刚做了饭,但却没有摆上桌。

女孩用碗倒了两碗水放在他们面前,又拿出两个粗米馒头递给二人:“我家刚做了饭,但我婆婆身体不好在楼上养着刚送上去,只有这些可以招待,不要见怪。”

徐延柏拿着馒头的手放到桌上没吃,问道:“姑娘,你家大人呢?”

“官爷说笑了,我就是这家的大人啊。”少女嘴角勾起,说的认真。

徐延柏有些许尴尬:“你成家了?”

少女点点头:“官爷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这村里以前是不是有个叫丫丫的小孩。”

少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我是嫁来这个村子的,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上楼问问我婆婆,就需要官爷们等等了。”

徐延竹:“我们能上去亲自问问嘛?”

少女面上的笑容不减:“当然。”

两人跟在少女的身后上了楼,推开门,见到了那位身体不好的婆婆。

这是位看上去有五六十的老妇人,面色蜡黄,两鬓斑白,朝他们看来的眼神空洞,手上一勺一勺的喝着白粥,对几人的到来没有一丝反应。

少女笑着走近这位老妇人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粥,舀起一勺白粥,喂进她的嘴里,老妇人没吃进去多少,大半从嘴角漏了出来,少女赶紧找了帕子去擦。

“婆婆,这两位官爷想问你点事,你仔细想想,好不好。”少女说完,对两人微微点头。

徐延柏在老妇人面前屈膝蹲下“老人家,你还记得村里哪户有过一个叫丫丫的小孩吗?”

老人摇了摇头,嘴里嚼着没吃完的白粥。

两人不得所获只能再去其他家撞撞运气,就在出门前,少女喊住他们。

“官爷,我们村里本来人口就不多,被袭击后,好多家的大人都被打杀了,现在大多都是和我一样年纪的孩子当家,您不要见怪。”少女苦笑着扒着门,说的话让徐延柏和徐延竹都是心里一揪。

两人又问了好几户,全是差不多的情况,根本问不出东西来,他们最后想到了丫丫说的“顺着溪水就能回家”,这句话让两人让两人重新有了方向,他们找到村里唯一一条小溪,顺着溪水又问了几户,有一家,开门的不再是孩子,是个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她不太有精神的样子,手里的小孩一直哭个不停。

她将两人请进屋,手里哄孩子的动作不停

徐延柏看着怀里可爱的孩子笑着问了句:“这孩子多大了?”

女人见他笑,也学着笑:“才刚一月多。”

“真可爱。”徐延竹也没忍住夸了一句。

女人笑得没了眼睛:“是啊,多可爱啊。”

三人这样看着孩子好半天,女人才反应过来问道:“两位官爷是有什么事吗?”

徐延柏脸上笑容褪下,直言道:“想打听一个叫丫丫的孩子,几年前应该住在这一带。”

“丫丫?”女人哄着孩子的手一顿,像是想起什么“......我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今天第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两人都有些激动。

徐延柏:“你听过,她是哪家的孩子?”

女人好像陷入回忆般,垂头半天,眉头越皱越深,这时从屋里又出来一个男人,亲昵的揽过女人,替她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官爷,您自己都说几年前的事了,我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清楚这些,她刚生了孩子,不要为难她了。”

两人被这话堵得有些没话说,徐延柏握紧拳头,刚张口想再争取一番,便被打断了。

“官爷!我们村子受袭还没多久,我夫人受了惊吓,真的不适合再问了。”男人的眼神透出一丝和丫丫相似的仇视,徐延柏觉得那是来自村民的埋怨。

“.......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他仓皇而逃了。

两人出了村子,几乎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回程的路上几乎无言。

他们刚到军营门口,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马勇,他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带来了一个让人稍感慰藉的消息。

“那个叫丫丫的姑娘,有的救了。”

昨日发现丫丫的时候,徐延柏便飞书从最近的镇子调了大夫来,大夫给出的诊断是,丫丫经受了长期身体与精神的折磨,在两者都极度脆弱的时候,喂下一种叫天仙子的致幻药物,此药常食会让精神迷乱,神志不清。

长期的折磨和药物灌养把一个好好的姑娘折磨得不成人样,好在断食后,多加调理,可以慢慢恢复。

两人跟着马勇进了关着丫丫的营帐,大夫开的药已经喝下一副,看着状态确实比上午好上一些,只是手里的地形图依然不肯撒手。

钟来和吴正军也在营帐里,见两人进来退后一些让出位置。

钟来:“问出些什么没有?”

徐延柏低头沉默着。

徐延竹冲几人摇了摇头“只有一个刚生产的女人谁听说过,但......”

他突然顿住了,脑子里好像响了一声,所有从进村开始就让人不适的异样感,好像有了一个骇人的解释。

“老钟......”

突然被点名钟来有些懵,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在呢,你说。”

“榕桥村是多久被袭击的?”徐延竹不太愿意相信,企图从别人嘴里听到一些推翻他结论的回答。

“十多天前,怎么了?”

十多天前,真是荒唐极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养竹
连载中湫后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