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祸不单行

距离宋苍烛转学过来,也有将近一周的时间了,于欢厦和高濯渺两人一起决定告诉宋苍烛一件残忍的真相。

浔阳高中全体学子的痛苦来源——周测。上至出题老师,下至底层学生,无一不在为其痛苦呐喊。

泣鬼神,动天地。

上至C33班下至C10班的同学全部都炸了锅,C33班除了本来就要经历的一天半考试,额外多加一天的竞赛题考试。

“这就是青春疼痛文学吗?有意思…我可以当男主吗?”于欢厦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趴在桌上,不痛不痒地捶了两下桌子。

“痛苦的不是这个,是明天晚自习考试,后天早上到下午也考,大后天也考,过了周六日,您猜怎么样,成绩出了。”于欢厦同桌丁淋翻着抽兜加入了三人的谈话。

“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冷的话的。”于欢厦看向她。

高濯渺倚着凳子向后靠着于欢厦的桌子“考场布置还和之前一样吗?”

丁淋翻出来头绳迅速扎好头发,轻轻摇头说“不太清楚,等一会应该会开会。”

周三的惯例,下午第三节课上自习,各班班长会去开会。

“淋淋,走了。”门外女生叫着丁淋。

“来了。”丁淋拿起本子走向门外。

高濯渺看向宋苍烛,“我们讲的大概就是这样,因为快班的考试时间多一天,所以我们考试就在自己班。”

宋苍烛被他们一言一语都要砸晕,只能不停地点着头。

“这样的话,考试座位按成绩排,哥上次考试不在,所以就是最后一个坐位了。”高濯渺说着“记得穿个外套”拍了拍宋苍烛。

“啊?”宋苍烛茫然地抬起头。

“空调直吹,我怕你感冒。”高濯渺微微向空调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好…”

从刚刚说话时,高濯渺就感受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后背冷汗涔涔,顺着感觉看去后一排有个男生看他。

高濯渺眯了眯眼,自然认出了他是谁——韩永豪。高濯渺对上他的眼神,阴暗潮冷以及还有他看不懂的情绪。高濯渺吓得扭回了头。

高一刚入学时,高濯渺和他做过一段同桌,高濯渺尝试过和他说话,但从未和话,更堪不止和他,整个班好像就没有人和他说上过话,就连丁淋作为班长也没和他交流上。他像一颗孤独的行星独自沉浸在自已的宇宙。与其说班级孤立他,不如说是他孤立了全班。

高濯渺本和他关系有所缓和后。

但在升入高二一段时间后,陈阳这个小喇叭就和韩永豪交了朋友。

但从那以后韩永豪就有若有似无的盯着自己,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带着不明情绪。高濯渺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他了,他的眼神就像粘在自己身上,逃不掉似的。

随之而来的,伴有几封匿名的恐吓信。每一封字迹都不一样,高濯渺虽然怀疑他,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件事出现时,他就想过去查监控,偏偏监控出了故障。

高濯渺也想和他交流时,他又刻意避开自己,除了陈阳以外避开所有人。只有眼神在死死盯着他。

高濯渺也在尝试查清这件事,恐吓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盯着他是因为什么。

高濯渺转着笔尝试缓解自己的情绪,心绪不在这,等他回过神来,水笔已经在地上滚了两圈。

宋苍烛闷笑一声,帮他捡起笔,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一下,压低声音说:“高大学霸,不好好上自习,发什么呆呢?”

高濯渺夸张地捂着额头装作很疼的样子吓唬他。

宋苍烛自然知道高濯渺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一脸坏笑看着他,可就是不上当。

高濯渺见他哥没上当,索性将手放下来。

高濯渺:“你怎么不上当啊。”

宋苍烛:“我收着力度呢,再说你打着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啊?”

高濯渺:“得了…看书。”

教室里的翻书声与笔尖与纸页碰撞的声音直到丁淋回来才结束。

丁淋带回来的话说是和之前一样,十五套桌椅搬到走廊,前十五名在走廊考,班内剩四十套座椅,按照5×8的格式摆开。科目时间不变,依旧是语数物化生英,外加额外的物化生竞赛题。

任哪一位同学听了都崩溃,听了都流泪。考试这种东西,走马灯都不想回忆。

丁淋伏在桌上痛苦道:“我天哪,回回说的事都一样,回回开会,意义何在?”

“姑娘莫急莫急,平稳呼吸方可缓解,可否一试?”于欢厦看着语文崩溃道。

丁淋猛地坐了起来,神色古怪地打量着于欢厦,缓缓道:“你语文学疯了?”

“此言差矣,小生只是体验古人文学,享他人之乐罢了!哈哈!”

于欢厦这话一出口,高濯渺和宋苍烛对上了眼,无声笑了起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留给考试。

C33班一群人晚饭后,浩浩荡荡就走了进进来,随后就人声鼎佛了。

“谁的抽斗里的纸!救我!”

“草!我的草!搬桌子的别挨我的草!”

“谁的书箱没搬啊!”

这出戏回回周测时就会上演一次,高濯渺早就看腻了。

高濯渺搬完自己书箱后,前十五的桌子都是要自已搬的。高濯渺找到自己桌子,双手握着桌腿,将桌子抬了起来搬了出去。

夜已深入,漆黑的夜空只挂着几颗孤星,班外的走廊里只有天光板的白炽灯闪着刺眼的光。周遭很安静,只有纸张摩擦着的声音。

高濯渺不安宁,他能感觉到坐在后面的韩永豪一直死死盯着他,高濯渺后背直冒冷汗,他直发抖,额头冒出冷汗,意识却很清醒,他不知道这些恶意来自于哪里,但出手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收卷铃声响起时,高濯渺立马拎上书包拉着宋苍烛往校门外走,宋苍烛一脸懵的就被拉走了。

宋苍烛见他匆匆拉着自己走,便也跟着走。快走到校门外宋苍烛问他:“这么急,怎么了?”

高濯渺双手紧紧攥着,额头上冒着冷汗,上次有这种感觉是做噩梦时。高濯渺不敢闭眼,害怕一闭眼他就会在恐惧中溺亡。

宋苍烛见他表情不对,连忙扶着他,这里人多眼杂,宋苍烛准备送他回家,边走边说。

宋苍烛揽着他的肩膀,掂着他的书包,扶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宋苍烛看着他的脸色,关切地问道:“还好吗?要喝水吗?什么吓到你了?”

高濯渺将有人死死盯着他的事说了一遍却没有提起恐吓信这件事,宋苍烛脸色沉了沉,默默搂紧他的肩膀,如果有个每天无时无刻时着你,你问他他也从不说话,只死死盯着你,更何况是个大晚上,换作谁都会害怕。

宋苍烛轻轻拍着高濯渺的肩,轻轻哼着有些跑调歌安抚他,他无法共享他的恐惧,他只能想办法去安抚他,安慰他。

路上的路灯,依旧没人修,昏暗的光中似乎隐匿着无数风险。

宋苍烛只能尽力去安扶他,好在高濯渺慢慢从恐惧中脱离出来。

高濯渺想摆摆手让宋苍烛先回去,但宋苍烛坚持要送他回家。

宋苍烛:“路这么黑,我放心不下你,你刚刚又不舒服。”

高濯渺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将自己送回家。

在家门口时,高濯渺想问要不要在自己家住上一晚。

宋苍烛手机铃声响起。

高濯渺只隐隐听见对方似乎在催促,以及一声清晰的“雪明”。

宋苍烛只好揉过他的头发后,就匆匆离开了。

黑夜,高濯渺再一次见到那个场景,那个让人崩溃的时候。

高濯渺看见他父亲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告诉他这是他的新妈妈……

陈玹那个小三的名字,从前他的母亲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时,他在外与小三看展览会。现在,他的母亲尸骨未寒,他带着小三进门!

他高森扬算个什么?他母亲陪他一起往出租屋,不嫌弃他,他的母亲沈妙安,最对的起的就是高森扬。

母亲与父亲一块打拼,母亲的公司有了起色,父亲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母亲雇佣下了父亲,母亲的公司越做越大。

可天偏不随人愿,世事难料,所有的坏事都在人要圆满时接踵而至。

母亲患病,父亲出轨,打散了美好。

高森扬现在管理的公司是母亲的,是沈妙安的!

高森扬只是代管理人,公司总有一天会到他的手里。

那位小三像是为了彰显下自己新女主人的身份,撺掇他儿子陈辰去我房间偷拿了我母亲的项链,在我回家时,从楼上扔了下来。

高濯渺没想太多,只想着要护着项链,鱼扑式地想要接着它,可最终胳膊摔得青紫,项链上的水晶也碎了。

本来能保持表面美好的家庭,也就此打破了。

高濯渺与陈辰狠狠打了一架,既然他不愿解决问题,那就先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高森扬冷处理了这件事,只丢下一句:“一条项链至于吗?”

至于吗?当然至于,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除了项链还有他。

年轻的高森扬因为挣下了第一笔金给最爱的买下项链开心许久,现在的高森扬会认为至于吗?有必要吗?

于是高濯渺那天一个离开“家”。

高濯渺梦见自己还是那个小小孩时,屁颠屁颠的跟在母亲身后,她在哪他就在哪。

他梦见母亲磕磕绊绊地为他织围巾,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毛线,但好在有一条像样的浅绿的围巾了。

高濯渺感觉到脖子上有柔软的织物,扯着围巾的一头就往母亲手里塞。

“妈妈…痒…”高濯渺扯着围巾往沈妙安手塞,“暖暖…冷冷…”

“哈哈哈哈哈…”沈妙安抱起他,“这是围巾…谁家宝宝这么萌啊?”

“你的…妈妈的…”

他还梦见母亲在他受欺负时,护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在厨房里,亲自为他下厨,却差点炸了厨房,最后只好点了外卖。

还有…

高濯渺的泪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高濯渺第二日到学校,看见宋苍烛套着外套,心知肚明地问:“感冒了?嗯?”

宋苍烛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刺痛,声音吵哑“嗯…”

高濯渺:“早就让你套外套了。”

宋苍烛:“我不是没带吗?”

高濯渺:“公鸭嗓。”

等到令人痛苦的周测结束,浔阳高中的各位就迎来了周六日。

高濯渺一日早早出门觅食,收到了宋苍烛的微信消息。

hai嗨:我要去找你了!?

桔梗:家里没人

hai嗨.你家不是一直没人吗??

十分钟后

hai嗨:你也不在啊?

hai嗨:小丑.jpg

「他凭什么这么容易,他凭什么收获这么多人的关注!他凭什么比我优秀!为什么不是我?!凭什么是他!」

有人看吗?[墨镜][墨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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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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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和启蛰
连载中宁乐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