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表哥,后天可有空?我给太子哥哥准备了份大礼,希望你能亲手转交。”
赵景年就在旁边,很高兴地问:“小七,你要送我什么呀?”转念一想,不解:“为什么要小文子来给我?我不就在这里吗?你可以亲手给我呀,我最喜欢收礼物了!”
赵旭:“你笨手笨脚的,打碎了又要缠着我再要一份,没那个精力。”
赵景年还真思考了会:“嗯……好吧,你说的也是。”
萧文质无语住了:“……”哼,这该死的熟悉。
就这样萧文质就又要去庆王府那,虽然是过两天再去。
赵旭走的时候,赵景年还在耍无赖说什么天太黑了路上不安全,死活不让人走。最后还是让赵旭的冰块脸给镇住了,只好扶着太子府大门框,跟赵旭说拜拜。幸好月黑风高,街上没人。
跟赵旭的几次见面,让萧文质觉得这货还就真的不好对付。凄惨的童年,爹不疼娘不爱,旁人还老想要他狗命,好了,这样的要么很自卑缺爱要么就玩命疯,显然赵旭是后者。
回到太子书房,跟赵景年一起把夫子布置的功课做完,明天再去太师府交给太傅。
一和赵景年分开,萧文质就跑去找岳不盈,这次是从书房到废弃柴房,这条路标是被修剪掉头尖角的路边草,一小撮一小撮的不注意都找不着。
萧文质翻了一路的草,逢遇下人他们都会问他有需要帮忙的吗?萧文质给出解释。
“我在找东西,我东西丢了。没事,不是很贵重,就是我挺喜欢的。我在找一会找不到也就算了。”
……
破旧的木门,小风一吹就吱啦作响。萧文质蹑手蹑脚地开门,这再好的皮相也都像个贼。
刚开门就借着月光看到个人脸,如果不是萧文质慢了半拍现在他早就喊出来了。
定睛一看,好家伙,他家小师弟真不愧是“盈盈”,真爱干净,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看着伤怪重的,居然能醒来,醒来还把脸给洗了,就连炸毛头也收拾了,看样子应该不只洗了脸。
岳不盈嗓子像个破铜锣,“师兄……”
萧文质应了声,“我去搞瓢水来。”
岳不盈点点头。
萧文质再去推门时受到阻力,手上猛一使劲!咚——什么东西砸地上了。
艹!我师弟!
萧文质把门推到钻的进去的程度,小心翼翼地从岳不盈身上跨过去。
摔那么惨都没醒?想着手就扇了过去。但——变故徒生,这刚下手要扇,那头岳不盈就醒了过来!
啪——在空中拉了长音。
萧文质:“……”
幸好下手不重……
岳不盈:“……咳”。
他往地上一瞅。吓死,幸好血是黑的,这只是瘀血而已。萧文质镇下心,舒了口气拍拍胸脯。
虽说是瘀血吧,但打人不打脸呀。萧文质给岳不盈拍拍背。“那啥,这没事的,瘀血吐出来就好了。”
岳不盈:“咳……咳。”
血星子又喷了出来,险些喷到萧文质的白衣服上。
岳不盈从萧文质手上接过水瓢,含口水漱口,觉得乱吐不好,就把血水咽了下去。
萧文质沉默,刚刚那番动作萧文质看懂了,明明他也就只犹豫了一会好吧……好吧,人家可是很懂礼貌的。正想着又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一小摊瘀血。
这地上的瘀血和应该被吐出来的血水性质明明是一样,但清醒的岳不盈是懂礼貌文明的。
萧文质:“……噗。”他好可爱!不对!是好蠢!
岳不盈背后莫名发凉,不动声色地瞅了眼萧文质,只见那人突然锤起了自己大腿。耳朵通红,身子一颤儿颤的,一副要闭过去的样子。
……
萧文质抚着额前散下的碎发,用手把它往后梳去,“小师弟,上次去救太子的那次你也在的是吧。”
“嗯。”
“那你这一身伤是因为在赵旭面前暴露了身份,被他打出来的?”
岳不盈有些羞耻,他从来没有那么失态,“嗯。”
萧文质看出来了,毕竟是自己家师弟,虽说上辈子是冷酷无情些,但……
“师兄给你报仇。”
岳不盈先是一愣,努力地想来个阳光微笑,但这时的嘴角肌肉像是到期一样,怎么都笑不灿烂,最后只好妥协。竟然做不出招人疼地表情……那就说出来,让那人知道我的真情。
“嗯,谢谢师兄。”
……
虽然皇后在盯着太子府但萧文质塞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再说本来“自己”也是皇后身边的人,这点小事还是很方便的。
“唉,你别说这新来的家伙长的是真俊俏,你说他不会是萧公子的那个吧……”
“你们这些个爷们怎么也这么碎嘴子?”
“我看不像,文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娇气,洁癖且不喜男不喜女。”
“那他这……是不举。”
“好像也不是吧,以前不是有人看到文少爷去过青馆吗?”说到这用胳膊供着身边人让他们靠近些。
“连着去了几次呢,有一次还让人给揍了一顿。捅到娘娘那了……”
声声打趣嘲讽,看来这原身事到挺多的。
偷听很久的萧文质装着若无其事,走到碎嘴下人面前,语气平静中透露着冰冷,“自行去领罚,二十棍,再有下次就滚出府。”
“不会,不会有下次的!小的们这就去领罚!”
“谢公子留小的命!”几人异口同声,结巴的地方都一样。
那几个碎嘴家仆屁滚尿流地去领罚了。
萧文质去找岳不盈商量事,路上碰到了赵景年和赵旭。但赵景年像是干了什么事惹到了赵旭,明明一国储君竟被身份卑微的庶子给牵着鼻子走,乖乖的任人教训。
萧文质躲在假山后偷看,太远听不到,太近又很容易被发现,只好睁大双眼去看口型。
萧文质看着,赵旭一脸阴沉,好像是说了句“傻子”,说完扬长而去,没看赵景年一眼。萧文质屏气身子屈身躲起来。
赵景年见赵旭走了,自己就跑去追,但不知道是不是身高腿长的原因,赵景年跑着都没追到,反正他俩消失在萧文质眼前时都没看到追上。
在那日的争吵后,萧文质已经几天没看到赵旭了,这几天赵景年带着他去找人,不要说见着人了,声都没听到,人家要么不在府,要么去串门,反正就是是不让赵景年找的到他。
“殿下,王爷应该是去办正事去了。他不会不要你的。”萧文质安慰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赵景年就委屈上了,他摇摇头,声音哽咽:“他,他说,我是个,是个,傻的。他还说,早该,不要管我的。他说,我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他要管着我……”这个“你”是看着萧文质说的。萧文质自己都蒙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明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明明同龄人孩子大的都可以打酱油了,但赵景年这一哭,真的有让人生出股我见犹怜的感觉。
萧文质递了块手帕,让泪人擦擦眼泪。
“其实我,我不是傻子,我我,我只是想当个好孩子,我不想杀?人,我也不想不开心难过。”说完,哭得大声起来,金豆豆不要钱地掉。
萧文质没说话,拍拍他攥得死紧的手,揉了揉钻进指缝间,微微用力剥开。手掌间不知是因为太过柔嫩还是他真的很用力,反正就是给自己手攥烂了,血糊了一手,伤口不深但这血流的就是不少。
萧文质皱着眉,“殿下,去看下太医吧,这血好像止不住。”边说又把擦眼泪的手帕拿来擦血。
赵景年止不住哭,都快抽啼出驴叫声了“呵哈,我从小就自己止不住血的……”
萧文质翻翻袖子拿出了备用手帕,递给赵景年:“醒醒鼻子。”
赵景年礼貌道谢,用力醒了下。“谢……谢谢!”
“嗯。”
“呵,他说的好像我不嫌弃他一样,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他了!……”赵景年苦尽脑汁地去想赵旭以往的罪行,嘟嘟囔囔地说着。
“嗯,那殿下觉得七王爷对谁最……温柔。”萧文质试探性地问着。
赵景年逞强,哼了一声,鼻涕泡差点出来了,他又慌忙擦去。
“那肯定是我了!”他又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又补充了句,“还有小文子你。”
前句半真半假,后句吓死文。前话有可能是赵景年的“自定”,但后句又有什么理由再让赵景年这么“自定”?当然没有,如果有的话那就可能是真的了。呃,挺吓人的。
“殿下为何这么觉得?”萧文质仗着赵景年单纯就不管会不会被怀疑“假货”了。
开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后忿忿地说“你要干嘛?这些不是你说的吗?”眼神氤氲。
萧文质暗道不好,这里面分明有奸情!啊,我要凉了,我俩要凉了……这不愧是腹黑阴狠的七王呀!
碧绿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京城,一夜春风来,春天缓缓露出马脚像是躲迷藏的小孩粗心大意的成果。
前段时间下了几场春雨,这使本就破烂的小柴房雪上加霜,潮湿的角落里甚至还长出了几朵灰扑扑的蘑菇。
春天的晚风还是挺冷的,萧文质怕岳不盈大小姐脾气受委屈,又要干活又要挨骂。给他带了笼小点心带了两碗元宵酒酿。
“所以,你边打杂边打探消息?”萧文质抱着锦盒把酒酿从里面端了出来,放在岳不盈面前。嘴角不受控制的张开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在名为“岳不盈”的大陆上发现了奇异的新生物,并且新生物长的十分讨喜。
萧文质想,原来这人学会怎么向旁人开口了?奇迹呀。
“赵景年的亲友关系。”岳不盈又说:“扫后院的家仆说的。”
想想面瘫高冷的小公子蹑手蹑脚地偷听,有点好笑。萧文质额角抽了下,想笑但憋的住。
“那应该不会很全,还有那些街坊之谈的可信度不高,全信不得。”
岳不盈点头,没有反骨硬起,不知是不是岳不盈的面瘫脸强还是真高冷,见他也有段时间了,真没从这张脸上看到第二个表情。
冷脸“小家仆”说话不带情绪,“嗯,还有件事。我有原主人的记忆。”
萧文质又磕起锦盒里的一盘瓜子,先是没反应过来,还在憋笑呢。“嗯嗯。”
嘴里的瓜子壳突然扎舌头上了,“真的?!那狐狸居然给我们开了个后门?”
岳不盈瞅了他一眼,“记忆时现时不现很模糊,而且我现在看到的回忆没什么重要性。”
“没事,说不定明天就看得清楚且都是主要点了呢?他们出题都是与身份有一定关系的,关系或大或小,要不然推动不了后面的剧情。”
岳不盈:“……”
“嗯……”这里面也有注水成分啦。萧文质尴尬的点点鼻尖。
萧文质可是写过民间话本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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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