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赵景年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金猪送给了赵旭,据赵景年本人说:“这是我的生肖,当年母后给我的,我很喜欢的。”
萧文质好奇:“居然太子喜欢,那又为何要送给七殿下呢?”
“因为老七说过:‘是你的,我都喜欢。’”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喜欢“太子”的东西,并不会不管太子是谁?当然是自己更好。
?
“谁派你来的。”
赵旭擦拭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上面还恰着股股银丝,没耐心的可能擦着擦着就恼火,但赵旭却是把那匕首擦的锃光发亮。
地上之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看着甚是恐怖,他勉强跪着,嗓音沙哑喉咙里卡着血痰,抬眼看向赵旭。
此人不说话,赵旭也不打算听。招招手,对身旁侍卫低声说句话。岳不盈看不清,他现在耳朵嗡嗡回响,接着就俩眼一黑,晕了。
……
此时的萧文质和抱着木盒的赵景年坐在石价上,萧文质坐之前心里一边吐槽赵旭穷的院子里石凳亭子没有一个,一边又庆幸赵景年今天穿的不是白色衣裳。
在短短几天里,赵旭不知为何竟被封为庆王,府邸也封在京城。萧文质刚得知时下巴都要被惊掉了,什么!我是瘫床上几天不是几年!这好像和狐狸说的不太一样!
京城百姓也在犯嘀咕,讨论着这“突然”冒出的庆王。
他不是没有官职没有事干的闲王一个吗?怎么等了那么久人都没等来?萧文质在看到岳不盈的时候就有了一探王府之心。虽然有可能打不过,但我不是还有赵景年表哥这一身份吗?
“太子你在这先等着,我先去个茅房。”回头的空间又说了句“不要乱跑,如果有人问怎么就你一个,你就说我去茅房就行了。明白了吧?”
赵景年点点头应了他。
把赵景年一个人抛下后,萧文质走了好久才碰到个奴仆打扮的小子。
萧文质静下心沉住气,问:“唉,小童你可知七王爷现下身在何处?太子等的有些倦了。”
王府冷清没多少下人,更没有照顾饮食起居的细心婢女,一个府里除了赵旭就只有两个厨子,三个男仆,连个管账的都没有。
“这……小的不是很清楚,应该会在书房作画或在厨房研究些吃食。”
“那就请带路了……”
书房背朝太阳,本就会有些阴暗,旁边还种着颗大杨树。这让萧文质纳闷,府中又不是没有面朝太阳的空房,他怎么愿跑这阴气那么重那么黑的地方来办公读书?
想了想还是把赵景年带过来,打个掩护再进去查看一番。
“唰——”
就在萧文质转身原路返回之时,他就被逮住了。
声起,萧懵,人落网。
萧文质蜷缩着身子,用手努力扒拉着网眼,奈何怎么扒拉这网始终没有变形。
地上不知何时破土而出的尖锐竹子尖,萧文质老实了。是我大意了,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做事这么毛燥?萧文质反思。
“圪崩——”
萧文质下意识寻找声音来源处,瞪大双眼,后又无语。不是吧,我谢谢你!
落地只需眨眼瞬间,萧文质在心里想好了万字遗言,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伴读呢?
我会不会死呀?那地上的竹子尖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我这次死了还会再重生吗?我还没把岳不盈毒打一顿呢……
萧文质显然被密集的竹子尖下懵了,忘了这真是次年末考核。这种考核的痛觉神经是不会被关闭的,如果真被扎死了也只会算作不及格而已,现实中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就在萧文质掉下的瞬间,竹子尖地左右整齐划开一道不大不小的通道,萧文质急中生智直立着往下降落的身子掉下了通道。
萧文质本想完美落地,结果就是落地是腿没蹦住,又震着麻胫崴着脚。来了个有技术性的侧趴。
庆幸通道里没有什么一地硬尖子吧。萧文质心想。
萧文质看着四周,但通道里没有光,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通道洞口也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关上了。
在地上缓了会,又慢慢直起身,身后便是墙,靠着墙试探性地扭下脚腕。
“不是很疼还能接受,幸好不是两只脚都扭了。不过这要怎么出去?”
萧文质扶着墙站起身,用手摸索着有没有机关火把什么的。因为是洞口,火把就在萧文质掉下那一片,用随身带的火折子点燃火把,火把亮起,萧文质心里的不安也随着火把的火光起而消散。
通道里只有一条路,没被光照到的前方依然压抑,萧文质觉得自己的腿还是出了问题,他的双腿在原地打颤。
“干,我腿疼……”
萧文质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极度恐慌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清脆干净,像是小铃铛。
哪里?萧文质听着声好像心都没那么慌了。不明所以看着举着火把的那只手,手腕上,链子的铃铛晃动着,那是岳不盈送他的那条手链。被铃铛声吸引了注意力这才看到手链上向前无限延伸的红线,红线淡到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
跟着红线走到了尽头,赵旭没理由挖那么长一条既不能藏人又不能藏宝的地下通道来,肯定还有暗道。萧文质摸摸扣扣就是没找到开暗道的机关。
萧文质知道赵旭的目的,知道他的丧心病狂,他是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活。
但就在萧文质想着怎么找机关的时候,那墙竟自己开了,上下势开门的。
没有路可以让他退,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爷!我真的是自己掉下来的,绝对不是什么细作!”还是“我家太子太想您了,那么久没见到您,他是想您想的都要双眸失光了!”呃……他应该可以相信下吧……
嘿!不管了!先跪了在说!
门后之人一出来就看到了雷厉风行下跪的萧文质。
小“红”人岳不盈:“……”
萧文质开口狡辩:“大人!饶命呀!”
“我本是奉太子之令去找七王爷的,走着走着就掉了下来……”
岳不盈狠声打断他,“你给我起来,我不是七王,我岳不盈。”
“啊,早说呀。”萧文质也有预感,赵旭这人阴狠聪明,他家小师弟还个末遇坎坷,被长辈保护的好好的小花骨朵。怎么可能不被那疯子看穿?看穿了就要严刑拷打关小黑屋的。
岳不盈不知是不是被萧文质气到了,竟一口血吐了出来。
“只吐了一口黑血呀,那应该没事,把瘀血咳出来就好了。”
岳不盈身子没站稳,险些白眼一翻就要倒地。“扶……。”
“哦。”
萧文质把岳不盈扶到墙边让他坐下,正要问他在这里的情况,有没有机会方法接触赵旭。看见岳不盈这副样子就心里只打颤,小师弟脸大概还能看出还是那张脸,只不过身量好像比现在的他要高些。
岳不盈本来的帅脸被污血搞的脏兮兮的,鬓发还被污血糊的东一戳西一戳牢牢地黏在脸上。
“……把这个吃了。”说着拿这颗药丸就往萧文质嘴里送,不容萧文质拒绝。
见他咽下,“这是那只狐狸塞给我的,说是给我们放低及格线的。能短时间内恢复部分法力,一人三颗,一颗的时效有一柱香。”
说完岳不盈就晕了过去,整个人向前一倒,萧文质听着都疼,倒吸一口气,把人扶着靠到在墙边,伸手探鼻息。
萧文质叹口气,幸好没挂。看来还是有靠自己,求人不如求己呀。
“呃,地下,把灵气往下打三尺,会碰到机关……打破它……”
少年岳不盈励志做个好孩子,从来不会让旁人劳一份心。没头绪的萧文质眼前一亮,拍了拍岳不盈被污血糊的看不清五官的脸。
“别说,不愧是岳不盈呀。这首徒的位置应该是你的才对,这样你就是大魔头的大弟子了,呵,也让你第一个发现咱师尊的秘密。”岳不盈发自内心的想。
想着又气不顺,发起恨用力掐着岳不盈的一半脸,“非要在你脸上掐出俩个指甲印来。”心想着他也真这么做了,指腹抚过坑印,莫名一笑,嘀咕一句“气死你。”
萧文质手一放,任由岳不盈随便倒。
灵气运转,右一手猛的一通瞎拍。起初还有点不适应,没找到机关点。萧文质顺顺体内灵气,身体放空清听四周,不费劲地正式一掌,怪声作响。
由灵气回体,这耳朵也恢复了以前常态时刻,能听到齿轮运转的声音,朝来时那条路一看,好家伙,墙上的火把也齐刷刷的依次点着。
“好了,这动静已经不能在让我自欺欺人了。”说着一把把晕倒的岳不盈扶起,背到背上。
“幸好我这时候灵力回来了,不然依我现在这身子,我可背不动你。我困在下面这么久了,应该一出去就可以见到黑脸赵旭了,这么说的话,说不定这一次咱俩就要一起死一次了……”
在这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路上,萧文质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和岳不盈说话。
他们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出口处没有想象中的黑脸七王,就连一个人影萧文质都没看到,就连出王府的路上都出奇的顺利。
萧文质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出府顺利也是因为自己是太子表哥兼书童,七王现在还没到正面刚的时候,自然不会让太子因自己消失而去惊动皇后。
萧文质把岳不盈藏在了太子府废弃的柴房里,当然,进府是走的狗洞。这个狗洞还是太子新挖的那个,以前挖的都被填上了。
蓬头垢面的岳不盈不需要萧文质加量抹黑,这个样子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把人藏在了门墙夹角缝处就潇洒利落地走了,毕竟他可是太子的身边人,还要去伺候人呢。
这个时候赵景年应该在书房温书,萧文质因为是个路痴,所以在刚进府时就在府上做了些小记号,防止迷路,暴露身份。
延着石头标记走到太子书房。萧文质吓了下,这七王在太子这?还在下棋?!
萧文质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样,向他俩走去,俯身行礼。
赵景年面色红润,嘴角都快仰到后脑勺了,对萧文质挥挥手,“快来看!我快要赢了!看来我下棋也是会赢的。虽然赢不了你,但我可是能赢得了老七!老七的棋艺怎么说也是说一说二的!”
萧文质大汗,你可真会给找事。赵旭打趣,黢黑的眼瞳看着萧文质,眼里有着一丝打量,像是才认识“萧文质”的样子。
“小文子,你看我是不是进步了。”赵景年这样子像是藏着什么坏水。
萧文质上前,来到赵景年身旁,向棋盘看去,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来围棋在他那顾名思义就是把它围住。
害,看来原身还是个不懂人情事故的,也不让着点这傻小子。
萧文质正色:“殿下,你这赢的,多少有些剑走偏锋,但还是很厉害的。”这赵旭也真是能抓傻子心的,我这可不能一下打俩位爷的脸。
赵景年抿嘴,没听明白,但直觉告诉他,小文子这话铁定不是夸自己的,说不定又在看不起他。
萧文质被看得有些心虚,这么可爱单纯的太子,我不是亲哥都忍不住心软,看来原身还真是认死理的书呆子。
虽然心软但样子还是要装滴。萧文质从见到赵室兄弟到现在一直木着个脸,丝毫没有家仆的样子,许是赵景年是傻表弟,赵旭是不得宠,皇后又让他时刻盯着赵景年的缘故,原身很是公事公办。
“好了,反正这盘你不是赢了吗?”赵旭对赵景年是有些敷衍在身上的。
“哎,你说的也是诶。”
赵景年又笑嘻嘻的了,可见这储君是多么的好哄。
赵旭:“表哥,进来如何。”
萧文质:“一切如常。”幸好那本笔记里有写。
“是吗?那就没事了,主要是我身边前不久出了个刺客,怎么撬都撬不开嘴,怕幕后之人把手下到太子哥哥这。”
萧文质听完看向赵旭,这人到现在总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状态,让人真想给他一嘴巴子。
太子:你坐享其成!叫你帮我你都不愿意!
赵旭(找补洞师傅):这还有一个。
小师弟:这有蚂蚁……
小蚊子:我想打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