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五章

小师妹径直来到万顷城外,刚要进城,便见城中飞出一道剑光,向她这边疾驰靠拢。

虽然相隔甚远,但她仍一眼看清,剑光中的人正是杨巅峰。见到她时,脸现喜色,向她招手呼唤。二人双向奔赴,很快便碰头相聚。

隔得近了,小师妹才看清杨巅峰脸上惊喜交集,将她一把拥抱入怀,问道:“你还好吧?”

小师妹嗯了一声:“挺好的啊。”

杨巅峰又问:“你到哪里去了,害我担心了好几个时辰。”

小师妹道:“我寻风护使去了,但是没找到。”

杨巅峰道:“风护使已经回到天外客了。”

小师妹早有预料,只是哦了一声。杨巅峰又道:“可是他身受重伤,有性命之忧。”

这一节小师妹同样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吃惊的模样,问道:“他受伤了?还是重伤?”

杨巅峰点头:“是啊,差点死在荒郊。”

小师妹故作骇然道:“他修为那么高,谁能伤得了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巅峰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莫名其妙的在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便看见风护使在我旁边不停的呕血,身上修为尽失,形同凡人,连呼吸都快没了,幸好他储物袋中带了很多灵丹妙药,叫我取出来喂他服下,这才稍有好转,我便先带他回天外客,将他安顿好了之后,又出来寻你。”

小师妹听罢,心道原来如此,想必是风旻一路强撑飞行,刚好看到杨巅峰睡在树上,便将他叫醒,护送自己回来,说来一切都是巧合。

小师妹道:“那我们快些回去看看他。”顺便找机会将他一身修为给独吞了。

杨巅峰道:“好。”

二人御剑进城,回到天外客酒楼之中,风旻的房前。杨巅峰上去叩门,里面传来魏无误的声音:“是谁?”

杨巅峰道:“是我,还有小师妹。”

房门打开,魏无误一脸疲惫的出来,见了二人,略一拱手,也没多问,只道:“回来就好。”

小师妹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以免让人起疑,便道:“我此前不告而别,原是想在那边找找风护使的踪迹,想不到忙活半天,却是无功而返。”

魏无误叹道:“那也怪不得你。”

小师妹问道:“令弟现在怎么样了?”

魏无误道:“他倒是还好,虽然伤得重,但没有大碍。只是风护使的情况非常棘手,倘若不能及时医治,恐怕有性命之忧。”说着让开身子,让二人进房去看。

小师妹与杨巅峰携手并进,只见房中挤满了人。见飘如诗,春若黛等人都在,此刻正端坐大床两端,双掌抵在风旻背后,凝神闭眼,为其输送真气。

风旻盘膝坐在二人中间,双眼紧闭,面如金纸,满脸都是死气,显然伤重至极,已到了濒死之际。各人站在一旁,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小师妹见他那副德行,心中高兴极了,寻思如此甚好,稍后屏退众人,自己便可肆无忌惮的吞噬其修为,他这个样子已毫无反抗之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飘如诗与春若黛已将全身大半真气都渡给了风旻,无以为继,同时睁开眼睛,一齐收手。风旻脸色略有好转,直直往床上倒了下去,一旁的赵少急忙上前,扶他躺好,盖上被褥。

飘如诗和春若黛收功下床。他二人此刻也上精疲力尽,满脸汗水,取出手帕一擦。各人连忙上前慰问,都道:“风护使如何了?”

春若黛道:“总算救助及时,合我与飘师兄二人之力,勉强为护使捡回来一条命。”

她转头望向杨巅峰,问道:“杨师弟,护使是你送回来的,劳烦你与我们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到底是谁将护使大人伤成这样?”

小师妹在一旁暗自冷哼,心想,伤你家护使大人者,有我一份。

杨巅峰却不明所以,愣愣的道:“我也不知道啊。”将方才同小师妹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众人都听得紧皱眉毛。

春若黛背着双手,在屋中来回踱步,说道:“我派掌门止危真人昔日闯荡修界,从无败绩,风护使曾与掌门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按理说修界之中能胜他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那修为胜过他的几人,也应只能略胜一筹,万万不能将他重伤至此,到底是谁呢?”

小师妹在心底冷哼,寻思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她想起封天祖母的厉害,也不禁心中发怵。

旁边有人说道:“此事估计只有护使自己清楚了,等他醒来,一问便知。依我看现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护使的伤,以我们这些人的力量无济于事,不如先将护使送回丹宗,请掌门人出手医治,否则若耽搁久了,只怕回天乏术。等将护使的伤治好,再为他报仇雪恨也不迟,大师姐以为如何?”

春若黛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她向坤鹏之巅众人说道:“各位,事不宜迟,我们需立刻带护使回去施救,我们这就告辞了,日后再聚。”

小师妹大惊,她还没得到风旻一身的修为,可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忙道:“春师姐先不忙,我看以风护使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宜舟车劳顿,更受不住天上的罡风,不如暂且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你回宗请止危真人前来,这样比较稳妥。”

众人也附和道:“小师妹说得有道理。”

春若黛沉吟片刻,道:“一来一回,要耽搁不少时辰,护使大人等不了那么久,但他眼下也确实不能吹风,这可如何是好?”

飘如诗道:“只能让人背着了,再用真气筑一道防护结界,应当可行。”

春若黛摇头道:“还是不行,我刚消耗了大半修为,眼下还没恢复,没有余力结界,勉强结起只怕也会漏风。”她瞥了一眼众人,叹道:“各位师弟师妹又修为尚浅,就算能够结界,也不稳定,我不放心。”

飘如诗道:“还有个姓何的,以他的修为,筑一道防风结界绰绰有余,只是眼下找不着人。”

小师妹脑子灵光一现,说道:“对,大师兄能帮这个忙,大家分头去找好了。”

春若黛道:“那就麻烦各位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去。魏师弟,你留下来照看护使,他若有何异状,你便传音通告。”

魏无误点点头:“放心。”

于是众人便分头去寻何所之,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散开来。小师妹假装向西,杨巅峰却缠着要跟她一道,她的目的是要甩开众人,然后回去向风旻下手,自然不能有他在旁,只得苦口婆心的劝:“以我们几个人,要在这么大的城里找到大师兄也不容易,一起的话有点耽误功夫,还是分头行动为好。”

杨巅峰知她言之有理,勉强同意了:“好吧。”随即转而向东。

等他走远,小师妹见四周无人,悄悄落到一条小巷子中,换了一套夜行黑衣,再往脸上蒙了一片面罩,这才飞回天外客酒楼,破窗闯入风旻的房中。

魏无误正在替风旻把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了小师妹,皱眉问道:“阁下是哪位?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小师妹哼了一声,一言不发。这魏无过只是金丹修为,又孤身一人,她哪会将他放在眼中?心想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打晕,不能让他向春若黛等人传音,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轻飘飘醉醺醺,看似简单,但她已使上了九成力气,威力非凡。魏无误事先也无防备,想要躲避,但他若避,便是将身后的风旻卖了出来,只得以双手咬牙硬接。砰的一声,魏无误给震得噔噔噔急退数步,后背靠上床沿,这才停住。

小师妹一掌打出,又是一掌,双掌连环,不容他有半点喘息。魏无误竭力抵挡了三掌,第四掌已手忙脚乱,若不避开,便要负伤。危急中以左手应付她递过来的招数,右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了法宝。

他的法器并非是剑,而是一面土黄色的小旗,一抖之下,旗上钻出三道灵光,分向三个方向往她身上袭去。

小师妹眼睛一眯,晃身躲开了三道灵光的轰击,右手却直奔魏无误前胸。魏无误将小旗横在身前一挡。小师妹的手掌击中旗帜之上,只觉掌上劲力宛如泥牛入海,没了踪迹,怕他旗上更生神通,手掌不做丝毫停留,收了回来,法诀一掐,两股杀气激荡出去,一股扑向魏无误面门,一股则直奔他手中的黄旗,要连人带旗一并摧毁。

魏无误无可抵挡,只有侧身闪避。小师妹趁机抢到风旻床前,正要施法,却感到身后劲风飒然,魏无误怒吼道:“宵小之辈,安敢伤人!”

小师妹心想有他在旁边碍手碍脚,实在不便施展吞噬**,必须先将他放倒才行,头一偏,躲过魏无误打来的两招,裙下踢出一腿,魏无误却难以招架,正中腰间,整个人又往后退出三步。

小师妹间不容发,飞身扑上,刷刷刷连进三招。魏无误竭尽全力抵挡,接住了前两招,第三掌却无论如何抵御不了,只得再次后退,只是这一步退后,背心靠到墙壁,已无路可退。

小师妹眸光恶毒,右手成爪,竟往他两只眼瞳中狠狠插落。魏无误大惊,知这一抓若给击中,自己登时便会沦为瞎子,再也顾不得其他,从窗口一跃而出,远远逃开。

见他遁走,小师妹也懒得去追了。她志在风旻,倘若追出去一时半会儿抓不到魏无误,不免弄巧成拙,于是来到风旻床前,嘴角冷笑中施展出了吞噬**,不住吸取风旻体内真气。

风旻虽然重伤垂危,法力大损,毕竟底子仍在,就算只能获得他全身修为的一成,也依然浩如烟海,比之寻常的元婴金丹不知强上多少倍,怎不叫她求之若渴?

但她只吸得一盏茶的时候,就听窗外有人喝道:“何方堕修放肆!”

小师妹闻言一惊,这声音尖锐清脆,正是春若黛的声音。她适才是往城北而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这一分心,手上**不由得一松。

就在此时,只听劲风扑面,两把长剑破窗而入,一左一右同时攻到。

小师妹见这两把剑的波动法力,远在魏无误之上,竟是两个元婴境界的高手,双剑合璧,势不可当,连忙回避。连把剑在空中转了个弯,再次向她刺来。

这时窗口一前一后飞入两道人影。小师妹定睛一看,竟然是春若黛与飘如诗一齐到了。她双臂一振,展开全力,将两把剑震飞出去。飘如诗与春若黛举手抓住,春若黛横剑在前,右手在剑尖上一点,长剑光芒大盛,像长了眼睛一般,再度向小师妹疾攻过去,势如狂风骤雨,凌厉无匹。

春若黛身随剑至,右手结印,往她头顶笼罩而下,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向我派护使下手?”

小师妹臂膀挥动,以掌力击飞了长剑,但春若黛本尊却已攻到,右方飘如诗的剑也近在咫尺。她仅凭一己之力,展开全部修为神通,或可与这二人其中之一打成平手,眼下他们二人联手,她远非其敌,接了二人数招,已感抵挡不住,心想今日的计划看来是要落空了,若再逗留,只怕有性命之忧。

她虽贪图风旻的修为,但更惜命,深知一命呜呼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此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从春若黛和飘如诗的剑光中钻了出去,正要从破窗溜之大吉,却听窗口外面又有人喝道:“往哪里逃!”跟着一道神通迎面轰来。

小师妹大惊失色,急忙跃高数尺,外面那人的神通从她脚底掠过。待她落地站定,屋中已多出一人,却是何所之。他赤手空拳,站在飘如诗身旁,向小师妹怒目而视。

小师妹乍见他的神色,心中不禁恍惚。他每每看自己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温厚柔情,何时一脸敌意的盯过自己?

转念想到是因为自己遮住了脸,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随即便没多想。

春若黛问道:“阁下是何方道友,为何行刺我丹宗护使?”

小师妹咳嗽一声,粗声粗气的道:“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你管得着吗?”

春若黛大怒,便要施展神通,飘如诗道:“她交给我,你去看看风护使有没有事。”一言提醒了春若黛,她连忙收起长剑,转身坐在床前对风旻望闻问切。

飘如诗直勾勾盯着小师妹,说道:“不管你是谁,既然跑来滋事,那么便留下来好了。”

小师妹尚未回答,何所之便冷冷的将话接了过去:“你把她留下来,是想她继续寻衅滋事吗?”

他与飘飘诗向来不对付,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要反唇相讥,也不管大敌当前。

飘如诗闻言,眉梢一挑:“我想让她留下来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何所之道:“既然不用我管,那为何你巴巴的到我房中把我叫到这里来?”

原来方才春若黛和飘如诗同往城北而去,走了片刻,春若黛忽然想起,何所之从未说过要外出,他可能就在酒楼别的房间之中,便与飘如诗折返回来,向掌柜一打听,何所之果然就在第四层最南边的一间上房中呼呼大睡,二人便将他叫醒,说有要事请他帮忙。因春若黛在场,他也就没推辞,与二人一同过来了。

飘如诗道:“叫你来的人是春师姐,可不是我。”

那边春若黛已替风旻把完了脉,听二人又在争执,斥道:“护使大人气息更加微弱了,他危在旦夕,你们两个还在吵些什么!”

小师妹见他们还没动手,便自己先吵了起来,正要趁他们不注意从大门溜走。何所之却一眼见到了她的小动作,喝道:“没经过我的允许,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举手便是三拳,径直打向小师妹身上三处要害。

何所之的修为尤在飘如诗和春若黛之上,小师妹费力接下了这三拳,只震得手臂隐隐作痛。但何所之却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他虽未持任何法器兵刃,但赤手空拳的杀招仍然连绵不绝。小师妹左闪右避,迭遇凶险,眼见何所之改拳为掌,贴身而至,就要打中她肩头巨骨穴,这个位置在常人来说并非要害,就算打中也无大碍,但于修士而言却是重中之重,以何所之掌力之强,一旦给他击中,她非当场毙命不可。

小师妹一咬牙,正打算掏出封天祖母所赐的那枚赤红色的增威玉令,一旁的飘如诗却道:“留她活口!”竟出手将何所之这一掌拆解开来,令他无法伤人。

何所之这一怒非同小可,向飘如诗一瞪:“你什么意思?”

飘如诗肃然道:“你不能杀她,要生擒,问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背后有没有主使。”

何所之呸了一声:“真麻烦,管那么多做甚,此人一看就是堕修之流,杀了最好,就算背后有主使又怎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留着他们活命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说着加紧摧击,要致小师妹死命。

他二人争论不休,何所之一心二用,手上的攻势不免略有顿挫,小师妹刚要夺路而逃,何所之却又立刻加了三分功力,各种杀招如狂风暴雨的毫不间歇,迫得她险象环生。

飘如诗道:“怎么就是堕修了?她或许只是与风旻有仇,你这么冲动,万一错杀好人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万一!”何所之一面向小师妹穷追不舍,一面与飘如诗唇枪舌战,竟然还能双管齐下两不误,喝道:“好,那我不杀她,将她打残。事后若查明真是风旻有错在先,再将她医好就行了!”

一旁春若黛听着他二人你来我往吵嚷不止,只觉心烦意乱,也加入怒骂:“够了,护使大人向来与人为善,从不在外交恶,哪来的仇家?我看此人就是堕修,杀害护使只为增进她的修为,还不快将她拿下!”

她一语中的,只是飘如诗与何所之都不知晓,这时二人手下的攻势已放缓许多,不再施展诸般狠辣凶恶的杀招,而是以牵引围困为主,要生擒小师妹。

如此一来,他们两个便不免缚手缚脚。出招猛了担心错杀无辜,缓之则又无法将她活捉。小师妹虽以一敌二,却还能勉强应付。

三人斗了数十招,何所之渐感急躁。春若黛更是大不耐烦,怒道:“你们俩个一直手下留情,要打到什么时候?走开,让我来!”说着飞身加入混战。

她与风旻均属同门,眼见小师妹在他弥留之际趁人之危,对她憎恨至极,下手毫不容让。三招之间,小师妹后背吃了一掌,幸好飘如诗及时拦截,她这招才未使尽,却刚好一掌将小师妹整个人推向门口。

小师妹借力一跃,将门栓一拉,开门逃了出去。三人齐声大叫:“别跑!”同时抢到门口,但门扉太小,只能容一人通过,三个人顿时挤成一堆。何所之大怒:“姓飘的,你挤我干什么!”反手往飘如诗头上一掌击去,这时三人摩肩擦踵,飘如诗无可躲闪,头上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掌,只打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飘如诗怒不可遏,愤然道:“你今儿个是非要同我过不去是吗,好,你我来决一死战!”他再也顾不得旁人,用力挤开春若黛,双手双脚尽往何所之身上招呼。何所之不甘示弱,冷笑道:“怕你不成!”随即转守为攻,施展生平所学,与他斗做一团。

二人自外门弟子时就一直互争雄长,从外门斗到内门,又从内门斗到核心,经年不断,往往隔三差五便要大打出手,互有胜败,修为也是旗鼓相当,但今年何所之从外面历练归来,神通大有进益,稍胜飘如诗一筹,坐上了大师兄的位子。

细数下来,他二人这些年所打的架,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数百战,对彼此的神通招式都了如指掌,此刻相斗,都是以快打快,拼的便是一个迅速敏捷,谁能占到上风,便算大获全胜。

春若黛被推到了门后,见他们二人在门口腾挪来去,气得跺脚:“住手,人都跑了,你们还在打!”

何所之道:“不行,若不将他打得哭爹喊娘,绝不住手!”

飘如诗道:“口出狂言,让我撕烂你这嘴!”

只见一白一灰两团影子在房内滚来滚去,发出密如惊雷般的拳脚相加之声,看来短时间难分胜败。

春若黛心头焦急,抬眼望向门外,已不见小师妹的影子,于是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何所之击向飘如诗的一掌,嗔道:“还不罢手,更待何时!”

何所之向她怒目而视,斥道:“我与他之间的闲事,要你多管,放开我!”

飘如诗见他手掌给春若黛抓住,岂能放过这大好良机?飞身扑上,左手便去点何所之胸前檀中穴。春若黛手腕一翻,同样将他左手抓住,说道:“你也给我停手!”

飘、何二人对她的呵斥充耳不闻,只是都给她抓住一只手,挣脱不得,便都用另一只空手贴近拆招。独臂相斗,已不便掐诀施展法术神通,便肉搏拆招,飘如诗出掌,何所之挥拳,斗得仍然激烈,看都不看春若黛一眼。

如此也不住手,春若黛只觉大开眼界,寻思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将他二人拆开罢斗。她眼下左手抓着何所之,右手捏着飘如诗,已无手可用,便只能用双腿了。只是她若出腿,便是与他们一同混战,未必能劝得住架。可他们二人这番斗法,最后指定是两败俱伤。她正无计可施之际,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嘴是能用的,于是一低头,便往飘如诗手臂上咬了下去。

飘如诗正全神贯注应付何所之的拳劲,没留意春若黛的举动,突觉手掌传来剧痛,脱口发出一声尖叫,掌法也不由得一滞。

何所之见机迅速,陡然见他露出破绽,立刻补上一拳,正中飘如诗坐胸,他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就听乒铃乓啷一阵脆响,砸翻了一张桌子,杯盘茶壶汁水碎了满地。

何所之鼓掌大笑:“怎么样,甘拜下风了吧。还不认输,更待何时?”

春若黛惊呼一声,连忙奔到何所之身旁,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只见何所之捂着胸口,鼻头皱成一团,显然十分吃痛,春若黛急忙将他从地上扶起。

飘如诗举起左手一看,只见虎口处上下两排牙印,竟然还破了皮,渗出几滴鲜血。春若黛忙从储物袋里取出药物,往他手上抹去,歉然道:“真对不住,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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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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