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针引千钧

绣线辨伪料的风波平息后,梅溪村的堤坝修筑重新步入正轨。可绣娘阿婆却没有闲下来,每日清晨都会沿着堤坝走一圈,指尖抚过夯得严实的黏土和嵌着青石的堤面,眉头却仍微微蹙着——梅岭脚下的那段堤坝,正对着梅溪主干道的急流,即便按地形图调整了走向,可她总担心汛期时急流会冲垮堤脚,留下隐患。

一日,阿婆蹲在堤脚处,捡起几根村民们修堤时剩下的麻绳,又想起绣布上加固边角的“锁边针法”——绣品的边角用锁边针加固后,再经得起揉搓,这堤坝的薄弱处,能不能也用类似的法子“锁”住?她眼前一亮,当即拆了几根麻绳,又从自己的绣线里取出韧性最好的丝线,试着将麻绳与丝线绞在一起,再沿着堤脚处的缝隙,一点点往土里穿引。丝线的柔韧与麻绳的结实相辅相成,穿引时既不会刺穿堤面,又能把麻绳牢牢固定在土里,形成一张细密的“网”。

“有了!”阿婆的声音惊动了路过的铁牛。铁牛蹲下来一看,只见阿婆手里的丝线和麻绳在土里交织成网,不禁拍手叫好:“阿婆,这法子太妙了!咱们给这网起个名,叫‘护堤网’吧!”阿婆笑着点头:“正是要护堤的。这网能像绣品的锁边一样,把堤脚的土‘锁’牢,急流冲过来时,土就不会被冲散了。”

两人当即找来陈猎爷和大妞,商量织“护堤网”的事。阿婆先在堤脚处示范,将麻绳裁成合适的长度,再用丝线在麻绳的节点处缠绕、打结,形成一个个“十字结”,再把打好结的麻绳沿着堤脚铺开,用丝线往土里穿引,最后把丝线两端埋进堤坝深处,拉紧固定。陈猎爷看了几遍,就摸清了诀窍:“这活儿不难,村里会编竹筐、编渔网的村民多的是,咱们分段织,用不了几天就能把这段薄弱的堤脚全护住!”

消息传开后,村民们纷纷响应。大妞找来几匹结实的麻布,剪成麻绳分给大家;铁牛带着壮年汉子们扛来更多的麻绳和丝线,还在堤坝旁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作为织网的“工坊”;绣娘阿婆则挨个指导,教大家怎么缠丝线才结实,怎么埋线才牢固,连老张头都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帮着捋麻绳:“我这把老骨头干不了重活,捋捋麻绳还能搭把手!”

棚子里很快热闹起来,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手里穿引着丝线和麻绳,嘴上说着织网的诀窍,也聊着对汛期的期待。年轻的姑娘们学得快,没多久就能独立织出一段“护堤网”,还给网的边缘绣上了小小的梅花——那是王家绣片上的图案,也是梅溪村的象征。绣娘阿婆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当年绣品护的是衣裳,如今这‘护堤网’护的是家园,咱们的针线,总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织到第三天,溃军残部的探子远远看到堤坝上村民忙碌的身影,本想趁机搞破坏,可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护堤网”,竟一时不敢靠近——那网虽是麻绳和丝线织成,可看着就像给堤坝穿了件“铠甲”,透着股坚不可摧的劲儿,探子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梅岭脚下的堤脚,渐渐被一层细密的“护堤网”包裹起来。阳光洒在网面上,丝线闪着微光,像给堤坝镶了一道银边。铁牛站在堤坝上,看着脚下渐渐成型的“铠甲”,对阿婆说:“阿婆,等汛期来了,咱们的堤坝一定能扛住急流!”阿婆望着远处的梅溪,点点头:“只要人心齐,针线也能引千钧之力,护住咱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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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车夫??铁牛
连载中张茉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