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绣线为证

绣娘阿婆跟着铁牛、大妞回到梅溪村时,堤坝的修筑已近尾声。可阿婆刚踏进村口,目光扫过堆在堤坝旁的青石和黏土,眉头便轻轻皱了起来——那些青石表面虽光滑,可棱角处却透着几分“虚浮”,黏土里也掺了些细碎的砂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料不对。”阿婆的声音不高,却让铁牛和大妞心头一紧。大妞急忙上前,抓起一把黏土揉了揉,果然感觉土质比之前松散许多:“阿婆,您怎么看出的?”阿婆拿起一根绣花针,走到青石旁,轻轻在石头表面划了一下,针尖划过的地方,竟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与之前铁牛夯过的坚硬青石截然不同:“真正的梅溪青石,质地致密,绣针划过只会留下极淡的痕迹。这些石头,怕是被人调换了次品。”说着,她又取了一小撮黏土,放在指尖捻了捻,凑到阳光下看,“黏土里掺了砂砾,夯起来就不牢靠,一遇大水,堤坝就会渗漏。”

铁牛攥紧拳头,脸色铁青:“一定是周员外的党羽干的!他们见周虎被抓,就想用次品料毁了堤坝,报复咱们!”大妞则急得直跺脚:“可建材都是官府派来的,验收时也没发现,现在调换,咱们怎么揭穿他们?”

绣娘阿婆却很沉稳,拿起绣花针,从自己的绣布上拆下几根丝线:“绣线最懂料,咱们就用绣线为证。”她将丝线分别缠在青石和黏土上,又取了之前验收合格的建材做对比。缠在次品青石上的丝线,很快就被石头表面的粗糙棱角磨得起了毛,而缠在合格青石上的丝线,依旧光滑如初;黏土里的砂砾,则把丝线磨断了好几根,合格黏土缠的丝线,却完好无损。

“你们看,”阿婆举着丝线,声音清晰,“绣线磨毛、磨断的地方,就是料里的‘病’。这些次品料,根本经不起水流的冲刷。”大妞眼睛一亮,立刻跑去叫来陈猎爷和王叔,又让人去请官府的验收官。村民们围在旁边,看着阿婆手里的丝线,又看了看那些次品料,议论纷纷:“难怪觉得这些料不对劲,原来是被换了!”

不一会儿,官府验收官带着文书赶来,看到阿婆用绣线做的对比,又亲自验了建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时,周员外的一个远房侄子周福,正鬼鬼祟祟地想溜走,被陈猎爷一把拦住:“周福!这些次品料是不是你调换的?还想往哪跑?”周福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交代:“是……是周虎在牢里让人传话,说只要毁了堤坝,就给我银子……我没忍住,就……”

验收官当即命人将周福收押,又命人把次品料全部换回合格建材,并当众宣布:“今后堤坝建材验收,必须由绣娘阿婆和铁牛、大妞共同查验,绣线为证,绝不容许再有次品混入!”村民们听到这个决定,都拍手叫好,看着阿婆手里的绣花针,眼里满是敬佩——谁也没想到,一根小小的绣花针,竟能辨出建材的真伪,护住梅溪村的堤坝。

傍晚,夕阳洒在堤坝上,绣娘阿婆坐在老张头家的院里,手里又拿起针线,对着新的绣布刺绣。大妞坐在旁边,看着阿婆的针线在布上穿梭,忽然道:“阿婆,您这针法,不光能辨料,还能护堤,以后咱们就叫它‘护堤针法’好不好?”阿婆笑着点头,指尖的丝线在阳光中闪着光:“好,就叫‘护堤针法’。这针法是祖辈传下来的,护的不光是布,更是咱们的家园。”

铁牛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梅花绣片,又看了看正在修筑的堤坝——有绣娘阿婆的“护堤针法”,有村民们的齐心协力,梅溪村的堤坝,定能像绣片上的针脚一样,密密实实,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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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车夫??铁牛
连载中张茉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