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女老板细赏残图,啧啧称赞,“画此图的人不光技艺精湛,颜色调配也是个中高手,还有这器物上的花纹,我都从未见过,想必来路不凡……”

沈清思眼神有些闪避。

女老板早看出陈盈和沈清思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再多言语,只叹息道:“这菊画中的菊花乃是我见过画得最好的……可惜被烧缺了。”

沈清思见女老板嗜画爱花,微笑道:“女店主也喜欢菊花?”

女老板点头,“菊花乃四君子之一,高洁隐逸,我一向喜欢。”

沈清思指了指画中花瓶瓶身的花纹:“我想仿画这幅画,可惜这处颜色怎么也调不像,女店主能否帮我试试。”

女店主连忙找来几盒颜料,帮她试色,调试了两次,在宣纸上画了几笔,颜色果然一模一样。

沈清思看会了调色,当即要把这几盒颜料都买了,此外又挑了好几盒颜料,凑成一套。

陈盈问过价格,拉过沈清思小声道:“这小店铺卖的价还挺贵,比傲春来的胭脂都贵。”

沈清思:“有些原料本就贵嘛。”

沈清思见到喜欢的东西便不吝惜财物,给了女店主两锭金子。

女店主直说太多了,要退回一锭金子。

沈清思摆摆手,“你帮我调色,帮了大忙,多余的算是酬谢你,以后我想画画了还来你这里买颜料。”

临走时,陈盈忍不住问女店主,“你这里的颜料能染布吗?”

女老板摇摇头:“这些与染料用料不同,只怕会掉色。”

陈盈只觉可惜了。

买完颜料,陈盈带着沈清思来到鲜羊馆。陈盈母亲出钱新开了家羊汤馆,在太后生辰当天开张,陈盈迫不及待的要带沈清思来尝尝。

鲜羊馆生意不错,这会儿离饭点还早,已有客人陆续进店。

杨喜鹊过来招呼两人,沈清思看杨喜鹊的衣着打扮与平日不同,头带翠玉银簪,脸上擦了水粉,束腰蓝裙显得人利落精干。

陈盈见杨喜鹊干活麻利,烹煮羊肉的手艺也不错,特意提拔杨喜鹊为鲜羊馆的女掌柜。

杨喜鹊带着两人到了二楼包间,小二端来一盆羊汤。孙小全也被叫到饭馆帮忙,他端着几道摆盘精致的冷切菜上来,又对着陈盈和沈清思鞠躬点头,让她们随时吩咐。

羊汤飘香,不用丫鬟动手,陈盈亲自盛了碗羊汤端到沈清思面前,又给自己也盛了一大碗汤。

沈清思在家饮食清淡,尝了口羊汤,只觉滋味鲜美,汤里的羊肉片更是香而不膻。

陈盈:“味道不错吧,这汤底可是杨掌柜亲自调的。”

沈清思点点头,许久未曾如此大快朵颐。

陈盈被羊肉烫得哈气,又夹了一筷子。

楼下大街行人匆匆,赵骥和邵青来到鲜羊馆大门前。

赵骥指着店牌,“你看,这里就是他们说的新开张的羊汤店,咱们今日也来尝尝。”

两人来到店内的桌前坐下,先要了个大份的招牌羊汤。

赵骥指着墙上的木牌点菜,“羊汤里的羊肉加个十盘,炖小羊排来十盘,羊肉丸子来十盘……”

小二提醒道:“两位军爷,是不是点得太多了,待会儿要打包吗?”

赵骥眼睛一挑,“你瞧不起誰,我们两个大男人连这点东西都吃不了么?”

小二见他不像个善茬,不敢多嘴,退下去跟厨房传话布菜。

赵骥和邵青举箸夹肉,尝出羊肉味道确实不错,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几十个盘子。

沈清思和陈盈刚巧吃完下楼,瞧见他们两人。

小二在一旁吹捧赵骥,“这位军爷真是好肚量,这羊肉一大半都让你一个人吃了……”

陈盈走过去问道,“表哥,你们怎么

来了?”

邵青:“你们也来这里吃午饭?”

赵骥回头看见她俩,冲沈清思笑笑。

陈盈:“表哥还不知道吧,这家店是我家开的,你们吃过了吧,觉得羊汤味道怎么样?”

赵骥插嘴道:“原来这是你家开的店啊,那感情好,以后想在外面喝羊汤都不用花钱了。”

陈盈圆脸一皱,“表哥当然不用付钱,你还是要付钱的。”

赵骥:“为什么?”

陈盈:“你一个人就吃那么多,要是常来这里白吃,那我不就亏本亏大了。”

沈清思听后低头憋笑。

赵骥:“小气鬼。”

陈盈哼了一声。

…………

隔日早上,杨喜鹊在鲜羊馆开门前查看各个雅间的布置,先来到了陈盈预订的雅间,今日上午陈盈和沈清思还要来喝羊汤。杨喜鹊用白手帕又擦拭了下桌子,手帕洁白无灰,她才放下心。

杨喜鹊望向窗外,从此处刚好能望见京河,时辰尚早,河边行人不多。杨喜鹊多看了几眼,突然看见河里游来一个人,细看之后,那竟不是游水的人,而是具漂浮的尸身。

杨喜鹊吓得面色大变,连忙下楼。

陈盈和沈清思来到鲜羊馆,俩人在路上就看见有路人在议论些什么。

俩人来到包间,陈盈顺口问杨喜鹊今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杨喜鹊正给她们俩倒茶,“附近的京河里捞出一具女尸。”

陈盈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京河,啧啧几声,“竟然又出了人命案子。”

陈盈问杨喜鹊:“死的是什么人,你打听了没有?”

杨喜鹊:“听说是一家颜料铺的女老板,姓柳。”

陈盈和沈清思俩人异口同声道,“柳老板死了?”

杨喜鹊顿住,“怎么,二位认识她?”

陈盈没心情喝茶,“前日才在她那铺子里买颜料,今日人就没了。”

沈清思也在心里默默叹息。

陈盈:“燕儿,咱们去找周哥哥,让他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刑部,找到周桓说明来意。

周桓:“案子我可以帮忙查,只是……”

陈盈:“只是什么?”

周桓:“只是你们两个不要再跟着,回去等我的消息即可。”

陈盈道:“为什么?”

周桓上次查杨喜鹊丈夫被杀一案时偶遇歹人,事后回去想想,他自己受伤便罢了,万一沈清思和陈盈两人落入歹人之手,等同毁了一生,他越想越害怕,自责自己行事不够周全。

周桓考虑到两人的安全,不愿让她们跟随。

陈盈伸出一根食指,小声哀求道:“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我们以后再不掺和这种事了。”

沈清思也跟着点头保证。

周桓见她们二人苦苦相求,无奈答应让她们俩最后跟着一次。

沈清思和陈盈抛下丫鬟小厮,跟着周桓一同去了京司衙门,蔡大龙有事外出,未在衙内。

周桓询问今早京河捞出女尸的案子。

蔡大龙手下的衙役答道,“刚辨明死者身份是住在铜北街附近的女子,名叫柳真,经营一家颜料铺,有一个丈夫,膝下没有子女。”

周桓:“她丈夫呢,找来了没有?”

衙役:“这个……还未找到,正要去找。”

周桓:“你们既然还未开始查,那不如由我亲自出查吧,回头你同蔡大人说一声。”

衙役唯唯诺诺。

几人出了衙门往北走,商议下一步去找那柳老板的丈夫。

街头处,赵骥正和邵青骑马回营。

赵骥远远就看见沈清思的身影,他脱了身上的甲胄,把马鞭递给邵青,“你一人先回去复命吧,营里又没要紧事,我先回家了。”

邵青也看见沈清思和陈盈在街边踱步,没有多话,牵着赵骥的马一并离开。

赵骥在后面突然出现,吓了几人一跳。

周桓:“是赵小侯爷,好巧。”

赵骥:“呦,你们几个又出来玩儿啊。”

陈盈:“谁在玩儿了,我们在商量正经事呢。”

赵骥挤入几人的谈话,“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我刚好闲着。”

陈盈:“周哥哥是专门管这种事的,你去能管什么用呢?”

赵骥一手叉腰,“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什么叫我不管用?我比他要好使多了,你们几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遇见歹人了怎么办。周兄文质彬彬,他一个人带两个女孩我不放心。”

赵骥态度坚决,最终四人一起去找丁举人 。

四人刚走没几步,碰见前面有辆马车驶来。

陈盈乍看那马车极为眼熟,再一看,原来是她母亲出门用的马车。她一拍脑袋,想起她娘和沈清思的娘约好今日上午一起去寺庙烧香。

沈清思看着马车旁边跟着的管事婆子,料定自己母亲也在车上。

陈盈拽着沈清思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她们都在马车上呢,没瞧见我们吧。”

要是她娘知道她丢下丫鬟跟人在街上乱晃,回去一顿家法是少不了的。

陈盈没有多想,拉着沈清思连忙往回跑。

跑了没几步,前方又出现一行软轿,上面坐着的是薛御史,后面还跟着几个官员。

赵骥面色一黑,“那不是姓薛的狗官么。”

周桓看见后也抬手叫停,“盈盈,别过去了。”

陈盈:“怎么啦?”

周桓:“薛御史最近总挑我的错,能不对上他最好。”

陈盈也知道薛御史喜欢告状找茬,若被他看见周桓办公日外出和女子在一起,一时也说不清,定会被他揪住话头。

几人退到墙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赵骥拍了拍后面的老旧白墙,“这墙不高,咱们翻墙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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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