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开每天都接他回去吃饭，他喘息的时间少了，就拼命加班，给宋继开发短信自己要加班。
结果刚没坐一个钟，刘科长就给他打电话，跟他说没事就回去，别出什么乱子。
李余收了包出去，局里人已经很少了，他耷拉着鞋往外走，出门掠过公文亭的时候，瞥见一则下乡通知，为期三个月。
李余眼睛在上面停留了三秒，听到宋继开在门口叫他。
他转了身毫不留恋地样子跑到车前坐上去，车驶出去一会儿，李余坐得很直，心里在想别的事，没听到宋继开在说什么。
宋继开又问了一遍，问他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出的优秀员工的评审名单。”
宋继开问他难过吗。
“没，我太久没去，选不上挺正常。”
“嗯。”宋继开淡淡地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宋继开给李余夹菜，陈荣突然打电话过来提醒说晚上有个会。
李余见宋继开饭吃得慢条斯理，都为他着急。
饭果然没吃完，宋继开看一眼时间，撂下筷子走到门口，李余也放下筷子到门口给他系领带，眼神很认真。
宋继开的视线落在李余的脸上。
李余系好又理了一下宋继开的衣领，抬起头的时候宋继开突然很温柔地摸一下自己的脸。
李余措不及防地有点愣，呆呆站在门口。
没过两分钟又听到敲门声，李余开了门，宋继开站在门口说没拿文件。
有时间让自己给他系领带，没时间拿文件。
李余转身去拿，心里嘟囔了几句，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来。
宋继开走了，出门的时候看起来心情蛮好。
李余回去把剩菜剩饭放进冰箱，心里在想下乡的那则通知。隔天就跟刘科长说自己想报名。
刘科长说行，让他等等。
晚上宋继开抱着他，慢慢摩挲着李余的小腹，手挺暖和。
李余知道这事肯定得和宋继开说，侧着身纠结半晌，声音很轻地说：
“哥……”
“有个下乡的项目，四个月。”
说完李余就停下来没出声，他的手捏着被褥没动，宋继开搭在他小腹上的手也没动。
沉默良久，宋继开没回答，他问：
“明天想吃什么？”
“蒸蛋，蒸蛋吧。”
李余闭了下眼，结结巴巴地说。
第二天早上宋继开走得很早，李余起来的时候，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蒸蛋。
郑重见宋继开来得越来越早，知道他这是赶着去接李余，陈荣说晋升这事儿差不多尘埃落定，宋继开“嗯”了声，郑重没从宋继开脸上看出多高兴。
也是，宋继开习惯了顺风顺水，哪一件事不是信手拈来。
郑重心里想。
宋继开继续看着材料，问起那个下乡的项目。
郑重其实不太了解，只是听过，记得大多数岗都在西南，离北京很远。
“叫陈荣给你派点人？”
“不用，呆几个月就回。”
郑重知道肯定是李余想去，说李余自找苦吃。
宋继开没说话。
李余很久没再提这事，有一天去接水的时候，刘科长突然问他报的哪个岗。
李余愣了下：“这事儿批下来了么？”
刘科长看他一眼：“名单下来了，有你名字，你岗位那栏空着的。”
李余松了口气的样子，先斩后奏报了个最偏最穷的地方，最后才告诉了宋继开，宋继开没什么反应。
临近出发的两天，李余蹲着收拾箱子，宋继开突然说让李余帮他收拾一下行李，李余没多想，去房间里找宋继开的身份证，一拉抽屉发现自己的身份证居然和他的放在一起，他记得以前没看到过。
“哥也出差么？”李余捏着自己的身份证愣愣地去书房问宋继开。
“嗯。”
宋继开眼皮抬了一下，看了李余一眼。
李余没由来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