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脑子乱糟糟的，他算起来这么久没去□□办，自己卡里的钱也不多了，握着手机的胳膊一直没放下来，僵硬又别扭地举着。
电话里李龙好像醉了，说话声音蛮大：“最近办里忙得很，我没什么钱，妈那边还要买保健品。”
突然几句男人的叫骂声，李龙在电话里含混不清地接着说：“那个牌子的，妈之前说挺喜欢，记得买两罐。”
“诶。”
李余讷讷应了声，攥着的手心出了汗。
李龙应该是没听到，搓麻将的声音很吵，吵得李余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有点反胃地恶心，石雕一样定定坐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胡啦！”
李余突然听着李龙大喊一声，手上一轻，他木木地转过头去，发现手机被宋继开拿走摁断了电话，正拿着白药片和水，眼里有点暗。
不晓得他有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话。
李余脸上露出一点窘迫的神色来，很顺从地接过，见宋继开和衣躺上床，李余捏着药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什么时候……去□□办上班？”
宋继开掀开被褥的手顿了顿。
“后天。”
丢到嘴里的药片终于顺了下去，涩人的苦味迟迟散不掉。
李余突然觉得宋继开给的药效果没那么好了，他躺在床上半宿也没睡着，什么热热的东西贴过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又想，宋继开给的卡，他肯定是不能用的，他不想再欠宋继开什么。
刘科长见着李余又一次站到□□办的门口，热情地搂住李余的肩膀一边把他往里带，一边乐呵呵直说他回来气色都好了。
李余条件反射一样缩了一下，低下头去应了几句，用余光找自己的工位。
很久没来，工位异常地干净，刘科长又说几句客套话，刚跨了办公室的门就摆着手走了。
李余坐着也冷汗直流，他需要费很大劲才能集中精力，送材料的时候，刘科长拧起来的眉毛平下去又皱起来，脸上仍是笑着的，问他是不是许久没来手生了。
李余心里难受得紧，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重新坐回去修改几个钟头，再打开手机，一看有几个红点，全是宋继来打来的。
他这才意识到过了饭点，打回去又没人接。他哆哆嗦嗦往外走，去食堂的路上远远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叽里咕噜说他回来怎么稀里糊涂的。
他茫然地抬起头，刘科长和一群人在好前面大咧咧地走，李余就这样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一转头，有人正在门口等他。
“吃饭。”宋继开说。
李余兢兢业业在这干了半个月，之前一个小时的工作他经常得弄到很晚，宋继开也兢兢业业每天接他回去吃饭。
李余不太好意思，因为自己让宋继开每天也吃得很晚，他提过这事，说食堂饭好吃又方便，见宋继开脸色不那么好看，立马噤了声埋头扒饭。
第二天李余在家里的饭桌上看到了单位食堂的菜。
一模一样。
李余把着碗迟迟不下筷，宋继开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李余摇头，尝了一点土豆丝，食堂老炊今天炒得有点焦。
宋继开见了说以后还是吃他做的。
李余应了声“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