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争执声隔着窗棂传出来，字句间的火气与执拗，飘进了巷口。
厉旭铮本是又绕到顾家附近，想再看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却不料撞见这场僵局。他靠在墙根，听着顾父的怒斥，听着顾森涵带着倔强的辩驳，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森涵低着头走出来，脚步有些沉。他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站定，仰头望着天边的残月，眼底满是落寞。
厉旭铮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手里还攥着一包刚买的桂花糕。他将糕点递到顾森涵面前，声音放得极轻：“刚路过点心铺，想着你或许爱吃。”
顾森涵猛地抬头，眼里的错愕还没散去，就撞进厉旭铮带着暖意的目光里。他愣了愣，接过那包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指尖微微发颤。
“没必要为了别人的期待，委屈自己。”厉旭铮的声音，混着晚风的凉意，却熨帖得很，“想做什么，就去做。”
顾森涵捏着桂花糕的纸包，鼻尖忽然一酸。在家人的逼迫与指责之后，这一句简单的安慰，竟比什么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