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错题本里的温度
周测成绩发下来那天，裴砚的物理卷子里夹着张纸条，字迹张扬得一眼就能认出是江叙的：【第三道大题，你的解法绕远了，放学天台讲。】
裴砚捏着纸条，指尖划过那行字，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他翻开自己的错题本，果然在第三道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当时确实觉得步骤繁琐，只是没找到更简洁的思路。
放学铃一响，江叙就拽着他往天台走，手里还攥着本草稿纸。“你看这里，”他把草稿纸摊开，上面画着清晰的受力分析图，“用动量定理直接算，三步就能出结果，比你那套能量守恒简单多了。”
裴砚凑近看，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叙的胳膊，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墨水味飘过来。“这里的摩擦力方向……”他指着图上的箭头，刚想问，江叙的指尖已经点了上去。
“摩擦力和位移方向相反，所以动量变化里要带负号。”他的指尖偶尔碰到裴砚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引得裴砚一阵轻颤。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紧紧挨在一起。裴砚看着江叙认真讲解的侧脸，忽然发现，他讲题时的样子，比打游戏时更耀眼。
“懂了？”江叙抬眼问他，眼底带着点期待。
裴砚点点头，低头在错题本上补写解法，江叙就趴在旁边看，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发顶。等他写完，才发现江叙不知什么时候，在他本子的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旁边还写着“加油”两个字。
“你……”裴砚又气又笑，想擦掉，却被江叙按住手。
“留着吧，”他笑得狡黠，“下次看到就有动力刷题了。”
天台上的风带着凉意，裴砚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着个小太阳。
第二十二章：食堂里的偏爱
学校食堂的队伍排得老长，裴砚刚站定，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下肩膀。“去那边等，”江叙晃了晃手里的饭卡，“我帮你打。”
“不用，我自己……”
“你想吃的糖醋排骨快没了，”江叙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旁边推，“听话。”
裴砚站在角落，看着江叙在队伍里灵活地穿梭，很快就端着两个餐盘走过来。一个盘子里堆着糖醋排骨和清炒西兰花，是他爱吃的；另一个盘子里则是红烧肉和炸鸡腿，典型的江叙口味。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江叙把排骨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拿起鸡腿啃得津津有味。
邻桌的女生们偷偷往这边看，还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裴砚的脸颊有点热，埋头扒饭，却感觉江叙的视线总落在自己身上。
“慢点吃，没人抢。”江叙递过一杯温水，“噎着了。”
裴砚接过水，刚喝了一口，就看到江叙把自己盘子里的西兰花夹了过来，还嘟囔着：“这破菜没味道，给你。”
他的盘子里明明还有红烧肉，却偏要抢自己的西兰花。裴砚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给他：“这个给你，挺好吃的。”
江叙眼睛一亮，立刻塞进嘴里，吃得像只得到骨头的小狗。
食堂里的喧闹声仿佛被隔在很远的地方，裴砚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吐槽饭菜难吃、一边把好吃的往他碗里塞的人，忽然觉得，食堂的饭菜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第二十三章：图书馆的角落
周末的图书馆格外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裴砚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习题册上，暖融融的。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他抬头，看到江叙正站在桌旁，手里拿着本漫画，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这里有人吗？”
裴砚摇摇头，往里面挪了挪，给了他半张桌子的位置。
江叙坐下，却没看漫画，只是支着下巴看裴砚做题，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裴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笔尖顿了顿：“你不看漫画吗？”
“看你比较有意思。”江叙说得坦然，眼底带着点笑意。
裴砚的脸颊瞬间发烫，低头假装看题，心跳却快了半拍。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江叙把一块巧克力放在他手边，包装纸是他喜欢的黑巧口味。“补充能量。”他压低声音说，像在做什么坏事。
裴砚拿起巧克力，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温温的。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叙，对方正低头假装看漫画，耳根却悄悄泛红。
图书馆的角落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阳光慢慢移动，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光斑。裴砚咬了口巧克力，微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第二十四章：运动会的意外
秋季运动会那天，天空湛蓝，操场上彩旗飘扬。裴砚被临时拉去凑数跑三千米，站在起跑线上时，腿都在打颤。
“别怕，跑不动就下来，没人怪你。”江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塞给他一瓶运动饮料，“我在终点等你。”
发令枪响，裴砚跟着人群往前冲，跑了两圈就开始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周围的选手一个个超过他，他想放弃，却想起江叙在终点等他的样子，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最后一圈时，他眼前忽然发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我带你跑。”江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半扶半拽地带着他往前冲。
“我不行了……”裴砚喘着气说。
“谁说的？”江叙的声音带着点鼓励，“看前面，终点就在那儿。”
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裴砚咬着牙，跟着他的节奏往前跑。周围的欢呼声、加油声都变得模糊，只剩下江叙温热的手掌和清晰的呼吸声。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裴砚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江叙一把扶住。“没事吧？”江叙递过毛巾，帮他擦汗，眼神里满是紧张。
裴砚摇摇头，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忽然觉得，这个有点霸道、有点别扭，却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好像已经成了自己心里，最坚实的依靠。
第二十五章：落叶里的约定
深秋的校园，银杏叶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金色的地毯。裴砚踩着落叶往教室走，忽然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江叙的声音带着笑意，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江叙。”裴砚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名字。
身后的人低笑一声，松开手，跑到他面前，手里拿着片完整的银杏叶：“给你，做书签。”
叶子金黄，纹路清晰，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裴砚接过来，夹进课本里：“谢谢。”
“周末去爬山吧？”江叙忽然提议，“听说山顶的红叶特别好看。”
裴砚想起上周答应父亲要在家复习，有点犹豫：“我……”
“就一天，”江叙拉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像在撒娇，“去嘛，放松一下，对学习有好处。”
他的指尖很烫，裴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江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两人并肩走在落叶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说好了，”江叙忽然停下脚步，伸出小拇指，“不许反悔。”
裴砚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不反悔。”
金色的落叶在他们脚边打转，像在为这个小小的约定，轻轻鼓掌。
第二十六章：山顶的风
周六的天气格外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江叙开着车，载着裴砚往郊外的山上走，车窗开着，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灌进来，吹得人心里敞亮。
“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江叙递给他一瓶水，“晕车吗？”
“不晕。”裴砚摇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
到了山脚下，两人开始往上爬。山路不算陡，却也蜿蜒曲折，爬了没多久，裴砚就有点喘。“歇会儿吧。”江叙拉着他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补充点体力。”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裴砚咬着面包，看着江叙帮他拧瓶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远离课本和试卷的时光，好像格外珍贵。
爬到山顶时，已经是中午了。山顶的红叶果然名不虚传，漫山遍野，像燃烧的火焰。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
“你看那边。”江叙指着远处的山谷，“是不是很美？”
裴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谷里云雾缭绕，红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像幅画。“嗯。”他点点头，眼里满是惊叹。
江叙忽然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条围巾，围在他脖子上。“风大，别着凉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裴砚的脸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围巾上还带着江叙的体温，暖暖的。裴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山顶的风再大，也吹不散心里的那份暖意。
“江叙，”他轻声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江叙笑了，眼角的痣在阳光下闪了闪：“以后，还带你来更多地方。”
山顶的风呼啸着吹过，带着红叶的香气，像在为这个承诺，轻轻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