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留夜

白矜做的菜很简单,星祁梧爱不爱吃楼零安不知道,反正他挺爱吃的。

三人围在一张圆桌前边吃饭边聊天,主要还是楼零安话最多,白矜话倒是成了最少的那一个。

星祁梧句句有回应,敷不敷衍就不知道了。

青椒炒肉楼零安还是很喜欢吃的,主要还是喜欢吃青椒,肉倒不是那么喜欢。

不辣又脆脆的,他喜欢。

一大盘的青椒与炒肉,楼零安将青椒夹了个七七八八,盘子里只剩最后一片青椒了,剩下的全是小块长条的猪肉。

白矜道:“你喜欢下次再多给你炒点。”

楼零安将青椒夹住送进嘴里应着,一嚼便觉出味来,火辣辣的味觉瞬间充斥口腔。

舌头都麻了,赶紧拿起奶茶吸溜一大口,喝了个精光。

喝完眼泪都飙出来了,舌头又冰又麻,胃里都是一阵的凉意席卷,“白矜啊,你这放个特辣椒干哈呀!”

星祁梧给舀了一碗鱼汤,奶茶杯里还有未化的冰,一口气喝这么多,不光胃里难受,舌头怕是都要冷的冒气了,“喝点热的。”

楼零安捧过碗咕嘟咕嘟就给全喝了,三种感觉让楼零安喝完就给趴桌上了。

还没吃饱先喝饱了……

白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也没想到一堆青椒里还能混进特辣椒,兴许是没注意,我下次多看几遍。”

星祁梧不动声色的瞟了眼白矜。

楼零安哼哼唧唧磨磨蹭蹭挪去沙发上躺着了,明天周末放假不用上班,他要开始睡懒觉了。

“哎你们要不要看电影啊?时间还早,反正明天放假,你们看的话我挑了。”

“行……”

楼零安打开了壁画电视,还没等两人吃完饭自己就已经睡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楼零安睡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有了热意,这才想起他先前打开了阳台玻璃门还没关呢。

他这记忆力是真不行啊!

穿上拖鞋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混合医生开的药又喝了一次,喝完将一次性杯子丢进垃圾桶又去沙发上躺着了。

刚躺下他又发现了什么不对,他说好的要去关玻璃门来着,怎么吃个药又忘了?

再次穿鞋起身转身一看,星祁梧已经将阳台的玻璃门关上了,顺便拉了帘子。

转身后与楼零安四目对视了个正着,些许微愣:“是要关门吧?”

楼零安竖了个大拇指,“可以的。”

星祁梧走过来坐到了右边的单人沙发上,左边也有一个单人沙发。

楼零安躺在最大的沙发上,电影是一部日剧,楼零安感觉良好,至于白矜与星祁梧觉得好不好看那他就不知道了。

白矜还在桌前吃饭,眼睛时不时瞟一眼电视。

楼零安微微爬了爬,伸出手戳了戳星祁梧的胳膊,等星祁梧望过来他才说话:“你是一个人住吗?你妹妹住哪?”

星祁梧:“哥哥想跟我合租也是可以的,我妹妹住家里。”

楼零安自动忽略前面一句话:“那你怎么不住家里要单独出来住?”

星祁梧:“不想住家里。”

楼零安又忘了,在公司的时候星祁梧就没有怎么正眼瞧过鹿亦,两人之间还在闹脾气呢。

而且还是星祁梧单方面。

碗碰击桌面的声音吸引了楼零安,见白矜要收拾碗筷,楼零安仰头招呼:“白矜,过来看电影,别收拾了,对了,记得把灯关一下!”

“好,马上来。”白矜将碗和盘子放进洗手池里泡上水,不然到时粘在上面不好洗。

整个客厅乌黑乌黑的,只有电视投射出来的亮光,没有说话声,只有电视播放出来的声音。

白矜坐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星祁梧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楼零安躺在最中间,偏偏躺着看虽然舒服但久了会头晕。

楼零安看着看着就哈欠连天,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的右胳膊还搭在沙发扶手上,脸颊枕在手臂上,手指稍微一动就能碰到星祁梧的胳膊。

星祁梧垂眸,屏幕透出的些许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浓密而长的睫毛被光照射投射出的阴影打在脸颊上。

一时睫毛的轻颤就像蝴蝶轻扫羽翼。

星祁梧心情很好,因为楼零安好像对他有点改变了,不像前几天那样,不怼他一句就难受。

凶巴巴的,但又没有威慑力,一双自带柔和属性,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就算明知道他在生气也看不出多少。

与小猫没什么区别。

这种突然转变的感觉令星祁梧很舒服。

楼零安衬衫的领口不规则皱起,挤出一小片空间。

屏幕短暂闪过的白光照射而来,那锁骨清晰可见,其左肩凸出的锁骨之上还有一颗痣。

极为诱人。

星祁梧不想走,他干脆后脑勺一枕沙发靠背,睡着了还能赶他走吗?

完全不能。

……

华灯闪烁的城市一角中有一处四合院,院中人烟稀少却四处亮灯,其中心的院子里还种有一棵梅花树。

身穿制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推开门,抬脚跨过门槛,院内亮堂晃眼,身影大夏天依旧穿着黑皮靴,一步步前往了中心的殿堂。

越靠近殿堂耳边出现的声音便越大,走过拱桥,路过已然花瓣艳丽的梅花树,黑皮靴踏入堂中,星筱落暂停电视站了起来,叫了声:“爸。”

星维麟留着寸头,身高体壮,一身制服将他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脸颊轮廓锋利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下巴上有着些许未刮干净的胡茬。

星维麟嗓音比较浑厚:“你妈呢?”

星筱落在自家爸爸面前老实的不行,完全成了有问必答的模式,“妈在公司说不回来了。”

星维麟点点头换了个问题:“你哥呢?又上哪鬼混去了?通知他明早回来。”

“额……”星筱落一时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星维麟眉头一下便皱了起来,声音加重不容置疑,跟审犯人也没什么区别了,“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星筱落被突然的变化吓得虎躯一震,竹筒倒豆子般全给说了:“哥哥他不回来了,哥哥在外面租了房子,这一个月都不回来了!”

“胡闹!”星维麟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差,“给他打电话,退了,明早起来不见人我亲自去抓他回来。”

“是是是,好的爸。”

两人完全不像父女,倒像是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

星维麟走了星筱落松了口气,瘫坐回沙发软垫上,电视也没心情看了,拿出手机拨打了星祁梧的电话。

星祁梧手机放在客厅的圆桌上没有拿过来,“嗡嗡嗡”的震动响起,星祁梧什么也没听见,继续睡。

白矜倒是听到了,他不知道是谁的手机,过去看了眼,不是楼零安的手机只能是星祁梧的了。

白矜瞥了眼来电,有备注,五个大字【妹子星筱落】。

看了眼闭眼睡觉的星祁梧,白矜等电话自动挂断开了静音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星筱落发了消息。

白矜:【你哥哥在休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等他醒了我帮你转达一下。】

对面那很快便回了:【不是什么大事。】

聊了两句就没有说了,见两人全睡着了白矜将电视关了,客厅开了暖灯,空调温度调高后已然晚上十一点快十二点了。

白矜将一切收拾好爬去了床上睡。

星筱落忐忑的握着手机,再次看到星维麟时星维麟身上的制服与黑皮靴已然换成了黑色蚕丝睡衣加拖鞋。

星筱落声音有点小:“爸……”

星维麟现今身上的压迫感少了几分,但声音依旧浑厚:“说了吗?怎么样?他怎么说?”

星筱落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出来:“哥哥他睡着了,没有接。”

星维麟:“地址给我,我明早过去。”

星筱落:“我,我不知道。”

星维麟一眼便能看出星筱落是不是在撒谎,他手指骨节敲了敲桐木桌发出声响:“说!”

星筱落:“爸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哥哥的公司地点,不知道他的住所……”

星维麟也不为难:“公司在哪?我去一趟。”

星筱落在心里为自己的哥哥默哀几秒后把地址给说了出去。

说完顿觉浑身轻松,哪知星维麟突然问:“又偷偷开车出去了?”

星筱落心中警铃大作,赶忙认错:“爸爸对不起,我没忍住,下次不敢了。”

“砰!”的一声,木桌上的茶杯都被抖飞了两公分高,“你还像样吗?谁教你的!家里规矩罗罗列列一百零八条你全当空气?!”

“想要做我星维麟的儿女,必须身世干净,不管是你还是你哥,留下案底就给我滚出星家!”

星维麟吼的星筱落一声都不敢反驳,眼眶都红了,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知道了爸……”

星维麟声音放缓,与刚才完全换了个人,“行了,说你两句哭什么哭?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随我一同去。”

星筱落不敢多嘴有别的意见,“好的爸……”

星筱落说完近乎小跑的出了殿堂,回到自己屋中扑到床上一掀被子把自己盖住。

细碎的哽咽传不出这四面围墙。

院中的红梅树被微风吹拂轻轻摇曳起来,一枚艳红花朵正正飘落在地,掉进了一堆小草之中不见踪影。

让星期五这小子爽到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留夜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演他
连载中弈简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