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立秋

太阳越过地平线缓缓升起的那一刻,黑色奔驰在朝阳的照射下一路疾驰。

***

白矜依旧是每早八点起床,室内拉着窗帘显得并不是很亮堂,一出门就看到星祁梧睡地板上。

他记得星祁梧是睡沙发上来着,怎么睡地上去了?

他也不好随便移动,收拾一下出门了,准备去附近买点早餐。

一整条街上卖的最多的就是包子,不熟悉路白矜在第一个摊前买了三杯豆浆与十个菜包就回去了。

今天立秋,就算是早上空气也闷闷热的,特别刺眼。

回到家时刚过三点半,两人依旧没有要醒的趋势。

白矜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默默吃着早餐,厨房洗水池中还放着昨日未洗的碗筷。

吃完进入厨房将门关上免得吵醒人,不久后断断续续的水声与轻微的瓷碗碰撞声响起。

洗完都九点多了,出去一看,还没醒。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白矜过去一看,是星筱落发的。

星筱落:【哥哥你在家吗?】

白矜不知道星筱落问这个干嘛,但还是回了:【在的,怎么了?】

星筱落发了个OK的表情包:【哥哥我想来找你玩,你知道的,我在这边放假都没有朋友。】

白矜想想也就同意了,反正他哥也在:【行,不过你不要自己开车,注意安全】。

点击发送,随后又发了一条地址过去。

星筱落:【好的。】

星维麟脸色难看的站在烈阳之中,前方是高楼,后方是道路,旁边是奔驰。

刚出写字楼的他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星筱落就站在一旁,半晌说了句:“爸,今天周末,公司应该放假,我刚约了朋友,可不可以走了啊?”

星维麟摆手:“走走走,注意安全。”

“好嘞,谢谢爸!”星筱落如蒙大赦跳着跑开了。

她打车回了趟家后由专门司机护送去了白矜所在的单元楼。

星筱落来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楼零安中途醒了一次,见星祁梧睡地上楼零安“嘿哟”一声,他这搞的被虐待一样。

楼零安把人摇醒两人手牵手去了卧室继续睡。

楼零安路过白矜时白矜说了句:“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睡?”

两人异口同声:“不要。”

楼零安还补了一句:“吃了就睡不着了。”

白矜:……

白矜也没有强求,见两人又跑去床上睡觉他去沙发上坐着了。

他觉得可能是沙发上睡着不舒服,地上就更不用说了,两人晚上应该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所以困是很正常的。

他这么说着也这么接受了,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打发时间。

玩了很多局全是落地成盒,不错,这游戏他很爱玩。

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白矜像是被现实拉出游戏,终于放下手机,离开了这折磨人的地方。

打开门最先看到的不是星筱落,而是一只毛茸茸的二哈狗头。

二哈两只脚扒在门上,门开后就扑到了白矜身上。

白矜被吓了一跳,他的印象里狗都是危险生物,毕竟他们老家的狗不牵绳,见到人还“汪汪”叫,甚至呲牙。

“哥哥,我来找你玩啦!怎么样?我的狗,帅不帅?”星筱落先前与白矜聊得来,所以自来熟的错开白矜就进了屋。

以二哈的身材,都可以驮着星筱落跑了。

白矜勉强笑笑:“帅。”

二哈一进屋嗅嗅鼻子,抬脚慢慢悠悠的往卧室走去,又嗅嗅,眯起眼睛,立起身,探出前爪,握上门把手,就这么把门给打开进去了。

星筱落:“哥哥你卧房有什么?”

白矜:“有你哥哥。”

“???”星筱落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白矜:“字面意思。”

“白矜!你是不是没关门?!进狗了!”

“星筱落!”

没等星筱落理清思路,卧房内两声大吼令她瞬间豁然开朗,她也跑了进去,顿时呆住。

二哈乖巧的坐在床尾吐着舌头,楼零安抽出被压住的脚丫子,靠近了些,伸手挽住星祁梧胳膊,“赶紧把它赶走!不要让它上我床啊!”

星祁梧偏头瞥了眼靠着自己寻求安全感的楼零安,顿时有些飘飘然,顺势伸手把楼零安揽进怀里。

楼零安也没有反抗,星祁梧一声大喊:“星筱落!”

星筱落一来就看到她哥哥和哥哥抱在一起,关键她哥哥还把人当小孩子摸摸头,更关键的是楼零安竟然还一点也不反抗,就缩在她哥哥怀里?

“……不是,哥哥,你们干嘛呢??”星筱落又转头看向在客厅的白矜,极为骇然,“你们三个睡一起???”

白矜:“不是,你哥哥是昨天才来的。”

楼零安拽拽星祁梧的衣摆:“快让你妹把狗牵走!”

见其是真害怕星祁梧正了正脸色,声音严肃:“星筱落!”

星筱落撇撇嘴,上去把狗抱了下来,“狗狗这么可爱,哥哥你们竟然嫌弃它,我以为你们会喜欢才带来的……”

二哈蹭蹭星筱落的脸,挣扎几下落地甩了甩头,一不小心头就撞在了门上,然后跌跌撞撞的出了卧房。

此番事后两人也没了睡意,干脆下床收拾一下准备吃早饭。

楼零安还没咬一口包子星筱落就说话了:“都快十二点了哥哥,你们确定吃早饭?”

楼零安:“那我当午饭吃。”

星祁梧:“你在叫谁?”

白矜叫哥哥,楼零安也叫哥哥,亲哥哥也叫哥哥,他们完全不知道星筱落到底在叫谁。

星筱落有噎住:“我叫零安哥哥,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出去吃,然后出去玩一圈,我请你们玩。”

一敲即合,刚好楼零安也打算与白矜出去玩的,两个人玩也是玩,四个人玩也是玩。

况且他还要跟星祁梧打好关系呢。

就昨天那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星祁梧是真的贴心很温和,都不生气的。

跟他一起楼零安感觉只要没有鹿亦,那他就是压制楼零安暴脾气的最佳良药。

司机还在楼下,星筱落自己下楼把狗放上车让司机回去了。她也没有再上去,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等人来。

星祁梧率先下去,星筱落见他身后没有别人招招手:“哥哥这里!我有事要跟你说。”

星祁梧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站在星筱落面前,星筱落无语:“哥哥你站着干嘛?”

星祁梧被说才坐下,星筱落凑近了些,小声的说了一下昨天与星维麟的交谈。

星祁梧全程面无表情,听完说了四个字:“怕他干嘛?”

星筱落:“???哥哥,爸可是要去公司蹲你啊,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星祁梧:“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上个班还有错了?难不成妹子你添油加醋说什么了?”

被怀疑星筱落一下就不淡定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觉得爸找你应该是觉得你在拿公司做幌子,真让爸看见你在认真工作应该就能留下了。”

星祁梧听完不语,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星筱落,傻妹子,咱爸可不是因为这件事。

星筱落被看得莫名其妙:“哥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星祁梧收回目光,“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星筱落:??????

楼零安与白矜很快便下来了,星筱落上去就抱住白矜的胳膊:“哥哥你想吃什么啊?你吃什么我们就去哪。”

“我请你们。”

白矜极为尴尬,还没人跟他这样像撒娇一样,“这怎么好意思……”

星祁梧把星筱落拽到自己身边,“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还嫁不嫁人了?”

星筱落满脸问号:“???哥哥我啥也没干啊。”

“行了不要顶嘴。”星祁梧极为无奈的说:“再说我只好把你送回去了。”

星筱落一秒老实。

星祁梧:“不用不好意思,我昨天还在你家过夜呢,礼尚往来罢了。”

楼零安想想也是:“那白矜你想吃什么?”

白矜:“我不挑食,只要不是苦瓜都能吃。”

最后去了一家极为出名的烧烤店。

楼零安一口气点了二十串,将菜单推中间:“我点完了,你们点。”

***

吃完已然下午一点多,四人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番3号公交车的最后一站是旅游地——海边。

番3号公交车靠边停车,楼零安第一个上去扫码。

因为周末车上的人很多,只剩最后一个座位了,楼零安先过去座位上坐了一下,等人全上来后几分钟让星筱落坐了。

因为星筱落没有坐过公交车,这是她第一次坐,就算把着扶手依旧摇摇晃晃站不稳,踩了星祁梧好几脚。

星祁梧有点无语,但还是伸出手扶了一下,禁止她出洋相,语气玩笑也亲和:“……别表演了妹子。”

星筱落看看周围盯着她的人,感觉他们都在憋笑。

十七岁的小姑娘不光胆子小还脸皮薄,脸唰的就像个红苹果,就算车内开着空调都出了一后背的热汗。

楼零安站起身让星筱落落座,星筱落感激的看了眼楼零安:“谢谢零安哥哥。”

楼零安:“没事。”

公交车一站一停,腾出位置还没坐就已经被人抢先了,楼零安抚的手都酸了,换个手继续抚。

他歪歪头与白矜说悄悄话:“你手不酸吗?我看你都没换过手。”

白矜点了点头:“我还好,还能支撑。”

楼零安佩服,又歪头去与星祁梧说悄悄话:“你手一直举着不酸吗?”

他很怀疑。

星祁梧意外,没想到楼零安会这么问:“还好,我比较高,而且从小跟爸一起长大,臂力还是有的,扛你都没问题。”

楼零安感觉被侮辱了,但没计较那些,抓住重点,“鹿……你爸以前莫非是打铁的?”

星祁梧:???

星祁梧对于自己爸爸的事不想多说。

楼零安可以理解,怕是对职业有羞耻症不好意思了,没想到鹿亦脸皮比城墙还厚,一双儿女脸皮倒是薄。

星祁梧:“你是不是手酸了?”

楼零安:“……我也还好。”

说了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好奇怪,他们手真的不酸吗?

他现在不光手酸,脚底板都给站疼了,急需一个位置给他缓缓,但是没有座位。

算了,他还是坚持一下吧,他觉得他还行。

……

坐公交坐了两个多小时,一下车楼零安差点给跪了,不光手酸,脚底板痛,就连腰都给站酸了。

更倒霉的是,楼零安刚看到海洋天空便轰隆一声,乌云瞬间压顶,大地陷入昏暗,豆大的雨滴砸落。

四人瞬间淋成落汤鸡……

立秋,秋天的第一场秋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来了。

上一秒晴空万里太阳高照,下一秒黑云压顶雨滴砸落。

“哥哥!我的发型!啊——”星筱落第一个转身跑向可以避雨的地方。

楼零安望了眼黑黢黢的天,无语了。

早不下,晚不下,偏偏等他站了两个多小时后腰酸脚痛的时候才下,他这是惹了天道吗?

他记得他是要来玩水的,不是来被水淋的。

一个跑的比一个快,只有楼零安在后面跟散步一样悠闲。

反正都已经淋湿了,多淋少淋都一样,他低头叹了口气,以为能休息了,没想到才刚开始。

“唉……”刚叹完气的他眼前天旋地转,被人扛在了肩上。

楼零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总算可以休息了。

他礼貌的说了句:“谢谢昂。”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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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他
连载中弈简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