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免一行瞅着“尾巴”进了一座小楼房。
望舒山庄。
这是…来泡温泉?
霍免打量起外头极致奢靡的装潢,蠢蠢欲动。
Gogogo,出发喽~
史钊估念着,钱包余额该用成都籍的二进制了,全是0没有1欸。
四人进去了庄子,却只是外面砌了一汪浮夸的三柱喷泉。
里面的陈设不明所以。
电梯和楼梯螺旋交错。
楼层间都开了几道外圆内方的镂空雕花小窗。
攀了两层电梯,史钊开始累了。
“怎么只有上去的电梯,没有下去的。”
下楼只能走楼梯,也是设计师的一环吗。
“这味儿挺大,还没散。”
霍免被甲醛味冲得连打几个喷嚏。
不仅耳力,嗅觉这一块也是杠杠的。
史钊摘了眼镜框,眼袋快要挂到嘴边了。
“小几个月了。白天公司旁边装修,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应该就是这个庄子了。进度挺快啊。”
居然是新建的?
这么大规模的装潢,也不用来盈利。
主办方做慈善呢?
柳一面已经用定罗盘,语气透着些雀跃和松快。
“各位,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千回本能地将众人护至身后。
“情况不对。这里已经没有卜了。”
史钊朝斜对面的楼梯拐角使了个眼色。
千回悄声捻诀。
两个“尾巴”和飞机舱的呼吸面罩似的,掉在众人面前。
“尾巴”们懵了半刻,正要跳下扶手跑路。
没等柳一面甩出锁卜链,俩“尾巴”互相把对方绊倒,又原地坐回了。
史钊蹲下身,说道:“招笑不?”
“老实交代,为什么盯我们的稍?”
二人也只是有勇无谋的莽妇,柳一面一紧链子,俩人就一前一后地把事情合盘托出了。
这俩本是三无的小混混,找点日结的活头来混日子。
“有一天,一个老板找上我们,让我们来这放个东西。”
“什么东西?”史钊问。
“就一根木头做的东西,看着像把剑,也不大像个摆件。”
史钊说:“名木刻的法器,能辟邪除祟。但这件法器,
“其上刻字,倒行逆施。卜者闻见,跟吸了薄荷一样,抓狂上瘾。”
千回接话道:“若是把法器放置于阵眼,引得卜去争相抢夺,就能达到撕裂阵法的效果……”
史钊追问:“你面见的那位老板,是什么人?”
“那您可折煞我们了,这老些天,记不大清了。”
混混痞里痞气地掰扯起来。
柳一面又一拽链条:“那我们帮你回想。”
“欸老大们好说好说。”
“那老板仁义,重金雇的我们。我们总得把把口风不是?”
史钊搭上她俩的肩膀。
“这CBD没别的特点。
“但就一个好处,治安亭‘特’多,出警‘特’快~
“你说我要是,故意、不小心、碰响了幺幺零的电话,会不会破她们的最快出警记录?”
仙骥士也在一旁帮腔。
“你俩既然能只接现金日结的活,那征信什么的,肯定也白不到哪儿去吧?”
霍免赶紧接梗:“嚯,人家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立个三等功。”
“老板们,饶了我们吧。一切都好商量是不?”
混混们被如炬的眼神盯得发毛,还是松了口。
“我们收了钱,就往这赶。”
“在这也蹲守了好几天,才逮到我们下手的机会。”
“等会儿。”史钊打断了。
“就一公共花圃,也没个监控,你们躲谁呢?”
霍免故意声音抬高了些:“打量着蒙我们呢?”
“老大们,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之前这个望舒山庄,是个大老板的私人的房子。
“也奇怪呢,前前后后、楼上楼下,24小时有保镖值班儿,但就是舍不得多安几个监控。
混混支支吾吾地说道:“也不知道防谁呢……”
史钊说:“你还委屈上了?”
混混连连摆手。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
“这一单我们本来也不想接的。
“早就听说这个望舒山庄的传闻,要不是老板给的实在多,我们巴不得绕着走呢。”
“什么传闻?”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老大们都是外地的吧?
“这个老板早年靠着岳家发迹,如今过得风生水起……
“这望舒山庄看着是招待客人用的。
“屁都是幌子。”
混混压低了声音,多少有些故弄玄虚。
“这个庄子,是镇这位大老板的亡妻的魂的,活棺材!”
众人听完也不由得寒毛竖起。
小混混还在加码:“从外头看,又矮又方的。确实像口……”
“据说建在这些高楼中间,也是请大师看了风水……”
史钊最先啐了一口。
呸!什么大师?钱利熏心。
她们都看向史钊,试图求证一丝真假。
史钊松了领结,深吸几口气。
“确实有类似的说法。
“但碍于靠近我上班的公司,我避嫌也没去考证过。
“有悄悄打探过街坊,要么是忌惮庄主的权势,要么讳莫如深……”
霍免心下明了。
坊间传闻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柳一面问:“庄主叫什么名字?”
“杵升。”
很配的名字。
“亡妻姓甚名谁?”
询问间,庄子里悬置的风铃,骤然受了电击般,疯肆地振颤。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大堂。
混混们吓得连滚带爬地钻到了角落,捂住嘴再也不敢发出一句话。
“陈碧华。”千回说道。
她黑进了当地的新闻网。
网路上关于此间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
网友A:“欸我早就说这个庄主有猫腻吧!之前根本没人信我!”
网友B:“没机会知道好吧。之前只要打了关键词,发一条吞一条。平台控评控死了啊。”
网友C:“怎么突然又闹大了?这庄主树敌了?”
网友A:“有钱人不就那回事?谁知道那些钱哪来的?不干不净富贵求。”
网友C:“造谣一张嘴。”
网友B:“你不信自己去扒。”
&*%#@……
正经讨论的没几个,辨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论是多骇人听闻的讯息,吵着骂着就会绕到人最本质低下的**上去。
好几个帖子刷过去了,压根没有几个人提起陈碧华的名字,更别说替她控诉发难。
“看着都是些水军,可能真是有人散播出去的。”
霍免笃定这些常规套路了。
当年她创建的“桃山”关服,纷争的流言也是原因之一。
线索就那么几条,来来回回都被嚼碎了。
三人一筹莫展之际,没注意到伫立在夕阳昏光下的史钊。
史钊的半边肩膀淹没在夕阳极致的光耀里。
近视眼镜整面都反射出白炽的强光。
“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