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鼎沸一屿,从未改变,如若有悔,我亦在
这场我素来无缘踏足的顶流商业晚宴,水晶灯流光漫卷,往来皆是手握重资的商圈顶层人物。若不是谭宗明亲自相邀、安迪在旁照拂,我连踏入这扇鎏金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敛去职场里的杀伐锐气,身着简约礼裙,安静跟在二人身侧,只做个旁观的局外人。
目光不经意扫过宴会厅核心圈层时,我身形骤然一僵。
人群最瞩目的位置,立着沈屿。
自退婚之后,我们已是四五个月未曾相见。
他本就与孟宴臣有六七分相似,眉眼清隽、气质清冷矜贵,从无半分局促之态,只是少了孟宴臣与生俱来的世家底蕴,是旁人眼里低配版的孟宴臣。从前的他锋芒内敛,如今不过百余日,早已破界飞升,一身高定衬得身姿挺拔,竟能与谭宗明平等而立,身边簇拥的皆是行业巨鳄,气场沉稳凛冽,在形似之外,更添了几分神似。
他几乎是立刻捕捉到我的目光,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清寒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极不可查的软绪,还是当年看我的模样,分毫未改。
周遭人声鼎沸,碰杯与笑语交织成喧嚣,他不动声色地走近两步,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避开所有耳目,声音压得极低,只落进我一人耳中:
“从未改变,如若有悔,我亦在。”
我心口微涩,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良久,只轻轻开口,声音轻浅却清晰:
“谢谢。”
旁白
这一声轻浅的谢谢,谢他历经数月依旧未改的真心,谢他青云直上后仍守着旧日承诺。可这两个字里,也裹着我无法言说的愧疚——以谢作答,以谢划界,承了他的一往情深,也断了所有往后可能,是礼貌,是歉疚,更是最温柔也最决绝的界限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