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会小命不保吧

b市的一个小山区,清晨的山间还弥漫着一层薄雾,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这是晏池到达这里的第三天,医疗队的临时诊疗点设在村口的一间之前丢弃空置的诊所里,她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羊毛开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和一双棕色的短靴,既保暖又方便行动。

李思齐和小林等人正忙着整理药品和器械。李思齐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一边清点药品一边说道:“这里的村民对现代医疗的接受度比我们预想的要高,但基础设施实在太差了,连基本的消毒条件都很难保证。

晏池点点头,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叹了口气:“是啊,如果能在这里建一个长期的医疗站就好了。”

山区的村民们已经排起了长队,他们大多穿着朴素的民族服饰,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中带着期盼和些许局促。

诊疗开始了,他们不再说话,各就各位,耐心地为每一位村民检查,询问症状,记录病历。有些老人听不懂普通话,晏池放慢语速,配合手势,甚至用简单的当地方言和他们交流。

一天的忙碌过后,夕阳西下,李思齐拉着晏池出去散步。

“这里的风景真美。”李思齐感叹,转头问,“晏池,你好像会一点当地方言?”

“五年前我在这里待过,基层医疗实践。”

“所以这是你当初自愿报名的原因?”

晏池点点头,但其实最根本原因是那时她和池晏的关系正处于最低谷最僵硬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想出去喘口气。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欣赏着美妙的风景。

夕阳还在下沉,“我们回去吧,太晚了不太安全。”李思齐突然说。

“你先走,我再待会儿。”

李思齐离开后,晏池望着夕阳,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池晏那年带她兜风的场景。

当时他伤其实还没好全,但那天他忽然来接她,还不知道去哪里搞来的一辆重型机车,不过他一向神广大,她也就不足为奇。

她接过头盔,问他:“池晏,你现在还是伤号,我不会小命不保吧。”

他乐得直笑,反问她,“你说呢?”

夏日的风呼啸而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飞驰,追逐着渐渐西沉的落日。她紧紧环住他的腰,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她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色,只觉得久违了,又很舒服。

机车最终停在一处开阔的山崖边。远处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尖,将云层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他熄了火,摘下头盔,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突然看着她,说:“晏池,其实我已经很久不兜风了。”

她问为什么。

他没回,只是静静地看着夕阳下沉。

晏池回过神,才发现关于他,他们之间的点滴,就连旁枝末节,她都记得如此清晰。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细微声响,她皱了皱眉正要回头,一块浸满药物的手帕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瞬间涌入鼻腔,晏池瞳孔骤缩,本能地挣扎起来,但对方的力道极大,死死钳制住她的双臂。她的眼前开始发黑,四肢逐渐失去力气,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模糊地看到两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眼神冰冷而凶狠。

“动作快点,别留下痕迹。”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另一人迅速将昏迷的晏池装入一个黑色布袋中,扛在肩上,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b市不远处小山区的一栋木屋里,夜色渐暗,木屋隐没在茂密的树林中,一张木桌上散落着地图和通讯设备,角落里堆着几个黑色大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潮湿的木质气息,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

“大哥,都准备好了。”

男人站在窗边,修长的身影被夜色拉长。他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冷白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更加深邃。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散开,眼神淡漠而深沉。

他淡淡“嗯”了一声,正要抬手掐灭烟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垂眸扫了一眼,瞳孔骤然紧缩——一辆皮卡车的后箱里,女人手脚被粗绳捆住,额角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的眼睛紧闭,唇色发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电话紧接着响起,他按下接听键,沉默不语,指节因过于用力发白发冷。

对方优先耐不住沉默,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戏谑:“池,怪不得你藏得这么紧,池太太确实气质非凡。”

“条件。”

对方哈哈大笑,语气猖狂:“池,我就喜欢你爽快。”接着,他提出了要求——你必须退出在东南亚的三成地盘,并交出最近一批货物的控制权。

池晏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对方似乎对他的爽快感到意外,顿了顿又道:“至于池太太,我想,她应该很乐意你亲自来接她的。”

“当然。”他嗓音依旧平静。

电话挂断,屋内陷入死寂。池晏再次点开视频,目光死死锁在晏池的脸上。他的手指冰凉了一遍又一遍,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几乎压不住。

片刻后,他掐灭烟头,漆黑的瞳孔如深渊,冰冷而幽邃:“通知‘鹰组’,10分钟后,我要知道这辆车最后出现的位置。另外安排人手,分三路行动。一队盯紧对方老巢,二队排查所有可能的藏人地点,三队……”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冷得骇人,“准备直升机,随时待命。”

一辆皮卡车的后箱里,晏池的意识逐渐回笼,后脑勺传来钝痛,额角的伤口火辣辣的,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卡车停在路边,引擎声已经熄灭。

她悄悄睁开眼,视线被黑色布袋遮挡,只能透过布料缝隙看到模糊的光影。

车外,两个男人正抽着烟交谈,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鸡哥,那个女人真嫩,简直能掐出水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猥琐地笑道。

“我告诉你,别妄想打她主意,”被称作“鸡哥”的男人语气严厉,“这个女人可是我们现在重要的筹码。”似乎是觉得分量不够,又补充道:“彪老大刚刚打电话,池答应我们的条件了。”

“什么?”沙哑声音的主人显然很惊讶,又忍不住问道,“鸡哥,这个池到底是什么人,你见过吗?”

鸡哥摇摇头,吐出一口烟圈:“这个人很神秘很强大,就连中东和美国都有他庞大的势力和生意帝国……不过,我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身家性命。”

晏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冷。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她悄悄动了动手腕,粗糙的绳索磨得皮肤生疼,但好在绑得不算太紧。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扭动手腕,试图挣脱束缚。额角的血滑到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她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终于,右手挣脱出来。她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轻轻掀开布袋,借着月光观察四周。卡车停在一片荒僻的山路上,两侧是茂密的树林,远处隐约有灯火闪烁,可能是村庄。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两人背对着卡车抽烟的间隙,猫着腰轻跳了出去,贴着车身,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向树林。

“鸡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沙哑男突然问道。

晏池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跌进树林的阴影里。

“妈的!人跑了!”鸡哥的怒吼在身后炸开。

晏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树枝划过她的手臂和脸颊,火辣辣的疼,但她顾不上这些。五年前她曾在这片山区待过,对地形还算熟悉。她凭着记忆,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和咒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一处低洼的土坑。她蜷缩着身体,屏住呼吸,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头顶掠过。

等到声音远去,她才艰难地爬出土坑,继续向前跑。然而,刚跑出几步,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浑身一僵,绝望感瞬间席卷全身。

一束灯光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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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色撩人
连载中唐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