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齐夫人看着被众人簇拥而来的狼狈不堪的齐大人,忙不迭地上来问道:“齐郎,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齐大人示意夫人摒退左右的人:“别提了,今天为夫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大约是王掌柜不小心财露了白,被一伙苗人賊/匪给盯上了。结果,我们从醉仙居出来的时候,一块儿被盯上了了。被他们绑到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地方。钱全部被弄走了。好在他们只为求财,不为求命。我们才逃出来。我让阿贵去看看王掌柜逃回来了没有?”
“岂有此理!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你也敢绑?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你立刻派人全城缉拿他们!”齐夫人气的一拍桌子。
“夫人息怒,稍安勿躁,我压根就没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我相信,王掌柜是聪明人,也会守口如瓶的。”齐大人赶紧安抚齐夫人。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莫不是你不愿意……”齐夫人急得站起来。
齐大人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我不愿意啊!但面上不显,他无奈地打断齐夫人的话:“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哪一次没有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事?一来,你想想,我去找王掌柜干啥去了,万一这事儿泄露出去,被我官场的对手知道了,这是不是大麻烦?二来,如果那些歹人见篓子捅大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直接杀了,然后逃之夭夭,这不就更糟糕了!反正钱肯定是丢定了,就让他们以为宰了个富商好了。三来,不知道京城还有没有留人在这筑城,要是万一留了,这不是对我治理能力的最大否定吗?”
齐夫人这才面色转好:“是我误会齐郎了,齐郎受惊了!我去给齐郎洗去一身晦气,压压惊!”说着就要拉齐大人往盥洗室走,其中暧/昧的意味特别明显。
齐大人心里腻味的要死:回回都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当老子多稀罕你呢!他想着今晚和二奶奶胡天海地了一晚上,身上难免会留下一两点痕迹,就婉拒道:“夫人能够给个笑脸我就满足啦!我一会儿还要等阿贵回来,看看王掌柜那边具体的情况。我让他安排王掌柜今天一早就来衙门报案,我得盯一下,让他们上心。还有我本来已经答应王掌柜给他个书吏的位置了,这事儿也得安排一下。天都快亮了,夫人快点去歇息吧!”
齐夫人见他说的在理,撇撇嘴:“这下倒便宜了那姓王的!”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人家王掌柜也是付了钱的,只不过是这钱我没留住。再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呢!”齐大人知道如果今天不彻底打消齐夫人的疑虑,那他以后和王掌柜时时往来就会有麻烦,赶紧解释到。
“知道了,就你讲究道义!妾是妇道人家,没有大人考虑问题周全!大人忙完早点休息吧!妾就不打扰大人了!”齐夫人说完,就回里屋休息去了。
齐大人洗漱完毕回到书房的时候,阿贵刚好回来,他回禀到:“老爷,我已经交代好王掌柜了,他对您是感激涕零,说是将倾毕生精力回报您。王掌柜还说,他身上本来还带了二两千银子预备着万一有其他的开销,结果也给那贼人掳走了。他家本来还有一点,他预备着明天给您送来,结果贼人以二奶奶相要挟……”
“雅茹,他们要把雅茹怎么样?”齐大人急得站起来。
阿贵赶忙安抚齐大人:“老爷勿急,二奶奶没事儿。王掌柜一听说用二奶奶做要挟,就做主把银子给他们了。他让我向您赔罪!”
“他做的对!你回头替我告诉他一声,我不会亏待他的,明天他来报案,你全程跟着,然后带他来办书吏的手续。”齐大人这才放心下来。
实际情况是,王掌柜说那歹人要挟要把二奶奶送给齐夫人,王掌柜这才不敢妄动,但阿贵知道齐大人最讨厌别人说他惧内,故说了个模棱两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禀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例行问了一下门房。门房说夫人的心腹狄嬷嬷大约一刻多钟前出去了,往醉仙居的方向去了。老爷,您看……”阿贵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低不可闻。
齐大人冷笑了数声:“无妨!我早有准备。我就知道,她内心深处从未信过我!好一个贤良淑德的齐夫人!”阿贵低下头,不敢回话——这就不是他一个下人该知道了!
狄嬷嬷来到醉仙居,直接找到掌柜的:“掌柜的,我打听一下,昨晚在这儿吃饭的‘王记粮行’的王掌柜的消费情况!”
掌柜的装傻:“这位大娘,您说笑了,每天来我们这儿吃饭的没有没有千儿也有八百,我们哪里知道每一位客官的名字啊!”
狄嬷嬷冷笑一声:“您也不用和我打哈哈,这筑城地面上的稍微有点头脸的人物,你们大概都门儿清。即便是你们不认识王掌柜,那和他一起吃饭的齐大人你们总该认识吧!”
掌柜的继续推脱:“这位大娘,不是我不给您方便,实在是鄙楼有鄙楼的规矩,不得任意泄露客人的信息。实在对不住了您!”
狄嬷嬷掏出一块知府府的腰牌,给掌柜的看了看:“实话和您说吧!我是知府府的,我们齐知府派我来打听的事儿,是为了调查一个很重要的案子。我知道你们醉仙居身后有人,但何必为了一件小事儿得罪了地方长官呢?您放心,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这……”掌柜的犹豫了,见狄嬷嬷固执地站在那儿,咬了一口牙说:“您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我们东家!”不一会儿,掌柜的满面笑容出来了,拿出一本账本子:“不是我诳您,我是真不记得了,王掌柜……哦,在这儿呢!地字丁号雅间!您等等!小贾,把今晚侍候地字丁号雅间的伙计找来一下!”
后面答应一声,不一会儿,一个精明干练的小伙计出来了:“掌柜的,您找我!”
“嗯,小吴,把今晚地字丁号雅间的情况给这位大娘说一下,照实情说就行了!”小吴看了一眼掌柜的,然后心领神会:“这位大娘,王掌柜他们来的时辰我没在意,但不太早,叫了两桌上好的席面,一桌摆在里面,一桌摆在外面。最晚一个多时辰最早两个时辰前,他们就结账走了。您知道,我们醉仙居人多,我负责好几个雅间的活儿,记不太清楚了。”
狄嬷嬷走后,掌柜的摇摇头:“唉!这也叫夫妻,这明显是互相防着对方呢!”
再说裴铮他们这边,裴铮虽说“听”到了齐大人的话,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安排苍耳:“你跟着阿贵,若他没有什么异动就回客栈,明天一早我们东门口汇合。”苍耳缀上去了。
裴铮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左右,见门口始终没有动静,就回醉仙居了。
来到醉仙居天字乙号雅间,见语嫣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枕头睡的正香呢!“小猪仔儿!”他亲昵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拖来一把椅子放到床边,甜蜜地看着他的“小猪仔儿”睡觉,不一会儿,眼皮就沉了,他也安静地睡着了。
语嫣一觉醒来,给床边的人吓了一跳,她差点叫出声音来,定睛一看,是裴铮,她把捂着嘴的手拿开,不由地笑着摇摇头:“这家伙,真是,也没说叫醒自己,这么睡着也不怕着凉!”她悄悄地拿起床上的一个薄毯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裴铮面前,打算轻轻地给他盖上……
谁知,她刚一挨到裴铮,裴铮闭着眼睛习惯性就要把她惯在地上,后来,大约是想起什么来了,又竭力地想卸了力道站直,但为时已晚,说时迟那时快,裴铮“抱着”语嫣重重地落在了地衣上,幸好地衣够厚,不然他俩铁定被摔的不轻。
而语嫣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裴铮的眼睛夺走了:那双湿漉漉、水灵灵的桃花眼先是一片迷茫,充满了懵懂,等到看清自己时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喜悦之情,那欢喜炽烈的好像要将自己融化,语嫣听到了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的格外快……
裴铮见语嫣双颊绯红,一直盯着自己,鬼使神差地就要往她的额头上吻去……眼见着就要得逞,语嫣一把推开了他,语无伦次:“裴兄……你怎么没叫醒我……你啥时候回来的……情况顺利……顺利不……”
裴铮颓然地摊在地上:“顺利!我见你睡得正香,不舍得叫醒你,本想等着天亮再叫你,谁成想睡着了。我睡觉轻,以为你是坏人呢……”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离开吧!”语嫣生怕他解释到那个“未遂”的吻,打断他说。
一直到离开醉仙居,裴铮的脸都是臭臭的,语嫣暗笑不已。
走到东门口,语嫣他们远远地看到城门边上贴着告示,门口还有几个装戴整齐的士兵对着画像一个接一个的检查出城的人。语嫣对裴铮说:“裴兄,咱们先到那边那个摊子上吃点东西,我去看看。”语嫣始终都没有露面,裴铮放心地点点头。
等语嫣来到城门口,看着城门上贴着的四个人画像时,啼笑皆非——这个个都如猛张飞的模样,哪有一个像他们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她装着看不懂,问旁边一个读书模样的人:“大哥,这上面写啥呢?”她指了指告示。
读书人看她一眼:“小哥儿,这是恶/匪,昨晚打劫了我们筑城有名的富商王记粮行的王掌柜,官府正缉拿他们呢!你看到了,可以去官府告发,有赏银哦!”
“哦,没见到过,不过他们也长的太丑了点吧!”语嫣嘟囔着说。周围听到的人都笑起来:“小哥儿,賊/匪可不论美丑!”
等到和崔嬷嬷他们顺利的会/师城外的时候,裴铮才将其中原委说了出来,大家面面相觑——这家伙,没想到齐大人还是个痴情的人啊!裴铮说:“我估计还和京里来人有关,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什么关系罢了!”
几人在一个路边的茶铺子里商议下一步计划。语嫣说:“加上我们从安顺城筹的钱,我们总共筹了十万多的银子,裴兄,是不是少了点?”裴铮点点头:“本以为在筑城可以筹的更多,毕竟筑城更大,管着更多的施粥粮款,但万没有料到这筑城还和京城牵扯不清,就不能再从筑城深挖了,以免打草惊蛇。钱的事儿回头再想办法。我们原来打算在筑城买粮,现在得换个地方了……”
他掏出一块地图,铺在桌面上,片刻之后,两只手指同时指向一个地方:“鹤州!”裴铮和语嫣相视一笑!
我胡汉山又回来啦!唉!回想这几天“生不如死”绝对不夸张,我是每一个毛孔和每一块骨头都在叫着“酸痛”!感谢我们的国家,用三年的时间让我们有了“超能力”——用三天就能基本战胜疫情!祝每一位亲:阳过的从此不再阳,阴着的能一直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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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筑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