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影护持,心潮暗涌

烟卿桉客·第二十章暗影护持,心潮暗涌

入秋的桉溪镇总下着细雨,蓝桉给阿柚缝着过冬的棉衣,指尖却总不自觉往窗边飘——自从捡到那枚平安符,她总觉得宋卿漓没走远,夜里常听见院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晨起时石桌上偶尔会多一把新鲜的桉叶,或是一小袋驱寒的干姜。

“蓝姐姐,你看!”阿柚举着刚从院角摘的野菊跑进来,花瓣上沾着雨珠,“今天的桉叶比昨天多了些,宋姐姐是不是知道你最近总咳嗽呀?”

蓝桉放下针线,接过野菊别在阿柚发间,指尖却泛了凉。她何尝不知,那些悄然出现的东西,都是宋卿漓的手笔。可那人越是躲着,她心里的念想就越烈——她想知道卿漓身上的伤好了没,想知道她夜里睡在哪里,更想知道,当初那句“分手”,到底藏着多少不得已。

这晚,雨下得格外大。蓝桉被寒风吹醒,刚要起身关窗,却听见院外传来压抑的闷哼。她心头一紧,抓起枕边的油灯就冲了出去。

雨幕里,一个青影蜷缩在桉树下,肩头渗着血,雨水把布料染成深色。是宋卿漓!

“卿漓!”蓝桉扑过去,油灯的光晃在宋卿漓脸上,能看见她唇色惨白,额角全是冷汗。她伸手去碰宋卿漓的肩膀,却被对方猛地躲开。

“别碰我!”宋卿漓的声音沙哑,带着抗拒,“我只是路过,马上就走。”

“路过会伤成这样?”蓝桉的眼泪混着雨水掉下来,她不管宋卿漓的挣扎,伸手去扶她,“跟我进屋,我给你处理伤口。”

宋卿漓想推开她,可手臂刚用力就疼得发抖——白天她撞见几个仙门弟子在镇外徘徊,怕他们找到蓝桉,故意引开时被砍伤了肩。她看着蓝桉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不顾雨水打湿的衣襟,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你就这么想让我进去?”宋卿漓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进去了,你又要怪我骗你,怪我躲着你了。”

“我不怪你。”蓝桉扶着她往屋里走,声音发颤,“我只怪你不告诉我你还活着,只怪你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

进屋后,蓝桉把阿柚的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宋卿漓靠在床头,又拿了干净的布巾擦她脸上的雨水。当她解开宋卿漓的衣襟,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眼泪再也忍不住。

“怎么伤得这么重?”她用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是不是那些仙门弟子干的?”

宋卿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灯光下,蓝桉的侧脸柔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明明自己也受着寒疾的苦,却还在为她担心。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蓝桉的脸颊,温温的,是她日思夜想的温度。

“桉师姐,”宋卿漓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温柔,“别担心,我没事。”

蓝桉的身子一僵,抬头看向她。这是宋卿漓第一次在“分手”后,这么叫她。她看着宋卿漓眼底的思念,看着她强忍疼痛却还想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想念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骗人。”蓝桉的声音哽咽,“你要是没事,就不会躲着我;你要是没事,就不会让我每天抱着你的布偶哭;你要是没事,就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宋卿漓拽进了怀里。宋卿漓的手臂带着伤口的凉意,却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我错了,桉桉。”宋卿漓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骗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可我没办法。蓝氏家主说,我要是敢见你,就毁了桉溪镇,毁了你在乎的一切。我不能连累你,不能连累阿柚。”

蓝桉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眼泪掉得更凶。她伸手抱住宋卿漓的腰,不管对方肩上的伤口会不会被碰到:“我不怕被连累,我只怕你不在我身边。卿漓,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宋卿漓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吻掉她的眼泪。眼泪是咸的,可在宋卿漓心里,却比任何东西都让她心疼。

她想再靠近些,却听见阿柚的呓语。两人同时僵住,宋卿漓连忙松开手,帮蓝桉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你先好好养伤。”蓝桉擦了擦眼泪,拿起药箱,“等阿柚醒了,我再跟她解释。”

宋卿漓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这次她不能再走了。哪怕要和蓝氏作对,哪怕要面对仙门百家的非议,她也要留在蓝桉身边——她欠蓝桉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窗外的雨还在下,院中的桉树叶沙沙作响,两只银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宋卿漓看着蓝桉的侧脸,悄悄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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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卿桉客
连载中江烟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