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闻琢和韫川风直奔齐木塔而去,远处的齐木塔耳朵一动,眼睛死死的观察着周围,他的感觉告诉他——有危险在靠近。
身边的副将戈吉拉也如同动物嗅味般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他回头朝齐木塔大喊道:“将军,小心!”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现韫川风,他赶忙拿出釜刀抵挡,竟还被击退几步。
听闻声音齐木塔刚想转身,却被闻琢一刀缠了身,便只好回神迎面直击刀面,他死死盯着闻琢冷笑道:“宋国的新将领吗?”
闻琢一挑眉,似是没想到他的国话这么标准,便回道:“说对了也没奖励。”
他脚下一旋,转身又是往前一击,齐木塔被他打的节节败退,却死死抵抗着,他知道,如果他死了就离败不远了。
他用力将闻琢抵出去,又抬手挥下一刀,闻琢侧身躲过,起身将剑直刺齐木塔喉咙,只见齐木塔向后退一步用刀背抵住,可闻琢的力道着实了得,将他击跪在地。
风貌似比之前更大了,雨砸的人眼睁不开,在细细麻麻的绵雨中,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就那样漠然的看着闻琢,这时他才注意到闻琢的一双蓝瞳,他皱着眉开口道:“你……你并非纯种人!”
闻琢听闻嗤笑一声:“我跟你可不一样。”
“你是杂种,我不是。”
齐木塔皱眉挡住剑击冷哼一声:“就算派了援兵又怎样!邑俪部绝不屈服。”
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自信的上前主动出击,只见他拿着刀向前直冲,却在咫尺时忽而转道,一个闪跳到闻琢背后。
见状闻琢侧身抵挡,硬生生抗下这一刀,战靴在泥泞上摩擦出痕迹,齐木塔依旧不松手,反而加大力度向前顶去,闻琢也不再与他周旋,将剑一扭的同时借刀的力量就着剑柄翻过去,一剑横在齐木塔脖颈处。
远处的戈吉安见状万分焦急,想尽快抽身过来,却被韫川风一剑震的手臂发麻,他只好扶着手臂退后,边与他周旋边找寻机会攻破闻琢。
“自顾不暇还管别人。”
戈吉拉自是听不懂大宋话的,只能皱眉以示回应,他右手不便用力就换至左手拿刀,可到底是不习惯,力量也比平常少几分。
再回看闻琢这边,他与邑俪族的将领站在一起力量却毫不逊色,他左手死死桎梏着齐木塔,齐木塔想后肘挣脱,却不料闻琢压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剜抹喉留她一丝气息。
齐木塔痛苦的捂着脖子,身体因不支缓缓跪下,神情却并无惊恐,而是断断续续道:“你……你们…别得意…,他们快来了……”
说完便躺在地上,闻琢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莞尔一笑回道:“你是说你的另一个副将吗?”
“早就死在裕龙山了。”
齐木塔这下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不可置信,他双眼睁大,不知是因为脖颈的血越流越多还是这句话彻底断了他的希望,他知道他的国家败了。
闻琢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了逗狗的兴趣,便一剑斩首,脖颈的血溅射出来,落在了闻琢的脸上,他眼眸微眯,看着手中未合眼的头颅,他高高举起,唤来战马骑上,高喊:“邑俪族将领首级已取,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此刻在比众人都高一层的位置上,这句话显得尤为嘹亮。
随着邑俪族首领的头颅被取下,敌方士气顿时被削弱,不知谁喊了一声他乡语言,有的视死如归般冲了上来,还有的惊慌失措的向四处散去。
韫川风也拎起副将的头颅丢弃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血便看向闻琢。
闻琢看着这些敌兵们不由轻笑,现在的他活像一个沾满血的笑面佛,他放下举着头颅的手,驾着马向着面前的士兵宣布:“凡是不降者,一律斩!”
说罢韫川风也骑上马跟随着他,一路向前奔去。
宋国士兵听闻士气大增,不要命的厮杀前方的敌人,像一群饿极了的狼嗅到诱人的肉食。
两国士兵交战,很快邑俪族就败下阵来,看着身后死伤无数,闻琢转过身看着向前逃窜的敌兵们,他并不着急去追赶,而是望向山的那头,看着那遥不可及的边界,心想道——跑吧,跑吧,失败的逃奴。
他接过箭兵的长弓,取了一支箭放入弓中,单眯起一只眼睛,拉起长弓瞄准一个在逃的敌人,“咻”的一声,箭被弹射出去,正中那人背部。
随着越来越多逃军被射死,在草原中奔跑的敌军越来越少,闻琢又拿起一只箭,瞄准最后一个人,却没射他的要害,而是射进他的手臂,看那人被射到又迅速站起身来捂着手臂向前继续逃窜,闻琢才放下弓箭。
旁的士兵刚想提醒,就被闻琢抬手打断:“相信他会给他的部落带来好消息的。”
突然肩膀一痛,转头看见韫川风满脸血的说:“可以啊你,把你爹的技术学到八成了。”
“你也不赖,译舟兄。”
“哪里的话,你可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说完又望着底下的士兵,道“有什么话先回营里说。”
待部队回到营里已经是第二日早,所有士兵劳累的倒在床上就睡,根本没有精力去吃东西,更别说收拾了。
闻琢和韫川风坐在主营中,桌上摆着仅剩不多的酒水,韫川风一口下去,道:“第一次当主将的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闻琢小抿一口酒。
“等那一封投降书传来,我们就可以回去燕邱了。”
韫川风点点头,长叹一声道:“是啊,总算能回家过个好年了。”
“太久没回去了,不知道燕邱有什么变化。”
说完眼神一暗,拿着酒盏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寂寥道:“可惜……有些人回不去了。”随后又是一口酒干喝。
闻琢细想着刚刚小兵传上来的死亡人数,三千余人,他也静默着不说话,回神看向帐外,发觉如今枝头已空,原来早就立秋了。
“来年春,底下的士兵又要进一批新人了。”
韫川风听出他这句话的深意,无非是劝他向前看,打仗生死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每个人上战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能平安回家成为了每天最大的祈祷,每年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进来,人各自有命,只道是惋惜……
韫川风撸了把脸,将自己从悲伤的情绪拉扯出来,跳过这个话题问闻琢道:“你爹这次怎么没来?”
“他这次病了,刚刚好也要试试我的兵,就让我来了。”
“严重吗?”韫川风刚舒展开的眉眼又紧凑着。
闻琢摇了摇头,眼神也不知看向了什么地方,只是淡淡道:“战场上打仗的,难免落下点病根,不打紧。”
看着气氛又难免要沉重起来,韫川风只好捶了他一下,打趣道:“不严重就好,战场这么危险他也不怕你战败。”
闻琢听闻也讪笑道:“他知道我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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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