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凛看向妙仪,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妙仪拱手作揖,“妙仪自当尽心竭力协助昴日仙君。”
闻言,栖凛不露痕迹地瞥了眼天君,随后抬起手,红色气息从她掌心流出,源源不断涌向妙仪,最终在不明所以的妙仪胸前烙下金黄色印记。
老仙君看得真切,这分明是——凤印!
相处自开天辟地以来,天地间仅出现栖凛这一只凤凰,如此有悖天地一生二生三生万物的本源。于是,梵玺大人受天道启示,授予栖凛凤印之法,以调万物平衡。
所以,凤印是专属于栖凛仙侣的身份象征。现下栖凛将凤印烙在妙仪仙子身上,那不正说明妙仪仙子就是栖凛属意的仙侣人选!
老仙君心中暗暗吃惊,不知梵玺大人出关后得知此事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毕竟她当年最为中意的凤印人选是玄武上神。想到这里,老仙君不禁偷偷瞄了眼玄武上神。见玄武上神双目含笑盯着自己,当即收回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然而,这一切在天君看来却是分外扎眼。她虽不知这个印记究竟是何作用,但这位栖凛大人以元神之力为妙仪种下烙印,此等行径,维护之心昭然若揭。
天君藏在广袖中的手指捏到发白,总有一日,她要让这些人跪在她的脚下臣服于她,如若不愿,那就统统神魂俱灭!
察觉她神色有异,玄武上神拍了拍手,笑道:“各位,既然见也见过,那就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说着,她走到天君面前,挡住天君的视线,“天君应该还有事务要处理,请吧。”
逐客令既下,天君不再多留,拂袖而去。乌泱泱的人群散了大半,只留下那几位曾追随栖凛的老仙君等着与她叙旧。
“先去天河,其他话等天河修缮完毕后再说。”
栖凛放话,无人不从。几位仙君立刻和妙仪一起商议解决天河问题的方案。而站在一旁的玄武上神手一挥,竖起结界,将栖凛拉入其中。
“溪言的法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一声不吭就把封印拆了,我了解你,以你的性子,断然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啊!”玄武上神急得差点跳脚。
“你先别急,”栖凛安抚道,“此时说来话长,你先等我说完再问。”
待她把来龙去脉尽数说了一遍后,玄武上神只觉得脑门直突突。如果红莲真的是迦娜的轮回转世,栖凛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只是不知她到底如何打算。
“你打算怎么做?”玄武上神直勾勾盯着她,恨不得进入她的神识,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栖凛垂下眼,缓缓道:“就算拿回一半元神,我现在的力量也无法将她们送回上界。衾影,我要你帮我。”
“我就知道,”玄武上神冷哼一声,“你叫我名字准没好事!”顿了下,又道:“不过,你愿意捎上溪言,真的是意外之喜。不过,我怎么记得那禁术的代价里有一条是从此不入仙道?”
栖凛无奈地抬了抬嘴角,“你忘了,溪言成为娑婆诃之后已经不属于仙道范畴了。她用这个禁术,大概就是想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钻空子,不然怎么会留下一滴泪?当真是好算计!”
玄武上神默然,许久后才问道:“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得到无诤神力。”栖凛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无诤神力?
玄武上神觉得自己的脑门突突的更厉害了,“你是打算去自在天挑战魔波旬?”
自在天的魔波旬就是世人常说的心魔,虽然它的真身被释迦牟尼限制在自在天中,但是它的力量却仍旧在三界肆意滋生。上界、阎浮提、东胜神洲,到处都是它的影子。
栖凛去挑战它,其实就是挑战她自己的心魔,这是她再度涅槃的机会。如若成功,她便是陵光神尊,坐拥无诤神力,成为真正的天地共主。
没有回答是或者否,栖凛眼神坚毅,“找自在天的事就拜托你了。”
听到这话,玄武上神双手抱于胸前,一脸得意,“有我这样靠谱的姐妹,你栖凛真是赚大发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看见她这副样子,栖凛忍不住扬起嘴角。
正欲撤掉结界,却被玄武上神拦住。只见玄武上神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和几位老仙君议事的妙仪,“就这么把凤印给出去了?”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酸,栖凛不禁失笑道:“怎么?你不乐意了?”
玄武上神翻了个白眼,“我是怕梵玺大人出关的时候你不好交代!”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封印?”栖凛皱眉,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在我看来,凤印和金刚罩没什么区别。妙仪真心待我,我自然也要多照应她一些。难道你没有看见刚才天君的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凤印这玩意,别人会误会,我可不会!”玄武上神一脸幸灾乐祸,“以前梵玺大人想把这玩意塞给我,存的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好了,这玩意烙在她的宝贝徒弟身上,我倒想看看梵玺大人知道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只是想保护她而已,一旦被烙上凤印,她受到的伤会尽数由我承担。这也是为日后打算,一旦找到自在天踪迹,我定然不能一直在她身边护着她。如今上界天君对她虎视眈眈,阎浮提的鬼界虽然消停了,但斩春剑上的黑气尚未查出源头,必定还有幕后黑手藏匿于暗处。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末了,还不忘叮嘱玄武上神:“此事你知我知,其他人就不必知道了。”
言外之意,此事不要告诉妙仪。
玄武上神无奈,“妙仪怎么说也是上界战神的候选人,你这是不是有些瞧不起她?”
栖凛望向不远处的青衣仙子,“我没有瞧不起她,我只是觉得她不必如此辛苦。很多事情并不是她的责任,上界这些人也不会感激她。她好像做了很多事,可到最后,孑然一身,一无所获。”短暂的沉默后,又道:“就像迦娜一样。”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玄武上神若有所思道:“或许,妙仪有了自由?”
栖凛冷笑:“自由?背负了那么多枷锁,谈何自由?”随即扭头看向玄武上神,冷冷地问道:“你自由吗?”
玄武上神深知自己辩无可辩,只好岔开话题:“我看你啊,对着我是凶神恶煞、喊打喊杀的,对着小妙仪倒是人畜无害、慈眉善目,到底人不如新、衣不如旧啊!”
栖凛朝她身上瞥了一眼,“我瞧你这衣服倒是挺新。”说完,撤了结界,朝妙仪她们走去。
此时,潮流宝珠已被取来,妙仪与几位老仙君一同施法,迅速解决了天河将倾的难题。没有天罚的影响,一切变得简单许多。
玄武上神称府邸院中的花还没来得及浇水,先走一步。见如此,那几位本想叙叙旧的老仙君也纷纷告退。临走时,昴日星君悄声对妙仪道:“妙仪仙子,以后神尊就交给你啦!你可以好好照顾神尊呀!”说完,还朝妙仪挤眉弄眼。
这可把妙仪弄糊涂了,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也不好拂了老仙君的面子,只得一个劲地应好。
送走她们,二人异口同声提出要回鹿城。回去的路上,她们说到伽耶山。
“伽耶山之事,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妙仪难掩担忧,“好在揽月这两日便能归来,我定要问个明白。”
栖凛点头,“如此甚好。眼下还是要先找到洞玄真人,弄清楚斩春剑上的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斩春剑,妙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洞玄真人离开东林寺的时机实在蹊跷,我担心她提前得到了消息。若她知晓我们在调查黑气的事,只怕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栖凛轻笑,“再走一趟浮生长街便是。我也正好想看看,留芳阁的后堂里到底藏了些什么宝贝!”
二人回到鹿城时已是傍晚时分,这次去上界的时间较长,人间已是物换星移。听管家说,鹿城今日突发时疫,走了许多人,就连刑家公子也染上疫病,恐怕时日无多。
栖凛与妙仪对视一眼,想来是千眼鬼王有动作了。
决定先去休息,明日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
次日晌午,刚用过饭,小院来了客人。风尘仆仆的揽月急切敲开门,她听说了栖凛为妙仪撑腰的故事,在上界交代完毕,便第一时间赶来鹿城。
坐在二人对面,揽月感觉到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可她看来看去,这二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上界传闻中描述的那般。看来又是有人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一颗心逐渐安放回原处,揽月开始讲述伽耶山修复封印的始末。
“封印修复完毕后,我们开始搜寻谛听的踪迹,可是搜遍了整座伽耶山,没有发现一丝谛听的踪迹,真的很奇怪。”说到此处,揽月不自觉搅动手指,“我传信回上界,很快,三台星君便挟令而来。按理说,三台星君主司三台之令,不应参与看守封印之事,不知天君如此安排,可有其他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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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