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接近快两周后。
拍摄结束了,节目组和嘉宾都在庄园内进行最后的开始收尾工作。
但在杀青宴举办前的前天上午,大家都在楼下吃午饭时,众目睽睽之下,宋幼桑经纪人给她打电话说有急事需要她本人到场去处理。
她先是安抚了一下电话的经纪人的情绪,上楼去了。
严桉坐在位置上做了一会儿思想挣扎了,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她拍了拍宋幼桑的肩膀,示意她要不要去自己的房间打。
宋幼桑怔愣了一瞬,点了下头。
严桉输入密码,打开门让她先进去。
宋幼桑颌首对她表示感谢。
她坐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严桉靠在酒柜上,看着她打电话。
宋幼桑安静的听着经纪人说话,时不时“嗯”一声,要不就是说一句“我知道了”和“好”,其他时间一句话都不讲。
严桉看她打电话时的表情十分凝重,眉头一直皱着,看样子事情的确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她亲自到场地步。
跟经纪人打完电话之后,低头给别人发了一句消息。
在宋幼桑打电话期间,严桉没有说一句话,在她打完后也只是问:“现在就要走吗?”
她既没有问出了什么事,也没有问为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她本人去处理,她只是问她现在就要走吗。
尽管严桉只需要问一句,宋幼桑就会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但她没有,这样既照顾到了对方的**,也给足了对方尊重。
“没有,现在订不到机票,最近的航班在十一点,晚上走。”宋幼桑收起手机,不动声色的说。
严桉点了下头,没有劝她,而是说:“我陪你去机场。”
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直接敲定了。
“……”宋幼桑想再挣扎一下,“别了吧,太晚了,你明天晚上还要参加杀青宴呢。”
“好的。”严桉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话,但是不听,“就这么定了。”
“可是……”宋幼桑还想劝。
严桉以独断专行的态度给这件事下了结论:“没用,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吧,好吧,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宋幼桑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挣扎。
她站起身,向严桉走去。
严桉没有说话,等到她走到自己面前时,她才开口说了下一句。
“嗯,既然这样的话……”严桉可谓是十分满意她听话的态度,“你现在去睡觉。”
“啊?你确定吗?”宋幼桑震惊,宋幼桑不解,“现在一点都没到呢,去睡觉?”
“对啊,既然你晚上十一点要赶飞机,反正时间还没到,干嘛不用来补觉。”严桉分析的头头是道,连宋幼桑都差点被她说服了。
“可是大家都在工作,我就这样去偷懒确定没关系吗?”宋幼桑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有些好笑的说,“就算其他人真的没有异议,要是再被狗仔拍到的话怎么办?”
“……如果你坚持的话。”见她真的不愿意,严桉便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她和宋幼桑都不是那种喜欢强求别人的人。
听见严桉说的话,宋幼桑没再笑。
宋幼桑抿了下唇,迟疑再三,还是问出了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她眼睛定定的看着面前微微抬头看向自己的严桉,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无奈,有眷恋,有怜惜,也有请求。
严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请求,她答非所问道:“为什么想抱我,给我一个理由。”
“我……”宋幼桑张了张口,“我”了很久也没有后续。
最终,她决定不在和自己较劲,轻摇了下头:“不知道,没有理由,就是想抱你。”
“是因为要离开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想抱我吗?”严桉也不恼,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倾身凑近她。
严桉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相恋多年,却依旧没有学会怎么表达自己想法的恋人。
而她在引导对方一步步的说出自己想要的。
宋幼桑刚刚那股无由来的心慌,在严桉的循循引诱下逐渐明朗。
她点了下头,说:“是的。”
见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严桉却状似十分纠结的样子,她轻蹙眉,迟疑的说:“这是一个很充足的理由,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这种行为——或者说是请求,未免有些过于亲密了不是吗?”
“我,我知道。”宋幼桑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越界了,难堪的说,“我知道我们现在只是追求和被追求的关系,我的请求可能已经越界了,抱歉。”
她神情慌张的脱口说出一句:“失陪。”
话落,她抬脚就要越过她去开房门,逃离这个让她有些窒息的地方。
结果还没走出去一步,手腕被人拉住,往前一拉。
宋幼桑的思绪还处在慌神的阶段,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这样被拉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严桉,被她抱在了怀里。
严桉两只手都举起抱着她,她将头埋在宋幼桑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老是胡思乱想。”
“……”宋幼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回报了她,向她保证道,“不会有下次了。”
“这种拙劣的谎话你还是拿来骗骗自己得了。”她抬起头,将下巴搁在宋幼桑可以说是消瘦的肩膀上,揶揄道。
“宋幼桑。”
她叫她,她回应她:“怎么了?”
“我不喜欢跟别人骗我。”严桉一开口就是说这些让人去死的话。
听见她的话,宋幼桑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记得我刚刚才跟你说过不要胡思乱想的。”严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这个人呢,比较双标一点儿,如果是你的话,骗我一两次也没什么关系。”
半晌,严桉没有听到宋幼桑回答自己,却听到了一声啜泣声。
So?
有没有人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哭啊……
严桉带着满腔疑惑,又有些好笑的推开她:“你干嘛啊?突然就哭了,想碰瓷啊?”
“没什么。”宋幼桑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浅浅的泪痕,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为什么会同意抱我?我记得你说过你很讨厌别人的碰你。”
严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伸手扯着宋幼桑的两边脸往外扯,又好笑又好气。
开口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是,我是很讨厌别人碰我,但是刚刚是我主动去抱你的,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那你为什么会同意抱我?”
“……”严桉张牙舞爪的气势灭了,她撇了撇嘴,眼神闪躲着,声音嗫嚅道,“可能是因为,我被你影响的,也有些爱上你了?”
“对不起,你说什么?”宋幼桑迟疑的问,“你说的有点小声,我没听清。”
“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说的……”挺大声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严桉突然想起之前搜过,但被自己抛到脑后的事情。
宋幼桑的耳朵。
“怎么了?是……有事情要处理吗?”宋幼桑抬手在严桉面前挥了挥,试图唤醒她的说话功能。
“啊?哦,没事,没事。”严桉回过神来,敷衍道,“没听到的话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套话的好方法。
虽然打听别人的事情并不礼貌,但是……宋幼桑喜欢自己,而自己也……
所以她觉得她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对,没错。
然后,她就这样水灵灵的说服了自己的刚刚还过意不去的道德心。
“刚刚的事情翻篇了,我问你件事行吗?”她放下了扯着宋幼桑的手,改为搭在她的肩膀上,自信满满的开口了。
宋幼桑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是这样的,我刚刚答应了你的要求,相应的,你是不是也应该满足我一件事?”
“……”宋幼桑其实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但看着严桉期待的眼神,宋幼桑拒绝不了她请求——应该说是,她永远都无法拒绝她,任何事,“你现说一下是什么事,我酌情考虑一下。”
见她那么轻易就松了口,严桉反倒犹豫了起来。
迟疑再三,他她还是问出了口:“……我,我想知道,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不是要求,是请求。
宋幼桑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了她另一个问题:“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个不想要别人知道的秘密,那既然是一个秘密,我如果那么轻易的就告诉了你,这算不算是一个亏本买卖?”
“那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件其他的事情!我,我知道这件事你不想告诉其他人,包括我。”严桉难得的显现出着急的神态,她抓住宋幼桑的双手握在手里,眼神、语气,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请求意味,“但我会尽量的给你一个能和这个秘密的持平的筹码的,真的。”
宋幼桑看着被她抓在手里的、两人交握的手,眼神越发的幽暗,她轻咬了下唇,问:“这件事对你来说真的有重要吗?”
严桉沉默了会儿,语气笃定的回答了她:“……是的。”
“我无法拒绝你,所以我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告诉你。”宋幼桑眼神里带着严桉的看不懂的情绪,她语气温柔而又眷恋的说,“我不需要你答应我其他的事,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原谅我的机会。”
“……”那一瞬间,严桉看懂了宋幼桑眼神里复杂的情绪是什么了。
那是一种,即将被人戳破自己的不堪,想要逃避却不能,被动的将自己的痛苦献出给对方的痛苦、难堪的眼神。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很痛,窒息般的痛,折磨的她心脏泛起阵阵酸涩,却不致命。
她将宋幼桑被自己握住的手抵在心口,眼睛直视着对方,语气里带着虔诚,说:“我向你保证,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再相信你。”无数次。
她从不信什么神佛,但在那一刻,她从心底里便愿意,将自己的信仰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都奉献给她。
-
两人坐在床边,严桉就这样静静的听宋幼桑将自己的故事徐徐道来。
“……我的右耳是先天性耳聋,从出生开始就是,至于左耳……是因为一些后天原因。”宋幼桑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脸色十分难看,隐隐流露出恐惧。
严桉见状,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她将手覆在宋幼桑交握起来放在腿上的双手,安抚性拍了拍:“没关系的,感觉勉强的话,就讲到这里吧。如果剩下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一个痛苦的经历,那就不要讲了,自揭伤疤不过是在重复的折磨你自己,那很痛的。”
“没事的。”宋幼桑安慰道,还要说下去,被严桉阻止了,“不要说了。”
“为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耳朵到底是怎么了,至于其他的……如果说出来让你感到很痛苦,那就不用告诉我了。”严桉解释说,“我为你所经历一切感到难过,我很心疼你,所以不愿你说,你能明白吗?”
看着严桉认真的眼神,宋幼桑感觉喉咙好像被人拿什么东西堵住了,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艰难的开口道,喉咙发紧,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我明白。”
说着,她好像释怀了一般,故作轻松道:“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很美好的回忆,你不记得了也好。挺好的,挺好的。”
严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什么叫‘我不记得了也好’?”
宋幼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对严桉露出一个她看不透的笑容,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并不值得你记得,忘记了也好。”
一个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
宋幼桑并没有给严桉思考的机会,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对她说:“该下去了,不然等会就该戚明朗——也就是我们那位和蔼的戚导,举着刀上来赶我们下去了。”
一听到戚明朗的名字,严桉的嘴角克制不住的抽了两下,注意力瞬间就被分散到其他地方去了。
“快别跟我提他了,身为总导演,一天天的就知道和别人斗嘴。”严桉扶额。
“是吗?”宋幼桑笑着说,“没太注意。”
她将手伸到严桉面前:“走吧。”
严桉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嘴角克制不住疯狂上扬,她装作矜持的样子,搭了上去:“行吧,看在你这么卖力的想要尽快下去工作,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下去吧。”
宋幼桑这下是真的笑了:“不胜荣幸。”
-
晚上九点,陈棉带着“活见鬼”的无语表情从车里下来。
天知道她看到严桉给她发消息说让她现租一辆车开到这座鸟不拉屎的深山庄园里说她今天晚上要用的时候有多无语。
谁懂啊,那种想求人帮忙却发现无人能帮的无助感。
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时候,微信。
陈棉:【你是不是有病啊?】
陈棉:【抽风了?】
严桉缓缓打了一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那一句话:【你骂我干嘛?】
陈棉:【你没事租车干嘛?】
严桉:【开啊,还能干嘛。】
陈棉:【自己一个人开?开多久?】
严桉:【没有啊,就今天晚上开。】
陈棉:【……】
就说她该不该骂吧。
陈棉:【你真的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是吧。】
后面配了一个裂开的表情。
过了会儿,她又发消息问:【你今天晚上有事?】
看见这条消息,严桉斟酌再斟酌,十分谨慎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着键盘,回复道:【送人去机场。】
陈棉这回回消息的速度可谓是十分的迅速:【送谁?】
严桉还没回,对话框里就又弹出一条消息:【你最好别跟我说是宋幼桑,不然的话你做好等着今天晚上过去被我掐死准备吧。】
不愧是她的经纪人,她还没脱裤子呢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是的。】
很久,陈棉都没有回消息。
就在严桉以为她拒绝了的时候,她回了。
但发的是一排炸弹表情,中间参杂着一两条消息。
陈棉:【炸弹.jpg】
陈棉:【炸弹.jpg】
陈棉:【炸弹.jpg】
陈棉:【炸弹.jpg】
……
陈棉:【当你的经纪人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陈棉:【炸弹.jpg】
陈棉:【炸弹.jpg】
陈棉:【炸弹.jpg】
……
她最后一条消息发的是:【别来烦我,我需要一个清静。】
严桉依她所言,不烦她了。
她丝毫不担心陈棉不会帮她租车。
毕竟陈棉这个人虽然时常对她突发奇想的事情表示不理解,甚至唾弃,但最后还是帮她搞定了。
就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她需要被骂一顿。
不过这都无伤大雅,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嗨?”严桉憋着笑跟她打招呼,“大晚上的不去陪你的老婆,怎么有空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其实“鸟不拉屎”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适配。
这座庄园虽然四面环山,但是所有的树都长的恰到好处。
春天的时候绿意盎然,夏天的时候蝉鸣声不断,秋天的时候落叶满地,是个很好的出片神地。
至于冬天,有些没有凋零的树,下雪的时候挂满了枝头,颇有种冰雪世界的感觉。
就是有点冷。
想着,严桉十分应景的搓了搓胳膊。
一看她这样,陈棉直接当着她的面翻了一个惊天大白眼:“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不多穿点,活该。”
话落,严桉的肩上多了一件大衣。
陈棉瞳孔地震的看着严桉肩上那件前一秒还穿在宋幼桑身上的,属于她的大衣:“卧槽?!”
宋幼桑对陈棉点了下头:“陈小姐,你好,幸会。”她朝陈棉伸出手。
陈棉神情恍惚的握了握:“你们俩真的搞到一起去了?!”
她的手胡乱的比划着,震惊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宋幼桑带着得体的微笑开口替懒得说话的严桉解释,顺带安抚了下陈棉受到重创的三观:“陈小姐说笑了,虽然说我是喜欢严小姐,但是目前我们还并没有什么超越朋友的关系,我只是正在追求她而已。”
“你,你们……”陈棉觉得自己听到了十分惊悚的事情,但她很快便接受了,“桉桉呐,看来当初送你来这档恋综,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嘛。”
“陈小姐说笑了,说起来,当时没有去成你的婚礼,还真是遗憾呢。”宋幼桑笑着说。
“……?”陈棉有些懵逼,“我记得我没有邀请过你啊?”
“是没有,但是当时我的一个朋友拿到了请柬,我朋友有问过我要不要去,可是我抽不开时间,便没有去。”宋幼桑解释说,她并没有撒谎,当时她朋友真的有问过她要不要去。
“谁啊?我的朋友里竟然还有能和你搭上线的?还真是稀奇。”宋幼桑说了一个名字,陈棉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是那个人啊,当时那人的确有问过我能不能带人去参加,没想到是你啊。”
“是啊,没去成还真是可惜呢。”宋幼桑不无遗憾的说,“不如下次我找个时间给你包个红包吧,就当是把我当时没去成的遗憾补上,顺道跟你道一句新婚快乐。”
几句话就把陈棉哄的心花怒放。
说来也奇怪,陈棉在面对其他不认识的人和事情上,可以说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但是对宋幼桑可谓是十分的放心。
陈棉摆了摆手拒绝了,还顺便调侃了下严桉:“我还以为你这颗铁树永没有开花之日呢,没想到啊。”
陈棉四十五度朝天仰望被树林挡的根本看不见的夜空,感叹道,语气里你有种自家养猪终于找到对象的庆幸:“我跟你说,像宋小姐这样的对象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是趁早收拾收拾嫁了吧。”
她丝毫没有意思到严桉其实才是那个被拱的白菜,宋幼桑才是那头拱了别家白菜的猪。
说话间,又一辆车停在了庄园的铁门门口。
严桉还来不及骂陈棉,那辆车的车窗便降了下来,驾驶座的人探出头,喊道:“阿棉。”
是许颖。
陈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飞一般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逃了上去,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小颖宝贝快走,我有个大瓜要跟你说。”
许颖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机会说的严桉忍无可忍喊道:“喂!姓陈的你少在小颖面前乱讲!”
“怎么说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陈棉对着她比了个鬼脸,“去你的机场吧。”
说着便催促许颖快走。
车开走了,只留下严桉和宋幼桑在车尾气中风中凌乱。
严桉无语扶额:“你别听她乱讲,她这人就这样。”
“不过真的很奇怪啊,她对第一面见到的人一般都很有警惕心,怎么对你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严桉奇怪道。
宋幼桑没说话。
其实刚见面的时候陈棉看宋幼桑的眼里的确满是警惕,后来看到她看严桉的眼神便突然放松了。
但在走之前,在车窗彻底升上去之前,陈棉看了她一眼。
宋幼桑十分清楚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是警告。
陈棉在警告她别对严桉动不该动的心思。
从头到尾,她就没真的对宋幼桑彻底放心过。
宋幼桑眼神暗了暗,她开口转移严桉的注意力,道:“是现在走还是你要再等一会儿?”
“现在吧,这里离机场挺远的,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严桉手里转着陈棉刚刚抛给她的车钥匙,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宋幼桑识趣的去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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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送机